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我们一直都是一家人啊
书名:老六女霸总,重生末日前 作者:大知闲闲爱吃五花肉
第五百零二章 我们一直都是一家人啊
【而我们……】 百万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九个,是因这末世规则紊乱而显现的锚点,也是……开启并维持净化通道,必须的燃料和坐标。】
祁鹤鸣三人身体剧震,瞳孔骤缩。
【净化一旦开始,需要燃烧我们的本源为引。而净化完成,规则重归平静之日……便是我们这些‘不应存于现世’的锚点,失去依存,陷入沉眠,或者灵体彻底消散之时。】
百万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夜缥缈的手背上,【这是代价。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代价。】
祂看向灵泉中的唐攸宁,眼泪流得更凶了:【坎达尔之后,能量塔就满了……她早就知道,可以升级,可以进行净化了。可她怕……她怕一旦开始,就会失去我们。所以,她像个傻子一样,用自己的身体当堤坝,硬堵着能量洪流,不让塔升级!】
【这半年多,她带着我们疯狂战斗……其实,她是在拖延!她妄想用这种方式消耗掉多余的能量,甚至想把我们喂得更强,强到能打破那个规则!她以为这样,就能两全其美……】
百万泣不成声:【她每次战斗回来,都偷偷吐血,都疼得睡不着……却还要在你们面前装没事人……她说她自己贪心,其实贪心的是我!是我想永远陪着她,想和哥哥们留下来,跟你们永远做一家人,才眼睁睁看着她这么折磨自己,没有早点、早点狠下心告诉她……没用的……这都是没用的啊!】
祂抬起泪眼,看着三个石化了的男人,抽噎着,却努力想把最重要的话说完:
【前些天,我听到大哥跟其他哥哥们说,能量塔已满,已经压制到了极限。果子上次的崩溃,就是反噬,这次也是。再来几次,可能就是彻底爆发,到时候想控制都难了。那个契机……或许很快了。】
【趁着果子这次昏迷,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百万的眼神,带着诀别一般的托付,【未来某天,当时机真的到来,我们九个,会合力开启净化通道。那个过程,可能需要时间,外界也可能会有一些……很大的动静。】
【到时候,外面需要有人主持大局,需要有人替她遮掩,稳住人心。更需要你们……看好她,劝住她。】
【我不知道……我们在她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百万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不确定和恐惧,【如果……如果我们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那最好,天下太平。她还能继续当她的基地长,带着你们重建家园……】
【可是……】 祂猛地摇头,眼泪飞溅,【可是如果……如果我们对她来说,就像她在我心里那么重要……】
【那她醒来,知道我们……消失了,她会怎么样?她现在的能力有多强,你们知道。她要是真的疯魔了,或者……变得嗜杀……】
祂不敢再说下去,那个可能性让祂浑身发冷。
陪伴了她这么久,祂比谁都清楚,唐攸宁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她对自己人护短到不讲道理,骨子里偏执到近乎疯魔。
这份爱恨极端的性子,是盔甲,也是随时可能焚毁一切的业火。
百万伸出小爪子,虚虚地抓向唐攸宁的方向,又指了指仓储区的位置,最终无力地垂下:
【保护好她,也保护好这个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世界,别因为我们,最后毁了这一切。那样的话,我们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储存区那边,还有那些清空的集装箱,里面是这些年我和哥哥们种植储存起来的粮食,已经足够整个国家维持到末世终结……】
祂最后抬头看向这个空间:【这个空间,是我的伴生空间,这里也是我们的家。我会想办法,把它完整地留给她。至于我们之后……是会沉睡,还是消失……】
【我也不知道。只求你们……初心不改。以后……对她好一点。她啊,看着嚣张,其实最怕孤单了……】
祂再也说不下去了,把脸深深埋进夜缥缈的掌心,小小的身子哭得一抽一抽。
空间内一片死寂。
只有灵泉潺潺的水声,和百万压抑的呜咽。
百万的每一句话,像一把刀剖开了血淋淋的真相,也剖开了他们自以为坚固的心防。
原来,那些被他们当作宠物投喂,偶尔还能rua两下的毛茸茸的小家伙,那些强大又偶尔犯蠢的兽兽们,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背负着如此残酷的使命与结局。
原来,那个总是站在最前面,为他们扛下一切风雨的女孩,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独自背负着“终结末世”与“失去至亲伙伴”的两难抉择,用生命为筹码,进行着一场注定惨烈的豪赌。
夜缥缈的眼泪早已无声滑落,他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另一只手轻轻抚上百万沾着金血的毛发。
他想说“我们一直都是一家人啊”,喉咙却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点头,用指尖传递着抚慰。
墨影的脸色苍白,眼睛赤红,此刻,一个以“在终极时刻以守护唐攸宁、稳定外界”为目标的预案,已经开始在他脑中疯狂构建、推演、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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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祁鹤鸣——
他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
目光从昏迷的唐攸宁身上,移到还在抽泣的百万身上,再扫过能量塔。
脑海中,无数画面和信息疯狂闪现:
梦中,关于自己前世的早亡……
百万说这是祂的伴生空间……
既然空间是百万的,不是唐攸宁的……
那末世前百万就已经出现了……
还有唐攸宁的重生……
以及那颗被化作齑粉的平安珠……
所有的线索终于连成了一条完整的脉络。
他此时无比肯定,如果没有百万,没有祂带来的机缘,唐攸宁不会重生,他不会有机会改变前世的悲剧,家人,兄弟,又会如何?
