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云海里的巨物
书名:她们是灭世魔女,关我什么事? 作者:昼夜无常
第362章 云海里的巨物
江崎站在最后一间密室的中央,目光从那些嵌在墙壁凹槽里的阿尔泽魔石上缓缓扫过,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愈发强烈了,
于是他擡起头对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小伊芙琳问道,
“有什么发现吗?”
半空中,
小伊芙琳将两条胳膊揣在袖子里,
她的视线正来回扫视着那些嵌合在墙上的魔石,在听见江崎的问话之后便随口回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不过,这里的魔石质量要比之前那几处好上一些,”小伊芙琳说着,朝着前方伸出了手,
下一秒,一块阿尔泽魔石便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一般自动飞入了她的掌心之中,
她合拢五指将那块魔石捏碎,幽蓝色的粉末从她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其中的魔力则化作一丝温顺的火苗被她吸入了体内。
江崎见到这一幕后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周围那些陈设的布局让他心底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这里的每一处布置,包括外面那条通道里那些早已锈迹斑斑的囚笼,都和他自己曾经拥有的那间地下室如出一辙,
并且江崎无比清楚地知道一点,
那就是自己有且仅有学院里的那一座地下室,
所以是绝不可能在布里斯班这座他此前从未踏足过的城市里也建造出类似建筑的,
而在他目前所拥有的全部记忆里,
也绝对没有任何与这个地方相关的片段,
囚笼里,那些缝合怪物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嘶吼,它们用残缺不全的肢体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锈迹斑斑的栏杆,
江崎将自己的视线从那些怪物身上收了回来,安静地靠在墙边默默等待着。
一会儿之后,
小伊芙琳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在将密室里所有阿尔泽魔石中的魔力吸收殆尽之后,她便按照之前重复了十几次的步骤轻车熟路地伪造了整个密室,
半空中,小伊芙琳舒服地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她心满意足地转过头看向江崎说道,
“嗝...........完工了江崎,这座城市里现在一块这种魔石都没有了,”
听见小伊芙琳的话之后,江崎这才彻底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随即几人便转身离开了这座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地下囚笼。
在走出地下室入口的那一瞬间,
一道极为熟悉的敲击声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江崎的耳畔,
咚咚,咚咚,
咚咚咚.......
那声音沉闷而规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用指节不紧不慢地敲打着一扇厚重的铁门,
但是自己分明才刚刚从那间地下室里走出来,
江崎无比清楚地记得,
那间地下室里根本就没有任何铁门,
可是耳边这持续不断的敲击声又是从何而来的,
“你有听见什么吗?”
江崎侧过头对着肩上的小伊芙琳问道,
“什么?”小伊芙琳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但由于是江崎亲口问的,她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认真地感知了起来,
一会儿之后她睁开眼睛,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汇报道,
“有那些异类怪物敲打囚笼栏杆的声音,有泥土底下虫子爬动的声音,上面还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所以你说的是这些声音中的哪一个?”小伊芙琳好奇地歪着脑袋反问。
江崎摇了摇头,
就在他摇头的这一瞬间,
那熟悉的敲打声又一次在他的耳膜深处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小伊芙琳和银月都听不见这个声音,
能够听见这个声音的人,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
“艸,”江崎在心底狠狠地骂了一声,随即头也不回地带着小伊芙琳和银月快步离开了这片区域。
............
............
