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银月,守望者之眼,优菈、
书名:她们是灭世魔女,关我什么事? 作者:昼夜无常
第358章 银月,守望者之眼,优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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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那个假奴隶商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亲眼看见那颗蓄满了六阶魔力、足以将一整栋石楼轰成碎片的火焰弹明明已经精准无误地打中了目标的面门,怎么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呢,
不过这个假奴隶商人终究是在刀尖上舔血多年的老手,他几乎是在一刹那间便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泛着幽冷寒光的匕首,
骤然间,湛绿色的火焰从匕首的刃面上猛地窜起,将他整张扭曲的面孔映照得如同恶鬼一般,属于五阶骑士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在他身上彻底爆发开来,
同一时间,
周围那几个早已蓄势待发的黑影也齐齐出手,从各个角度朝着目标围杀而去。
见状,
江崎目光微沉,瞳孔里倒映着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的寒芒,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整片狭窄巷道的地形与敌人的方位便像一张铺开的立体地图般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左上角两名刺客,
右侧身后的死角里也埋伏着两名刺客,
这几个杂兵倒还好处理,实力约莫都在三阶上下,
真正值得他分配注意力的,
是此刻正前方这个浑身燃烧着五阶骑士力量、持刀朝自己面门直刺而来的假奴隶商人,
以及远处楼顶上那个已经在吟唱第二轮攻击魔法的六阶魔法师,仅仅是片刻的功夫,
江崎的内心便已经有了大致的应对方案,
就在同一时间,
他右眼瞳孔深处一道黑炎无声地掠过,
身体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侧身一滑,轻巧地躲掉了身后那四名刺客合力斩下的武器,几把刀剑砍在空处,刀风将他衣摆的边缘割出了几道浅浅的口子。
然后就是面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假奴隶商人,
在经过魔力对身体机能的强化之后,江崎发现自身的灵敏度与反应速度都远胜从前,就连对力量最细微的把控也提升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层次,
几乎是在对方那柄燃烧着绿焰的匕首即将刺到自己胸口的刹那,
他右手上黑炎翻涌而出,不闪不避,直直地伸手抓住了对方的匕首刀刃,
假奴隶商人见状,那张狠戾的脸上非但没有浮现出丝毫惊讶的神色,
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做一般,
果断地松开了握在手中的匕首,
下一秒,
从假奴隶商人那张咧开的嘴巴里,
一根诡异弯曲、表面布满了黏稠汁液的触手骤然间弹射而出,触手出现之后没有任何停顿,直直地朝着江崎的脑袋飞刺而去,
假奴隶商人的眼中有得逞的光芒一闪而过,
靠着这招阴损至极的黑魔法偷袭,
他不知道已经阴死了多少个实力远在他之上的对手了,
也不可能有人会提前想到,一个拥有五阶骑士实力的能力者居然会卑鄙到在嘴里藏着黑魔法。
眼看着那根带着腥臭黏液的触手就要刺穿目标的眉心,
但假奴隶商人却猛然间瞪大了双眼,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
那根无往不利的触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攥在了半空之中一样,任凭它怎么疯狂地挣扎扭动都无法再前进哪怕半寸,
“咦,江崎,这玩意好恶心啊,”
肩上,小伊芙琳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到了极点的表情,
只见,
一股常人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橘红色火焰悄无声息地在那根触手的表面燃烧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假奴隶商人便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哀嚎,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
皮狗一样倒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愿意给您一百枚金币,大人,您放了我怎么样!!!”
地上,
假奴隶商人一边在剧痛中痉挛着一边挣扎着开口求饶,
显然他已经彻底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目标的对手了,
江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擡起一只脚,
稳稳地踩在了假奴隶商人的脸上,
将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碾进了满是污泥的地面里,
“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之前你干什么去了呢?”
下一秒,随着一道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砸裂般的沉闷声响在巷道里炸开,地面上鲜血四溅,假奴隶商人彻底没了气息。
周围那几个幸存的刺客见到自家老大如此惨烈的死状之后,哪里还敢再多停留哪怕一秒钟,一个个转身拔腿就朝着巷道的出口疯狂逃窜,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巷道范围的刹那,
几团橘红色的火焰毫无预兆地从他们的脚底猛地窜起,瞬间便将几个人整个吞噬了进去,几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几声,便在火焰中抽搐了片刻之后化作了灰烬,
原地,小伊芙琳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嘴,打了一个不紧不慢的哈欠,今天好像有点用能过多了,
江崎将视线从地上那摊还在冒着热气的血迹上移开,擡起头看向远处楼顶那个六阶法师藏身的位置。
但是很快,
他就在那片楼顶的阴影里看见了一个让他出乎意料的身影,
远处,
那名六阶法师在亲眼目睹了自家老大被人像踩死一只虫子一样轻松碾死之后,哪里还敢有半分恋战的心思,
他果断地中断了已经吟唱到一半的第三轮攻击魔法,转身就要从楼顶的另一侧翻身逃走,
但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刹那,
他看见一个人影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
他的腹部便被一只锋利的爪子毫无阻碍地洞穿而过,体内的魔力也在同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抽干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崎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远处的楼顶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巷道里,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随着那道黑影越来越近,
他也逐渐看清了她的面容,
眼前的人,
正是方才还蜷缩在囚笼角落里被同族孤立的那只银月狼人,
她的右手上沾满了尚未干涸的血迹,
滴答滴答..........
