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吃不了兜着走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128章 吃不了兜着走
常慧不是吴贞婉,没那么能装。
她瞬间就挂了脸,声音也拔高了:“你这孩子,不懂就别乱插嘴!”
“这不是有懂的人吗?”沈非言朝刘稳姑挑了挑下巴,语气懒洋洋的,“你冲她说就行。”
常慧被呛了回来,脸色更难看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一甩帕子:“我怎知这家为何比宫里采买还贵?或许是瞧着我好说话,故意哄骗我的!”
刘稳姑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二夫人看着就面善,定是如此。”
话音刚落,沈非言蓦地笑出了声。
常慧倏地看过去,眼神几乎要剜人:“你笑什么笑?!”
沈非言一脸无辜,道:“当然是听到好笑的事情就笑了,难不成是笑二伯母你么?”
常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她气成这样,可满屋子的人,也没一个劝的。
刘稳姑直接转向何净秋,道:“夫人若是信得过老奴,老奴倒认得一家,专供各府宴席的,价格公道,东西也实在。不如让他们先送些食材样品来,夫人亲自过目,再定不迟。”
何净秋认真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主意倒不错。”
她看向常慧,口吻客气:“二嫂,等东西送来,咱们一起瞧瞧。”
常慧脸上已经彻底挂不住了,她挤出几个字:“三弟妹自己做主就好。”
说完,便起身走了。
那背影,比早前吴贞婉走得还快。
看着她出了门,沈非言收回目光,看向刘稳姑:“这位妈妈是?”
何净秋开口道:“这是新聘的刘妈妈,专为操持升迁宴的。刘妈妈是高门出身,见多识广,这一上午便帮我挡了好几桩事。”
沈非言眉心微动,又看向刘稳姑:“你既这么有能耐,先前的主家肯定也舍不得你,怎么不继续待了?”
刘稳姑垂着眸,神色坦然:“回公子,老奴先前的主家被外派做官,去了蜀地。老奴是云州人士,年事已高,不愿离乡远走,便留了下来。”
“又因最近家里老头子生了病,急着用钱,所以才又出来寻活干。”
这个回答算是合情合理。
沈非言也不是怀疑她什么,只是这个刘妈妈来得太凑巧,就像故意安排好的一样。
他点了点头,语气松快了些:“妈妈别介意,我就是好奇多问一嘴。”
“公子客气了。”
午间摆饭时,何净秋脸上一直带着笑。
她将上午的事说给了父子俩听,吴贞婉和常慧如何设局,刘稳姑如何揭穿,桩桩件件滴水不漏。
宋妈妈也忍不住夸了几句,眉飞色舞的:“老爷,公子,你们是没瞧见大夫人的神情!那叫一个难看,最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这么一说,沈非言心里还真有点可惜,可惜没亲眼瞧见吴贞婉那五彩缤纷的脸色。
沈文直听完,这几日堵在心头的石头也放下了。
他对何净秋道:“这刘妈妈既是个得力的,你也别亏待了人家。”
何净秋让他放心,笑道:“除了事先答应的五十两,大宴后我还会准备一份厚厚的赏钱。”
一家三口气氛融洽地围桌用饭,刚吃完,刘稳姑就来了。
她照例福了福身,对何净秋道:“夫人,老奴替您请了城中专做官宴的班子,班头是原先在兵部侍郎府上掌勺的老师傅,办了不下二十场升迁宴,绝无差错。”
她顿了顿,“不过这试菜,您还得亲自去一趟。”
何净秋自然没问题。可她心里担心大房和二房不消停,便道:“府中事忙,我还是晚些去吧。”
刘稳姑却道:“若夫人应允,老奴便留于府中。一应事务,自有章程。”
见识过她上午的本事,何净秋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也罢,你便留下。若有为难之处,便叫小厮去唤我。”
“是。”
沈文直下午还有公务,先出门了。何净秋也换了衣裳,出去试菜。
三院里,就剩下沈非言一个主子。
他原本打算睡个午觉。
结果外袍还没来得及脱,房门便被叩响了。
沈非言打开门,刘稳姑站在门外。
“妈妈有事?”
刘稳姑道:“大人和夫人都不在,院中事务,还要请公子做主。”
沈非言刚要张口说什么,忽然顿住。
他看着刘稳姑,沉默了几息,开口道:“你是故意将我娘支出去的吧?”
没曾想刘稳姑竟承认得很直接:“是。”
“为何?”
刘稳姑神色淡然,语气平稳:“夫人虽聪敏机慧,但在许多事上却不得不低头。她思虑太多,顾忌太多,有些事,不便由她出面。”
说到这,她抬眸看向沈非言,“反倒是公子您,许多脸面上的事,是不会留情的。”
沈非言听完,忍不住笑了:“妈妈不仅会操持大宴,还会看人?”
刘稳姑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见惯风浪的从容:“公子谬赞了。老奴不过多活了几年,有些粗浅的见识罢了。”
沈非言点了点头,笑容更深了些:“行,那就按你说的来,我配合。”
两人达成了某种奇怪的共识,就等着人送上门来。
沈非言原以为常慧会先耐不住性子,没想到第一个撞上来的是吴贞婉。
她前脚得知何净秋出了门,后脚便动了手。吴贞婉命人将早已定好的碗碟器皿,一箱箱抬去了三院。
等何净秋从外面回来,这些碗碟便已经被她‘验过’了。到时候她只需说一句“我看着这些碗碟样样都好,弟妹若还是不满意,便是因先前礼官的事怨怼于我了”。
况且,东西都进了院子,何净秋难道还能去扯皮,再一箱箱退回去不成?
大房的人刚抬着东西进来,沈非言便听到了动静。
但他没听到刘稳姑出去的脚步声,便也没动,只在房里等着。
很快,三房院中就堆了半院子的碗碟器皿。
箱笼摞得老高,粗粗看去,少说也有上百件。
大房的人卸完东西,便赶忙离开了。
沈非言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正好看见刘稳姑从里屋出来,手里捧着一个不大的木盒。
他走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刘稳姑道:“自然是大夫人送来的碗碟。”
沈非言一怔,心想这不是你刚从里面拿出来的吗?
这时,刘稳姑打开手里的盒子,取出一只碗,递到他面前:“公子请看。”
沈非言接过,低头看去。但他不太懂这些,只能看出花纹画得格外精细。
待他抬头,刘稳姑开口解释道:“这是青花缠枝纹,宫中御用样式。民间能用的是青花折枝纹。纹样虽略有不同,但规制却大有不同。”
沈非言眨了下眼睛,“所以……”
刘稳姑目视前方,神色平静如水:“所以此为僭越,是大罪。”
沈非言挑眉,听她继续道:“若大夫人不能说出是从何处采买,那便是私开窑炉,罪加一等。”
沈非言突然有点想笑,但却忍住了,问道:“那要是她说出是在哪买的了呢?”
刘稳姑微微一笑,那笑容极淡,却让人莫名地脊背发凉。
“自然是上报开封府,立刻便有官府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