从地下墓穴那扇隐蔽的入口爬出来之后,
“嗷呜,”银月深吸了一口外面清冷的空气,兴奋地仰起脖子就准备对着天空来一嗓子,但她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完全张开便被江崎一把伸手握住了,
“呜呜呜.........”银月委屈地摇晃着脑袋,江崎没有理会她的挣扎,
他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在远处一个站立在墓碑前的身影上,那个人同时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缓缓地转过身来,将那张布满皱纹的面孔正对着他。
“江崎·兰斯亚特,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眼前,站立在墓碑前的人正是费边·瓦伦丁伯爵,
此刻他正安安静静地站在一块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墓碑前面,
脚下平整的草地上放着一束还沾着露水的鲜花,
费边·瓦伦丁伯爵的眼角边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
显然,就在他到来之前,
这位老伯爵刚刚在这里哭过,
这个出乎意料的发现让江崎的心头掠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惊讶,
因为对于他来说,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早就不是原来的费边·瓦伦丁了,
他是一个来自未来或者过去的偷窃者,
是替代了原本那个伯爵的使徒,
可是现在,为什么自己会从一个偷窃者的脸上看到这般真切到近乎脆弱的神情,这不是一个窃取他人身份与人生的家伙所应该拥有的表情。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费边·瓦伦丁伯爵,”江崎不动声色地回道,
费边·瓦伦丁擡起那只枯瘦的手,用指背轻轻地擦去了眼角残余的泪水,
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那块墓碑上,
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
“兰斯亚特的继承者,你知道吗,其实我在很久很久之前,有过一任妻子,我很爱她,”
“我很爱她,”费边·瓦伦丁用一种几乎听不出任何波澜的语气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江崎略微皱了皱眉,
因为他完全弄不清楚眼下这位伯爵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这些话又藏着什么含义。
“我和她在一起整整二十年,哪怕她是一个半兽人,我也依旧爱她,”
在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江崎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位伯爵大概是彻底疯了,
要知道,帝国与兽族之间长久以来一直都维持在一种极为紧张的对峙状态之中,
人类发自内心地嫌弃兽族粗鄙野蛮,
兽族也同样排斥人类阴险狡诈,
而现在,自己亲耳听到了什么,
多维尔帝国的一位世袭伯爵,还是那种在战扬上打出了赫赫威名的铁血伯爵,
居然爱上过一个被世人视为不洁的半兽人,
江崎相信,
如果自己把这件事情往外透露哪怕半个字,
整个帝国上上下下都会为之掀起一扬轩然大波,
更别提现在帝国与兽族之间已经正式进入了战争状态,
这件事情的爆炸程度简直无异于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
然而面前这位伯爵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江崎脸上的微妙变化一样,仍旧在自顾自地往下说着,
“但是,一切在那一天都发生了变化,她回去了,她们族里的族长发现了她在和一个人类保持联系,”
费边·瓦伦丁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愉,只有一种被岁月反复浸泡之后才能酿出来的苦涩,
“嗬嗬,之后的事情,估计你大致也能够猜到了,无非就是一些老套到了极点的故事情节,”
费边·瓦伦丁缓缓转过身来,将他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正正地对上了江崎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不过啊,兰斯亚特的继承者,”
“你知道吗,如果你因为一件事情一直后悔了整整几十年,”
“而在某一天,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它可以改变这一切,其中也包括让那个已经死了很久很久的人重新活过来,那个时候,你会怎么选?”
费边·瓦伦丁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充斥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坚定。
这时,
小伊芙琳悄悄地飞到江崎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咬着他的耳朵说道,
“江崎,这个老东西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你们人类有时候真是太恐怖了,总是喜欢说一堆莫名其妙的废话,”
江崎没有回应小伊芙琳的吐槽,
就在他张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
忽然间,
面前费边·瓦伦丁伯爵的神情骤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他用力地攥着自己的双手,用一种近乎嘶吼般的声音说道,
“我没得选,”
“兰斯亚特的继承者,现在我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这件事情了,所以我回来了。”
江崎的神色微微一顿,他直视着伯爵那双燃烧着最后执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您知道您刚才说的这句话是什么含义吗?”