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脚边的泥地里,
江崎看着眼前这个主动替他解决掉了最大威胁的兽人,
尤其在清楚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之后,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外,
“你杀死了那个人类魔法师?”
面前,银月狼人安静地点了点头。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江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银月狼人是兽族中极为罕见的变种,他们对魔力的亲和度天生就高出其他种族一大截,
并且他们还拥有一个让几乎所有魔法师都深深忌惮的种族能力,那就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直接扰乱魔法师的感知能力,
对于一名极度依赖感知力来锁定目标与预判攻击的魔法师来说,
一只银月狼人就如同一个悄然破解了他wifi的刺客,
可以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随时潜入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领域之中,
刚才那名六阶法师死得如此干脆利落,想来也正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感知到这个银月狼人已经摸到了他的身后。
“你对我没有敌意?”
江崎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面前,银月狼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紧接着一段断断续续、发音有些磕绊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熟悉,熟悉.......”
“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我喜欢.........”
少女将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平摊在身前,放在一眼就能被看得清清楚楚的位置上,以此来向江崎证明自己确实没有任何隐藏的恶意,
熟悉的气息?
在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江崎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
很快他就联想到了那个曾经被自己的前身关押在地下室里作为实验品的存在,
“你要跟着我?”江崎继续问道,
银月狼人再一次点了点头,那双淡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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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一家临街的旅馆里,窗外的街道早已彻底沉寂下来,只有偶尔几声远处的犬吠短暂地划破夜空,
江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着,
在他的面前,那个长相英气的银月狼人少女正趴在房间最角落的地板上埋头吃着东西,
她那一双银灰色的兽耳在头顶不时地抖动一下,像是在本能地捕捉着周围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江崎看着她那副全然不顾形象的进食姿势,心底不免有些意外,
这个银月狼人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
就这么一言不发地一路跟着他回来了,
既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想要离开的意图,
而且,江崎心里还有一点怎么也想不通的纳闷之处,
按理说兽族那边虽说在生活习惯上还保留着部分原始的习俗,
但也早就脱离了四肢着地行走的野蛮阶段才对,
可是现在,
在亲眼看见这只银月狼人的一举一动之后,
他有一种自己正在围观一头纯粹的野兽进食的强烈错觉。
她全然没有半点类人生物该有的习惯,
吃东西是整个人趴在地上用双手直接抓着往嘴里塞的,
自己走到哪个房间她就跟到哪个房间,半句话也不多说,
甚至说得夸张一点,
她连衣服都不会用,
白天在处理完那条黑暗巷道里的事情之后,
江崎曾打算给这个浑身脏污的狼人少女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结果这个银月狼人居然把那件新衣服当成了某个可以用来解决生理问题的地方,差点就当着自己的面前蹲下去解手了,
与其说她是一个兽人,江崎在心里默默地修正了自己的判断,
更应该说她就是一头披着类人外表的野兽,
目前唯一还算值得庆幸的是,
她对自己确实没有流露出过任何一丝敌意。
就在这时,
江崎注意到那个一直趴在地上埋头吃饭的银月狼人忽然擡起了头,用那双淡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他,嘴里还叼着半块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肉,
猜到她那副表情大概是什么意思的江崎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她说道,
“你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听见这句话,银月狼人这才重新低下头,放心地继续趴在角落里专心致志的吃起了她的晚餐。
.........
.........
次日,早上,
在江崎近乎强硬的一再要求之下,
银月总算勉为其难地换上了一身相对干净利落的衣服,
虽然穿在她身上的样子仍然歪歪扭扭不成体统,
但比起昨天那副浑身泥污血渍的模样已经算是有了质的飞跃,
“银月”就是江崎临时给她取的新名字,
因为总不能一直叫她银月狼人,那样既不方便也不像话。
街上,
银月规规矩矩地跟在江崎的身后,用两条腿直立行走显然让她浑身都不太自在,
每当她本能地想要弯下腰重新用双手双脚着地行走的时候,
江崎便会回头瞪她一眼,
庆幸的是,或许就像她之前亲口说过的那样,
她对自己有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亲近感,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银月还是会乖乖地听从他的指令。
肩上,
小伊芙琳顶着一双明显没有睡够的黑眼圈,
有气无力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昨晚对她来说绝不是一个称得上良好的睡眠,
谁知道这个狼女会半夜三更突然仰起脖子对着窗外的月亮嚎叫啊,
那一嗓子差点没把小伊芙琳从枕头上直接震到地上去,
可把她给气坏了,
当时她掌心里都已经窜起火苗了,差一点就准备用火焰来一扬火烧狼毛的即兴表演了。
江崎带着银月沿着布里斯班泥泞破败的街道继续往前走,脚下的石板路面上积水未干,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街边歪斜的招牌,
他已经在以自己为中心一千米的范围内转悠了整整一个上午,
古籍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中,
没有任何要给出提示的意思,
肩上小伊芙琳已经无聊到开始数路边墙上有多少条裂缝了,银月倒是尽职尽责地跟在身后,虽然每隔几分钟她就会本能地想要弯下腰去用四肢走路,然后被江崎头也不回地瞪一眼之后又委委屈屈地把腰直起来。
“我说江崎,那个守望者之眼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这附近?”
