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凛冬已至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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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凛冬已至

沈非言没说话,而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楼怀谏不解于他的反应,又道:“我以为你是心中好奇,且我也未曾来过此地,所以才亲自带你来见识一番。”

他是当真这么想的。毕竟沈文直平日对沈非言管教甚严,沈非言必定没见识过这些,一时兴起也是有可能的。

反正他们也不是来花天酒地的,只是看看也无妨。

听他这么一说,沈非言先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竟然笑了。

“有没有可能,”沈非言放缓了语气,还带着一种刻意的礼貌感:“我白天跟你说的话,是表示肯定而不是疑问呢?”

“嗯?”楼怀谏眼中浮起迷茫,“你那时的话,不就是在问我知道与否吗?”

沈非言再次笑了一声,答非所问:“楼怀谏,有的时候我真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为何?”

“佩服你在死亡的路上,为什么总能找到捷径。”

楼怀谏愣住了,胸口莫名开始发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地问道:“沈渡,我是做错了什么,让你……恼了吗?”

沈非言收回目光,对那三名侍酒道:“你们几个先出去,我和他有单独的话要说。”

三人面面相觑,起身后行了个礼,一起出去了。

步蟾关上门后,后怕般地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道:“方才那位黄袍公子,脸色真是吓人。”

“是啊。”岚皋附和,回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门,“原本瞧着他年纪小,生得又跟玉菩萨一般,没曾想……”

话音未落,雅阁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闷响,有什么重重倒在地上,震得楼板都跟着颤了颤。

然后又是一连串的声音炸开,夹杂着不知什么东西被撕扯、摔砸的动静,密集得像落了一地的惊雷。

那声响太大,大到整层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三人顿时惊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等回过神来,岚皋推了让步蟾一把:“快、快去请楼主!”

话音刚落,雅阁的门猛地被拉开了。

在门外听动静的两人吓了一跳,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非言从里面走出来,他谁也没看,面无表情地径直下了楼。

那背影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岚皋壮着胆子朝里面望了一眼,下一秒,他的眼睛蓦地睁得老大。

观止原本在楼对面的面摊坐着。

汤饼刚吃了半碗,忽然就瞧见沈非言自己出来了。

他跨出门槛,步伐不快不慢,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上前搭话的气势。

观止赶忙放下筷子,迎上前去:“沈公子!您怎的自己出来了?我家公子呢?”

沈非言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冷。

这一眼,让观止从头凉到脚,像是被什么凶兽啃掉一层皮。

然后,沈非言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了。

观止愣在原地,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他拔腿就跑,冲进了石丈山楼。

一口气爬上三楼,冲进雅阁——

整个人瞬间定在了那里。

满地狼藉。

圆桌从当中劈成两半,四把椅子碎了三把,墙上挂的画被扯下来踩得稀烂,屏风断成几截,软榻上的织锦垫子被撕开,棉絮飞得到处都是。瓷器的碎片在地上铺了一层,连烛台都被砸扁了,歪在墙角。

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它竟碎成了巴掌大的木片,散落一地。

这是……用手砸的?

观止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顾不得害怕,赶忙左右环顾,却未见楼怀谏的身影:“公子?公子——!”

没人应。

观止急了,在屋里转了两圈,声音都带了颤:“公子!您在哪儿?!”

“我在这儿。”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观止循声望去,却还是没找到。

楼怀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朝房梁上看。”

观止抬头,这才看见他家公子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出现在房梁上。

不是跨坐,是整个人挂在那儿,衣袍下摆垂下来,双手抱着横梁,像一只被卡住的大猫。

观止下意识张开了嘴。

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是楼主带着人抬着木梯赶来了。

“快快快!”楼主急得都结巴了,“把、把梯子架好!”

等放好后,观止立刻踩上去,小心翼翼地把楼怀谏从房梁上“摘”了下来。

落地后,楼主关切地问:“小侯爷可有事?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楼怀谏摆了摆手,然后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带着观止走了。

出了门,上了马车,楼怀谏始终没说一句话。

观止有满肚子的疑问,但见这情形,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马车辚辚前行,直到快行至广盈侯府时,楼怀谏才开口:“你进去之前,看到沈非言出来了吧。”

观止低声道:“是。沈公子看着脸色很不好,也未与属下说什么,便径直离开了。”

楼怀谏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靠向车壁,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懊恼:“坏了,这下他是真恼了我了。”

沈非言是一路走回去的,回到沈宅后,他先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也不知在想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直到胸口起伏的幅度渐渐弱了下去。

不知吹了多久的夜风,终于,他捏了捏手指,还是转身回了房。

结果进去还没一盏茶的时间,房门忽然被拉开。他大步穿过院子,直奔东厢房前。

他一把推开卧房门,忽然又想起什么,又咬着牙退了出去。

“娘——!”

“爹——!”

何净秋从睡梦中被叫醒。她坐起身,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推了推身边的沈文直:“可是言儿在叫我们?”

“嗯?”

沈文直睡眼惺忪,还没清醒过来时,何净秋已经披上外衣,去把门打开了。

“言儿,你怎么了?这大半夜的……”

沈非言什么也没说。

他径直走到床前,对着一头雾水的沈文直,面如寒冰。

“爹,楼怀谏今晚带我去男娼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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