费边·瓦伦丁伯爵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缓缓绽开了一个意味复杂的笑容,
“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兰斯亚特的继承者,当初我回来的时候,我也曾经好奇过,为什么它们不先选择杀死你,”
“但在后来,我亲自确认过之后,我发现了,不是它们不选择先杀死你,而是因为它们根本做不到,它们无法在这个时间段杀死你。”
江崎的眉头猛地皱紧了,身上魔力如同被投入了火星的油锅一般无声地翻涌起来,他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这一瞬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
但这时费边·瓦伦丁却只是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双手,然后迈开步子,从他的身旁不紧不慢地擦肩而过,
“别紧张,兰斯亚特的继承者,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
“就连它们都无法在这个时间段杀死你,我一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头子就更加不可能了,”
“你会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结局,就在不久之后的将来,这是我亲眼看见过的,”
说完,费边·瓦伦丁伯爵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墓园深处那条铺满了落叶的小径走去。
江崎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成了一道沉默而修长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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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费边·瓦伦丁伯爵回到自己在布里斯班的临时住所时,整栋宅邸已经彻底陷入了死寂,
那些被夜猫组织安插在附近的眼线早已在之前的交手中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推开书房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走到书桌后面那面挂满了老旧地图的墙壁前,
伸出手指在某块石砖上按照特定的节奏叩击了三下,
墙壁无声地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密室,
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石,
石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上百块巴掌大小的深蓝色晶片,
每一块晶片都对应着一处他亲手布置在布里斯班地下的密室。
这是他从“祂”的手中换取来的东西,一个能够在瞬息之间引爆所有阿尔泽魔石、将整座布里斯班连同它头顶上那片云海一起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控制中枢,
他走到石前,
将那只枯瘦的手掌按在了晶片正中央最大的那块主控晶石上,苍老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那些晶片如同往常一样逐一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时间流逝,
想象中的爆炸声没有发生,
又过去一会,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石上所有的晶片依旧黯淡如死,
费边·瓦伦丁猛地睁开眼睛,他撤回手掌又重新按了下去,加大了魔力的输入,
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可是,他明明感觉到阿尔泽魔石的存在,这种魔石里的魔力是特殊的魔力,根本不可能存在造假的,
但是现在,为什么不管用了?
就在他费边·瓦伦丁疑惑的时候,
此时,
城市的另一边,
江崎正在说着银月,让她不要在蹲在那根木桩上,以及不要在半夜发出狼嚎声,
这时,在一旁,
小伊芙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说道,
“啊,江崎,之前我布置的那些伪装好像要失效了哦,”
............
同一时间,另一边,
费边·瓦伦丁以为是自己的步骤错误了,于是便仔细回忆起来,
但是在下一秒,
他猛然发现,自己感知到不到阿尔泽魔石的存在了!!
甚至感觉不到哪怕一块阿尔泽魔石的存在,
那些他耗费了无数心血与时间才一颗一颗埋进这座城市地下的魔石,那些本该像心跳一样持续不断地向他反馈着魔力脉冲的魔石,
此刻像是被人从这座城市的版图上凭空挖走了一样,彻底消失了。
费边·瓦伦丁愣在原地,
他站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笑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表情,
不是愤怒也不是绝望,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刻却仍然感到不甘,
他转过身走出密室,
重新将那面墙壁复原,
然后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木盒的材质呈现出一种久经海水浸泡之后才能形成的暗沉的盐白色,表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早已失传的古老铭文,
他将木盒的盖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由某种不知名生物的骨骼打磨而成的哨子,
哨子的形状扭曲而诡异,
像是将一整段脊椎骨强行掰弯之后再掏空了内芯,
这便是超凡武器“终焉之哨”,
是那个人交到他手中时特意叮嘱过的最后的底牌。
费边·瓦伦丁将终焉之哨握在手中,迈步走出了宅邸,
