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喜欢古月娜

云暮的耳尖红透了，手指悬在半空，指的不是古月的脸，而是她因为转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古月愣了一下。

古月低下了头，看见自己原本合身的睡衣领口不知何时松了两颗扣子，银白的锁骨在昏黄的壁灯光里露出一小片，春光无限。

她“啊”了一声，飞快转回去，手忙脚乱地系扣子。

“我没注意。”古月的声音闷在被子里，看起来有些害羞了。

云暮清了清嗓子，身体坐直了些，但又觉得自己坐直显得有点太刻意了，下意识地便往后靠回床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水是凉的，正好可以喝，降降燥热。

“那个”他喝了一口，“你变回娜儿做什么？”

古月没回头，但声音恢复了本来的清冷，只是尾音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窘迫：“娜儿不是更好看些吗？更何况我迟早要改成这样的，更何况哥哥，娜儿想你了。”

云暮准备放下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古月这是在勾引他吗?

云暮摇了摇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了古月娜的背影一眼。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云暮将头转过去，看向窗外远处那皇宫的方向，那边的光还没有完全暗下去。

“我喜欢娜儿。”云暮说。

古月的后背微微一僵，似乎有些颤抖。

“也喜欢古月。”

她没有什么动作。

云暮看着天花板上那片晃动的光，声音放得很轻：“一直都喜欢。”

从当年看原著时候就喜欢，虽然很多人说古月娜是恋爱脑，一开始他也觉得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

古月娜好像真的没怎么受过魂兽一族的供奉，魂兽一族给古月娜的一直都是压力和责任。

可问题是古月一直在偷偷养伤，好像也没怎么接受魂兽的供奉。

而且如今斗罗怎么可能按照帝天说的那般恢复到远古时期？

帝天的想法不仅是痴心妄想，更是愚不可及。

而原著中古月喜欢唐舞麟一方面是因为金龙王血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唐舞麟一家可以说是给了古月娜温暖。

最后结局那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过了很久。

古月翻过身，脸还埋在枕头里，只堪堪露出一只眼睛。

那眼睛好像眨了一下，睫毛蹭着枕套。

“那你刚才叫我穿好衣服。”古月有些不解地道。

云暮噎住了，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那不一样。”云暮别过脸。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古月盯着他看了半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把枕头往下拉了拉，露出自己半张脸，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从容，但眼角分明带着笑意：“云暮哥哥，你脸好红。”

云暮不想理她。

古月绝对在逗他玩，过分。

但古月没打算放过他，她撑起身子，手肘支在枕头上，歪着头看他：“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的。小时候你牵我的手，还摸我的头，理直气壮的。”

“那是你小时候。”云暮目光落在墙角。

“现在呢？”

“现在”云暮顿了顿，“现在你长大了。”

古月眨眨眼：“所以你就不敢了？”

云暮没接话。

他确实不敢，这是未来的女朋友，老婆。

是怕靠近了控制不住自己变成禽兽，他也算不上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至少对古月是这样的。

古月见他不答，也不追问。

她重新躺平，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的说道：“其实我也没变。”

云暮转头看她。

她没看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花板。

“娜儿是我，古月也是我。你会对娜儿说的话，对古月说也是一样的。”

她顿了顿。

“所以你不用分成两份。”

云暮没说话，他知道，面前的人一直都是古月娜。

他看着她的侧脸，光给她的轮廓好像镀上一层极淡的暖色，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根根分明的影子。

忽然好像有点理解楚子航为什么会想数夏弥的睫毛了。

小时候的娜儿也是这样，睡觉时总爱侧躺，蜷成小小一团，像只护着尾巴的银狐。

他那时候想，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妹妹。

后来娜儿走了，虽然早有所料，但心中还是有几分失落。

再后来她回来，成了古月，其实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古月。”云暮开口。

她“嗯”了一声。

“娜儿走的那天晚上，”云暮说，“在海边，她说了句话。”

古月睫毛颤了一下。

“她曾悄悄地告诉我，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很快，我保证。”

云暮看向她，眼眶微红。

“她做到了。”

古月没动。

但云暮看见，她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所以不是两份。”云暮说，“从来都是同一份。”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但这次的安静不一样。

不是尴尬，也不是各怀心事，而是像两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的边缘，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过了很久，古月轻声说：“那，你要不要”

她没说下去。

云暮等了几秒，问：“要不要什么？”

古月翻了个身，背对他。

“没什么。睡吧，明天还有比赛。”

云暮看着她的后脑勺，那头银色的头发洒在枕头上，好看极了。

他笑了一下。

“好。”

他抬手，在黑暗中轻轻按灭了壁灯。

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剩窗帘边缘漏进的一线微光。

过了很久。

久到云暮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古月娜声音很轻，就像是从枕头那传来的似的。

“手。”

云暮愣了愣。

他侧过身，在黑暗中伸手，摸索着探过去。

碰到她的指尖。

凉凉的。

那只手没有躲，反而轻轻翻过来，掌心向上。

云暮回握住。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像小时候那样还是小小的一只。

古月没再说话，静静的躺着。

她的手指慢慢收拢，回握住他。

窗外的光彻底暗下去了。

皇宫方向的灯光暗了下去，看来他们的商讨应该结束了。

只有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蔓延上来。

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