小伊芙琳终于把那条街的裂缝数完了,擡起小手扯了扯他的衣领,
“或者夜猫给你的情报本身就是错的,”
江崎摇了摇头,
夜猫组织的情报或许会有偏差,
但在守望者之眼的事情上他们绝不可能出错,这是他们赖以存在的根基,
就在他准备回答小伊芙琳的时候,
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什么东西被砸碎的脆响和几个男人粗鄙的叫骂,
江崎循声望去,是一间门面低矮的面包铺子,铺子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
他原本没打算过去凑这个热闹,
但就在他准备绕开的时候,
怀中那本古籍忽然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阵微弱的温热脉动,
江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古籍有反应了,
守望者之眼就在附近!
他立刻将目光重新投向那间面包铺子,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去,
只见面包铺子门前,
一个身形干瘦的中年男人正揪着一个小女孩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那小女孩约莫八九岁的模样,身上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裙子,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
但她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用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任凭那个男人怎么拽她都不肯松手。
“你爹死了又不关我的事,他赊的账谁来还!”
“再不给钱,就用你抵债!!”
那个干瘦男人唾沫横飞地骂着,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根擀面杖,
“把你怀里那破玩意拿来抵账,”
“不行,这是爸爸留给我的!”小女孩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却倔强得不肯掉眼泪,两条细细的胳膊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
江崎的目光落在小女孩怀里那个被破布层层包裹的物件上,
隔着那些脏兮兮的布料,他都能感觉到一股与自己怀中那本古籍同根同源的气息。
“住手,”江崎走上前去,
那个干瘦男人转过头来刚要破口大骂,但在看清来人身上那股明显不是平民阶层能有的气质之后,立刻把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这位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丫头的爹上个月在我这儿赊了好几个银币的面包,说好了月底还,结果那老东西前几天不知道怎么死在了城外头,这账总不能就这么烂掉吧..........”
江崎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银币丢给那个干瘦男人,
“够了吗?”那男人接住金币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下,然后点头哈腰地松开小女孩的衣领往后退了好几步,
“够了够了,大人您真是热心肠。”
小女孩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路面上蹭破了一层皮,
但她第一反应不是去查看自己的伤口,而是飞快地低下头检查怀里那个包裹有没有被摔坏,
确认包裹完好无损之后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擡起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看向江崎,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谄媚,只有一种和她这个年纪完全不搭的警惕和戒备,
“谢谢你,但是我没有钱还你........”
“不需要还,”江崎蹲下身来,将视线放到与她平齐的高度上,声音也比平时放轻了几分,
“你怀里那个东西,可以让我看看吗?”小女孩立刻把怀里的包裹抱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往后退了半步,
江崎没有催促她,
而是将自己怀中的那本古籍取了出来,放在她的面前,“你看,我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的东西。”
小女孩的眼睛在看见那本古籍的一瞬间猛地睁大了,
她先是看了看江崎手中那本书,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包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之后,
她终于犹豫着伸出那双满是细小伤口的手,将破布一层一层地拆开,
破布里面露出来的,是一本和江崎那本几乎一模一样的古籍,只是尺寸稍微小了一圈,封面上的磨损痕迹也更新一些。
“可以告诉我,这本书是怎么到你手上的吗?”江崎问道,
小女孩低下头,用脏兮兮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古籍的封面,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是爸爸留给我的,他走之前说,如果他没有回来,就让我拿着这本书,”
“只要我拿着这本书,就有人会保护我。”
“你爸爸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小女孩摇了摇头,头发上的灰尘簌簌地落下来,
“那天晚上他拿着剑出去了,说城西有奇怪的东西在活动,他要去看看,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第二天有人在城外的排水渠里找到了他........”
江崎沉默了片刻,
他已经大致猜到了整件事情的脉络,
这个小女孩的父亲就是那名夜猫组织一直在寻找的守望者之眼,
他死在了某次与使徒的遭遇中,
但在临死之前他将自己的古籍交给了女儿,
而古籍,认定了这个女孩作为它新的持有者,
所以守望者之眼的人数统计中既没有显示增加也没有显示减少,
因为旧的那位守望者之眼确实已经死了,但新的守望者之眼又在他死亡的那一刻诞生了。
“你叫什么名字?”江崎问道,
“优菈,”小女孩擡起手背擦了擦鼻子,
“优菈.......”江崎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很好听的名字呢,”
江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使自己尽量看起来正式一点,随后他朝着优菈伸出自己的右手,
“那么优菈,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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