他没有乘坐马车也没有带任何随从,
就这么独自一人沿着布里斯班空无一人的街道朝着城市中心的方向走去,头顶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与此同时,
江崎正带着银月和小伊芙琳沿着另一条街道往回赶,
小伊芙琳在吸收完最后一批阿尔泽魔石之后便一直处于一种半饱半困的状态,趴在他的肩头昏昏欲睡,
银月倒是精神得很,只不过她那双银灰色的耳朵一直在不安地抖动着,
就在刚才,她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朝着城市中心的方向望了过去,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江崎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银月擡起一只手指向远处那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建筑群,
“有东西,在那边,很大的东西,在往下落。”
小伊芙琳猛地从江崎的肩膀上弹了起来,她那双火焰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同一个方向,脸上的困意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崎,是那头蓝鲸,它开始动了!”话音未落,江崎站在原地,因为他已经看了,
此时,整座城市骤然间由白天变成了黑暗,一个庞然大物笼罩了整座城市,
费边·瓦伦丁站在城市中心那座废弃已久的钟楼顶端,夜风将他花白的头发吹得根根倒竖,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沉睡中的城市,然后举起终焉之哨,将它抵在自己干裂的嘴唇上,
用力吹响,
一道低沉到了人类听觉极限边缘的声音从那枚骨哨中缓缓溢出,
那声音不像是从哨子里吹出来的,
更像是某种沉睡在深海最底层的庞然大物在翻身时发出的闷哼,
紧接着,布里斯班上空的云层开始以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疯狂地翻涌起来,云海被一只无形的手掌从中间猛地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然后,那只白色的独角从裂口中缓缓探了出来,紧接着是它那足以遮蔽整座城市的庞大身躯,蓝鲸从云海中露出了它的全貌,
它悬停在布里斯班的正上方,
巨大的阴影将整个城市中心都笼罩了进去。
钟楼顶端,
费边·瓦伦丁放下终焉之哨,
他的嘴唇已经被哨子边缘的骨刺割破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地滴在脚下的石砖上,
但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仰着头,
看着那头曾经只存在于传说和噩梦中的巨兽,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低语道,
“动手吧,终结这座城市,以及藏在里面的守望者之眼。”
云雾之中,蓝鲸巨大的瞳孔看了眼费边·瓦伦丁伯爵,随后转动,
蓝鲸动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天空中缓缓翻转,将那道被希尔德的刀气劈出的狰狞伤口正正地对准了下方的城市,
然后它张开了嘴,天地之间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同时消失了,
不是声音停止了,
而是蓝鲸发出的那道声波已经超出了任何生灵能够用耳朵听见的频率范围,
江崎在狂奔中猛地刹住了脚步,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回路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一样,
银月在他身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她那双兽耳紧紧贴着头皮,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发抖,钟楼周围的建筑玻璃在同一时间齐齐碎裂。
“江崎!”
小伊芙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炸开,
“那个老东西在用蓝鲸的叫声共振他散布在城市里的魔力残余,他想把整座布里斯班连同地基一起震碎,”江崎擡起头,透过漫天的玻璃碎屑和尘土,他看见了那座钟楼的顶端,看见了那个站在塔顶边缘的伛偻人影。
“银月,留在这里,”江崎丢下这句话之后便直接撕开了通往灰雾世界的入口,
下一秒他出现在灰雾世界里那座对应的钟楼下方,然后开始沿着塔楼内部腐朽的阶梯以最快的速度向上攀爬,
当他从灰雾世界中重新跨入现实世界的那一刻,
费边·瓦伦丁和他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
伯爵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见了从虚空中踏出的江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早就料到他会来的平静,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兰斯亚特的继承者,”
“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杀死整座城市的人?”
江崎没有和他进行任何多余的废话,右手中黑炎已经开始无声地凝聚成形,费边·瓦伦丁摇了摇头,
“是的,”费边·瓦伦丁的话语很机械,仿佛已经失去了人性,
他张开双臂,就这么看向江崎,
“这个世界终究会是毁灭的,”
“我只是让它早一点而已,”
“你阻止不了我,这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
天空之上,终焉之兽出现在众人的上空,
城市里,所有人在见到这一幕后,全都惊慌的逃跑着,一时间尖叫声四起,
同时,费边·瓦伦丁猛的将双手放下,
他朝着江崎所在的位置呐喊,
“兰斯亚特!”
“这只是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