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国逢大变,方知谁可倚重
书名:重生后,又被老婆脑夫君宠了一遍 作者:京墨一
第147章 国逢大变,方知谁可倚重
沈紫昌懂女儿的心思,回来的路上就把一日发生的事从大到小按顺利理清了,进了书房一骨碌全都说了个干净。
“王爷有魄力。”
这是沈紫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虽然战功赫赫的武安王早已让沈紫昌心生敬仰,但此次宫变,他见识到了武将的铁血魄力。
裴肃临危决断,识人精准,用人刁钻,算无遗策,对叛党一击命中。
沈紫昌感叹:
“王爷杀伐有度,平乱之后恪守君臣本分,手握滔天兵权却无僭越之心,格局远胜朝堂诸人。”
“穗岁,一想到他是爹的女婿,爹心底感到由衷的荣光与欣慰,穗岁眼光绝佳,能托付于如此顶天立地之人,爹放心了。”
沈穗岁骄傲地扬起下巴:“女儿的眼光,自是最好的。”
骄傲完,沈穗岁又让沈紫昌多讲一些。
沈紫昌满肚子的话,如开闸的水,滔滔不绝。
从他的话语中,沈穗岁知道了许多细枝末节。
裴肃的人花两天时间,找出林大人名册中的官员,并且制定了详细的应对计策。
萧党一旦动手,立刻将这些人以不同的手段处理,打乱萧党的进攻,断他们的后路。
而裴肃始终伴在皇上身边,护皇上安全。
“萧党的私兵为何没有出动?”
城内的情况沈穗岁基本都清楚,她最担心的是一万私兵。
百合在城外蹲了一夜,并未见到军队围城。
“王爷深谋远虑,早已制定了万全之策。”
沈紫昌讲得激情澎湃,口舌干燥,一连喝了几杯茶水。
说到弓箭手折损百人,沈穗岁眉眼下垂。
历来宫变,必伴随无数条生命为之陨落。
等听到曲卓率援军而至,沈穗岁眼睛一亮:“援军如此之快?”
“多亏了皇上的缓兵之计,将太子软禁在御书房,萧慎修踟蹰了两日,援军才能及时赶到。”
每一环,都不可缺少。
宫变平定后,在东宫查出太子与逆贼萧慎修多封书信,二人谋划宫变已有两年之久。
皇上下令封锁皇城与京
中要道,彻查东宫与丞相府党羽,清换禁军里依附二人的将官,拔除安插在朝堂各部的眼线。
张贴告示安抚京城民心,不许坊间谣言四起,避免心思不正之人借机生事。
一件事未结束,另一件又来,裴肃已经几天几夜未眠。
如今大局已定,沈穗岁无需担忧安全,当日下午她便进了宫。
裴肃如今在景和大殿和御书房两地奔波,每日还要去大理寺和六部衙署,沈穗岁不给他添麻烦,直接去琼华殿见惠贵妃。
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变,后宫的嫔妃们魂都吓飞了。
皇上正值壮年,若江山易主,她们这些前朝后妃要么殉葬,要么守皇陵,要么在皇家寺庙剃发为尼,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哪一样,都不是她们想要的。
危机关头,平日里拈酸吃醋的手段心机,都成了笑话。
六神无主之际,琼华殿的宫人带来了惠贵妃口谕:“娘娘们莫要担心,后宫乱不了。”
简短两句话,让无助的嫔妃们攀住了救命草绳。
宫变过去多日,后宫在惠贵妃的管理之下,丝毫不乱。
就连晨昏定省都如常进行。
沈穗岁明白,惠贵妃不是刻意摆架子,而是告诉后宫所有人,前朝安稳,后宫一如既往。
从前嫔妃们请安总带了抱怨,经宫变一事后,她们对惠贵妃发自内心尊敬。
国逢大变,方知谁可倚重。
惠贵妃临危不惧,乃国母风范。
虽然她还是贵妃,可在其他嫔妃眼里,已尊如皇后。
沈穗岁一路上听蔷薇讲着,嘴角始终挂着笑。
“岁岁,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本宫就派公公去国公府接你。”
惠贵妃人在宫中,始终记挂着自己的儿媳。
她已然知晓,那份事关逆党命脉的名册,是沈穗岁从吏部尚书处辗转得来。
若无这份名册,当夜宫变平叛之时,裴肃要面对的阻碍便会成倍叠加,虽然他留了后手,也无十足胜算。
幸好名册到手,谋划未及动用,祸乱便被迅速平息,没再生出更多凶险变数。
惠贵妃拉着沈穗岁的手
,眸光在她脸上流连。
“能娶你为妻,是莫大的福气,肃儿好命。”
“不,娘娘,明明臣女有福气,才遇到了王爷和您。”
活了两世,裴肃和惠贵妃待她始终如一。
是她命好。
“都好都好,你们本就是天作之合,本宫就盼着钦天监早日定下吉日,让你们赶紧完婚。”
提到婚事,沈穗岁姑娘家不好多说,但脸颊的红晕,已经落入了惠贵妃眼里。
惠贵妃推了所有事务,专门陪她。
午膳摆了满满一桌,全是她爱吃的。
用了午膳,又陪她在花池喂鱼,好一片其乐融融。
裴肃匆匆赶来时,见到的便是这番场景。
他放缓脚步,起伏的胸膛却无法恢复平静。
多久没见过岁岁了?
五日,六日?
还是七日,八日?
忙到脚不沾地,头不靠枕的深夜,他强按心底翻涌的惦念,一心处置乱后诸事。
偶尔从沈国公零碎话语里听闻她近况,寥寥数语,便足以慰藉满心牵挂。
眼下,人就在跟前,思念毫无预兆爆开。
夏风吹皱了湖面,红色鲤鱼跳出水面,鱼尾扇出一簇簇水花。
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悠悠荡荡,飘进了裴肃的耳朵,随即在全身游荡,不但没缓解相思,反而助其暴涨。
岁岁。
想要唤她,却因为激动没发出声。
恰似心有灵犀,沈穗岁忽然转头,与长廊上的裴肃遥遥相望。
“王爷!”
沈穗岁又惊又喜。
什么大家闺秀的礼数,矜持,在这一刻全部抛之脑后。
她提起裙摆,如盛夏的暖阳朝裴肃跑去。
裴肃张开手,牢牢抱住属于他的太阳。
“岁岁——”沉哑的喉咙终于发出声响,尾音轻颤,连带着胸口怦怦跳起来。
“嗯,我在。”
宽厚结实的胸膛抵在脸畔,咚咚的心跳,在告诉沈穗岁他有多高兴。
不知何时,院子里的人都退了,只剩下拥抱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