第九章 吸珠饮露

书名:荒岛求生从劫机开始 作者:江南以西可可和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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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吸珠饮露

朦朦胧胧之中,我看到了沈离歌。

她还是记忆里的模样,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旗袍,裙摆被风轻轻吹起,露出一双白皙纤细的脚踝。

她怀里抱着团团,那只圆滚滚的小猫,正用脑袋蹭着她的下巴,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沈离歌的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的,像江南水乡的新月。

“老公,过来呀。”她朝我招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想回应她,可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徒劳地张着嘴。

她转身往前走,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

我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脚下是柔软的青石板路,路边种着我最爱的栀子花,浓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里。

走了没多远,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岸边的垂柳垂着长长的枝条,拂过水面,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快喝吧,这水甜着呢。”沈离歌回头看我,笑容依旧。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发了疯似的扑过去,连鞋子都来不及脱,就跳进了湖里。

冰凉的湖水瞬间包裹住我,熨贴着我滚烫的皮肤,舒服得我几乎要哭出来。

我埋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着湖水,那水真甜啊,甜得像蜂蜜,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凉到心底,将那团灼烧的火焰浇灭了大半。

我喝得太急,狠狠呛了一口,冰冷的湖水钻进气管,刺激得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我胸腔剧痛,眼前的景象猛地碎裂开来,像被打碎的镜子。

栀子花的香气消失了,青石板路不见了,沈离歌和团团的身影也化作了点点光斑,消散在黑暗里。

取而代之的,是咸涩刺骨的海水,争先恐后地往我嘴里涌。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翻涌的海浪。

原来,我掉进了海洋里!

冰冷的海水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皮肤里,瞬间驱散了幻觉里的清凉。

印度洋的夜晚,水温低得吓人,尤其是在我已经三天没喝水、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那股寒意简直能冻透骨髓。

我浑身一颤,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咸腥的海水灌进我的口鼻,呛得我撕心裂肺地咳嗽,每咳一下,喉咙里的灼痛感就加剧一分,像是有刀片在里面刮。

我拼命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慌乱中,指尖触到了一块粗糙的木板——是我的独木舟!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脚并用地往船上爬。

船身很滑,沾满了海水和苔藓,我好几次都差点滑下去,冰冷的海水没过我的胸口,让我窒息。

我咬着牙,指甲抠进船板里,硬生生抠出几道血痕,终于,借着一股浪头的推力,狼狈地爬上了船。

我瘫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海风吹在湿漉漉的衣服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忍不住缩成一团。

牙齿打颤的速度越来越快,浑身都在不停地哆嗦,连带着独木舟都跟着轻轻晃动。

我哆哆嗦嗦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用力拧干。

海水被拧出来,滴落在船板上,很快就蒸发了,只留下一圈白色的盐渍。

我把拧得半干的衣服重新披在身上,又摸索着抱起那个装满秃鹫毛的布袋。

这个布袋塞满了柔软的秃鹫毛,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可现在,这股腥臭味却成了最安心的味道。

我把布袋紧紧抱在怀里,毛茸茸的触感贴着皮肤,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

夜,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我抱着布袋,蜷缩在船中央,意识昏昏沉沉的。

身体里的水分在快速流失,嘴唇上的血痂裂开,渗出的血珠很快就干涸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四肢也开始变得僵硬,一种可怕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像是要把我拖进无底的深渊。

不行,我不能睡!

我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一旦睡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盯着漆黑的海面,听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那声音单调而重复,像是一首催命的歌谣。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光。

东方鱼肚即白,灰暗的天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透出淡淡的、鱼肚白的颜色。

紧接着,那道口子越来越大,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海面上。

天亮了。

我挣扎着坐起身,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早晨的海风还是比较大,带着湿润的水汽,吹在脸上,稍微缓解了一点喉咙里的干渴。

我抬起头,看见船帆上、船板上,甚至连我抱着的秃鹫毛布袋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露珠。

那露珠晶莹剔透,像一颗颗细碎的钻石,在晨光里闪烁着微光。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

我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那些露珠。

指尖触到露珠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传来,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凑过去,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指尖的露珠。

那一点点微弱的水汽,落在干渴的舌头上,瞬间就被吸收殆尽,却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慰藉。

我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用手去刮船帆上的露珠,刮下来一点,就赶紧凑到嘴边舔掉。

又把那个湿漉漉的麻袋抱在怀里,用力挤压。

麻袋里的秃鹫毛吸满了露水,稍微一挤,就有几滴浑浊的水珠渗出来。

我把麻袋举到嘴边,贪婪地舔舐着那些水珠,哪怕里面混着秃鹫毛的腥臭味,也顾不上了。

几滴水珠,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

喉咙里的火烧火燎的感觉,依旧没有丝毫缓解。

我不甘心,又低下头,不停地舔舐着独木舟上的湿气。

船板被露水打湿,带着一点点湿润的凉意。

我伸出舌头,一寸一寸地舔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粗糙的船板磨得舌头生疼,可我毫不在意,只要能尝到一点点水汽,就够了。

真的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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