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只取一瓢饮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134章 只取一瓢饮
手腕啪地一下被沈非言扣住了。
那力道不重,却稳得像铁钳。
楼怀谏一愣,“……你没睡么?”
沈非言闭着眼睛坐起身,明明还是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样,声音却清醒得很:“我听到你的呼吸靠近了。”
楼怀谏眉心微动,目光里带着惊奇:“你的耳力是天生就这般好么?”
这不是听力好不好的问题。
沈非言并没有解释,而是松开手道:“别问东问西了,你赶紧写吧。”
见他再次闭上双眸,楼怀谏想了想,又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过去。
这一次,沈非言直接抬手把他脸拨开了,动作像是在赶一只讨嫌的猫。
“你别没完没了的。”
楼怀谏愈发觉得神奇,感叹道:“你若去当斥候,必定是一等一的好探子。”
沈非言嗤了声:“打仗?算了吧。”
说完,他就继续打自己的瞌睡。
等他再睁眼时,已经过去了许久。
他见楼怀谏竟然还在写,起身看了眼。
“你怎么还没写完?”
话音刚落,他忽然顿住了。因为他竟然看到了自己那手狗爬字。
“你这是……”
楼怀谏笔下不停,边写边道:“我按你的字迹再写一份,省了你誊抄的功夫。你回去便能早些安寝了。”
沈非言挑眉,“你竟然还会模仿别人的字?”
楼怀谏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点笑意:“好字只能仿上八成。但你的字没有根骨气韵,可以仿到九成以上。”
沈非言听乐了,没想到字丑有一天还能变成优点。
他又趴回了桌上,枕着胳膊,看着楼怀谏:“那这么说,以后徐夫子的功课,你都能一手包圆了?”
楼怀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若你还像这般陪着我的话。”
“行啊。”沈非言无所谓道,“读书写字和陪你,我宁愿选后者。”
没曾想楼怀谏闻言,却将笔放下了。
沈非言一愣:“怎么了?你写完啦?”
楼怀谏转过身来,眉眼间带着几分郁气:“你方才所言,似乎很勉强?”
沈非言一脸茫然:“我没有啊,你从哪听出来的?”
“可你之前便说过不喜读书。”楼怀谏看着他,语气沉沉的,“如今又将其和陪我放在一处选择。两害相较择其轻,所以在你心里,陪我也是件令人厌恶的事?”
沈非言捋了好半天,才弄清楚他到底要说什么,然后忍不住笑了。
“我说大小姐,你蚊香成精啊?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见他不正面回答,楼怀谏绷着脸:“你只说是与不是。”
“当然不是了。”
楼怀谏眉眼间回缓了些,却又问道:“那用饭和见我之间,你选哪样?”
沈非言闻言更无奈了,“你忘了上次打马球的事了?我饭都没吃完,就来找你了。”
楼怀谏强调,语气里带着点较真:“你那分明是忘了与我相见的时辰,所以才匆匆赶来。”
“好好好。”沈非言抬手,做投降状,“以后在吃饭和见你之间,我一定首选你,这总行了吧?”
“那比之安寝呢?”
沈非言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睡觉哪有你重要啊,肯定选你啊。”
楼怀谏这下才总算心满意足,唇角弯起,眼里的郁气散得干干净净,拿起笔继续写。
快写完的时候,他忽然道:“沈渡,明日高景麟会去家塾。”
“高景麟?”沈非言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哦,那个奉国公家的世子啊。”
刚想起这个人,他嘶了声:“等等,他头发这么快就长好了?”
楼怀谏摇了摇头:“自是没有。但奉国公在读书上对小公爷要求严苛,绝不可能让他在家里荒废太久。”
沈非言不解,问道:“高景麟那么好面子,肯定不愿意来家塾出丑。既然他爹说不通,他就不能找他娘撒撒娇?”
楼怀谏笔锋微微一顿。
那停顿只有一瞬,却被沈非言捕捉到了。
良久,楼怀谏才道:“奉国公夫人很早便过身了。这些年奉国公既没有续弦,更无纳妾通房,所以膝下也只有高景麟这一个嫡子。”
沈非言没想到,“呦,这奉国公竟然还是个情种。”
楼怀谏又听到一个新词,于是问道:“情种是何意?”
“就是这辈子只爱一个人。”沈非言道,“就算爱人没了,也不愿意跟其他人将就。”
这话不难懂,但楼怀谏却像想了什么,垂着眸,没有马上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问道:“如此说来,沈伯父也是了?”
“嗯……应该算是吧。”沈非言想了想,“我爹和我娘感情一直挺好的,也没纳妾。”
楼怀谏放下笔,转向他。那目光在烛光里显得格外认真,像是要把人看透。
“世人皆说子多肖父。”他道,“你以后会不会也是个情种?”
沈非言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他身上来了,下意识道:“这个词跟我没有关系。”
楼怀谏闻言,神情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顿了顿,“你会娶很多妻妾?”
“我……”沈非言张了张嘴。
他本想说自己不会成婚,可这个答案放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异端。说出来,楼怀谏怕是又要追问个没完。
“有可能啊,以后的事谁说得准。”沈非言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指不定你娶的比我还多呢。”
没想到楼怀谏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楼家有祖训。”他看着沈非言,一字一句道,“亏妻者,百财不入。故而即便发妻不能有孕,也只能从宗族过继子嗣,不能以此为由休妻纳妾。”
沈非言讶异地挑起眉:“好家伙,你们楼家祖先思想这么先进呢?”
楼怀谏微微一怔:“思想,先进,是……”
“就是……”沈非言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说这个祖训很好,你家先祖目光看得很长远,难怪你们楼家能一直发财呢。”
楼怀谏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他看着沈非言,语气也带了点玩笑的意味。
“你若想富贵加身,不若也只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