而且……
这条路,从来不是唐攸宁一个人的征途。
所谓的“救世”,也从来不是她一人该扛的担子。
是他们所有人,包括眼前这几只即将燃尽自己的神兽,共同的选择与责任。
而现在,她快要扛不住了。
“噗通。”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这一跪,为百万与大哥们以身为薪,照亮前路毫无保留的牺牲。
这一跪,为这份让他与所爱之人得以重来、改变一切命运的浩瀚恩情。
他抬起头,眼眶血红,额角青筋暴起。
他开口,声音嘶哑,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空间里:
“我祁鹤鸣,在此立誓。”
“此生,绝不负她。山河人间,只要我脊梁未断,必替她扛起重担,守好一天。”
“终结末世的担子,从今日起,不再是她一人之重。外界的风雨,人心的波澜,未来的疆土……所有她曾独自扛起的,我来分担。”
“你们的恩情,你们想要守护的这个世界……我必不遗余力。”
他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眼前氤氲的雾气,直视着那个必然到来的终局:
“纵使前路是烈火焚身,是亘古长夜,是与至亲永别……”
“只要是为了她,为了这人间重新照进的阳光——”
“我,万死不辞。此心,此命,皆可奉为薪柴,与你们……同燃。”
话音落下,空间内一片寂静。
墨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肃:
“数据、推演、预案、信息操控、全局调度,交给我。必在最短时间内,构建出最完善方案,肃清一切潜在干扰与变数,确保进程绝对可控,外界秩序不乱。”
夜缥缈轻轻将百万抱得更紧了些,用手抹掉祂的眼泪,看向祁鹤鸣和墨影,声音依旧温柔:
“辛苦你们了……我们是一家人,从来都是。我能做的可能没那么多,但是我保证,如果必有一死,我肯定在宁宁前头。”
三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以唐攸宁为核心,以守护为信念的同盟,已然牢不可破地铸成。
他们不仅是她的战友、伙伴,从此刻起,更是她最后的防线,是她若疯狂时能拉住她的缰绳,是她若坠落时能接住她的网。
————
空间内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
灵泉池中,唐攸宁的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她几乎瞬间清醒,立刻环视四周。
能量塔暂时平稳了,体内那翻江倒海的剧痛和溃散的能量,也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只是无处不在的隐痛和虚弱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靠!又吐血了,还昏倒了。
这次好像……比较严重。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周围,然后对上了三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一双同样红彤彤湿漉漉的兽瞳。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宁宁!你醒了!”夜缥缈第一个凑过来,脸上已经扬起笑容。
“果子,感觉怎么样?”祁鹤鸣蹲在池边,声音低沉,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墨影没说话,只是将一杯温度刚好的果茶递了过来,眼睛深深地看着她。
唐攸宁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被看到了!最狼狈的样子!
她脑子飞快转动,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意念一动,一个瞬移从灵泉池回到卧室卫生间。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脸色惨白、眼下乌青、嘴唇毫无血色的自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唐攸宁啊唐攸宁,你这演技,真是越来越退步了,算了,能瞒一时瞒一时吧。”她低声吐槽着,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把脸。
用最快的速度换上家居服,把还在滴水的头发随便擦了擦。
然后,她拉开卧室门,哒哒哒跑下楼,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对着已经回客厅的三个男人和缩在夜缥缈怀里的百万,语气轻快的说:
“哟!都在呢?诶呀!我没事,瞧把你们一个个紧张的!”
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捞了个莲雾,“咔嚓”咬了一大口,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说:
“我没事儿!真没事儿!就是最近老上火,加上这边湿气重,有点水土不服,淤血吐出来就好了!舒坦!”
看着三个男人略带不信的目光,她随意的挥了挥手:“百万也是,大惊小怪,还把你们都拉进来了……你们是不知道,刚刚那三条大长虫里面,居然有一个是良性变异的,你们说说,那条能吃不?啧啧……”
她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吃完手里的水果,嘴里不停:“走走走,出去看看战利品!那黄鳝……呃,虽然是变异的,但说不定肉质……嗯,算了,还是烧了吧。”
“对了,外面战场收拾完了吗?穆轶和欢欢他俩靠谱不?可别让穆轶那小子把晶核都中饱私囊了!赶紧出去看看!聂羽该等急了!”
她语速很快,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仿佛刚才的昏迷吐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然而,客厅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接她的话茬。
百万从夜缥缈怀里挣脱出来,跳进唐攸宁怀里,把小脑袋深深埋进她的臂弯,不让她看到自己又一次汹涌而出的眼泪。
唐攸宁的身体僵了一瞬,怀里的温热和颤抖透过衣料传来,让她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随即哈哈一笑,揉了揉百万的小脑袋:“哟,我们百万大人今天怎么这么黏人?被吓着啦?放心吧,姐命硬得很!走着,姐带你出去大杀四方。”
她抱着百万站起身,试图表现出“我很好我超棒”的样子,却没注意到自己脚步的虚浮,也没看到身后三人眼中翻涌的晦暗和痛楚。
“走啊,都愣着干嘛?出去干活了!我们的战友可都还在外面拼命呢!”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身后,三个男人沉默地站起身。
祁鹤鸣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抬手,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低声说:“外面冷,穿上。”
夜缥缈将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药茶塞进她空着的那只手里:“宁宁,把养生茶喝了,补气血的。”
唐攸宁抱着温热的茶杯,看着伙伴们“如常”的举动,那过于自然的关切,那平静眼神下深藏的汹涌,让她心里的那点侥幸,荡然无存。
她张了张嘴,想再扯个玩笑,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最终,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褐色液体,长长的睫毛垂下。
真聪明啊,不愧是她选中的队友,她可真有眼光。
她好像……又一次没能骗过他们。
不,或许,她从来就没真正骗到过。
只是他们愿意陪她演,纵着她,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