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楼贵妃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170章 楼贵妃
琢磨之间,他想起之前楼怀谏跟他通过气,说他得那场大病是因为被一条大蛇差点吓死。
嘶……那这么说来,他在皇帝眼中,是个胆小鬼来着。
想到这儿,沈非言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太监:“公公可知,圣上这次传召,到底所为何事?”
杨公公语气和善:“公子不必忧心,皇上只是召你去说说话。”
沈非言端出一副想要赔笑、但因为太紧张又笑不出来的表情:“我这是头一次进宫,若失了规矩,皇上不会罚我吧?”
“公子放心,进宫后只管跟着我,别四处乱看,见了皇上规规矩矩地行礼就好。”
沈非言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来来去去问个没停。比如该行什么礼,磕几个头,回话的时候能不能抬头,皇上问什么就答什么吗,万一答不上来怎么办等等。
等马车到宫门前的时候,杨公公一个头两个大,说得嘴都干了。
两人下了车后,一路进了宫门。
沈非言按照杨公公先前说的那样,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头都不敢抬。
走了一刻来钟,到了崇文殿前。
杨公公道:“公子在此处稍候,奴才先进去回话。”
沈非言紧张地咽了咽:“是。”
杨公公进去后,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沈非言的耳中。
“皇上,沈公子已经到了,正在殿外候着呢。”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响起:“朕一会儿还要召见大臣,没空见他,你带他先去御花园转转。”
沈非言听到这话,差点被气笑了。
这皇帝怕不是有毛病吧,没时间见他还召他进宫干嘛?吃饱了撑的。
没过一会儿,杨公公出来了。
他并没有说皇上没空召见,而是道:“皇上想着公子是第一次入宫,又念着今儿个天好,特命奴才带您去御花园看看景。”
沈非言心中冷笑,表面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谢皇上隆恩,那就有劳公公了。”
杨公公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抬起手:“沈公子,请。”
两人一前一后,又走了很长一段路。
御花园比沈非言想象的小,除了花,就是一个池子外加几个亭子,还没有广盈侯府的园子好看。
他早饭还没吃,在马车上就已经饿了。
随着肚子叫的频率,沈非言的耐心也在同比例降低。
就在他们快走到观鲤池时,沈非言远远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对方站在池边,华丽的衣袂被风带起一角。身旁站着两个宫女,一个捧着鱼食,一个垂手候着。
就在这时,杨公公忽然转身,压低了声音:“公子,楼贵妃在此赏鱼,还请公子速速避忌。”
楼贵妃?
沈非言眉梢轻动,下意识又看了一眼。
杨公公立刻肃了语气:“沈公子,别坏了规矩。”
沈非言像是被吓到一样,赶紧垂下眼:“是,是,多谢公公提醒。”
杨公公带着他离开。沈非言还以为会直接从御花园出去,结果对方竟只是将他带到了附近的一个亭子里。
沈非言心下无语,就这么点距离还避忌什么?转个头就能看见他这个外男。
两个人就这么干站着等着。
沈非言站在亭子里,看着楼贵妃撒完手上的鱼食,又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像是要离开了。
就在这时,两个宫妃从花径那头走了过来。一个穿绿,一个穿粉,后面跟着一串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
两人走到池边,先向楼贵妃行了一礼。
“贵妃姐姐好兴致。”穿绿的那位先开口,声音柔柔的,“今日天气好,没想到姐姐也有雅兴来这里逛逛。”
楼贵妃微微点头,颇为冷淡地唤了两人一声:“惠妃妹妹,许贵人。”
气氛安静了一瞬。
许贵人适时开口,声音带着笑意:“这池子里的锦鲤倒是比前几日精神了,想来是知道贵妃姐姐要来,特意出来讨食的。”
楼贵妃没接这话,只道:“本宫出来有一阵了,该回去了。”
她抬脚要走,惠妃却忽然笑了。
“说起来,皇上最近去姐姐宫里倒是少了。”她带着笑,语气天真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难怪姐姐这么有空闲,能来逛这御花园呢。”
楼贵妃脚步一顿,转过身,看了惠妃一眼:“妹妹与其整日这么阴阳怪气,不如回去多读些书,下次也好换个新鲜说法讽刺我,省得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惠妃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你……”
许贵人连忙上前打圆场,道:“姐姐,咱们是出来散心的,别弄得反倒起了气。”
她顿了顿,又转向楼贵妃,笑容温婉:“贵妃姐姐别见怪,惠妃姐姐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的。”
楼贵妃没说话,半冷不冷地笑了声。
许贵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了一声,转头对惠妃道:“对了,听闻姐姐的祖母马上要过寿了,可是真的?”
惠妃的脸色这才缓过来些,下巴微微扬起:“是。下月初八,我祖母八十大寿。”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楼贵妃,嘴角的笑意又浮了上来。
“贵妃姐姐,按规矩,侯府该进献寿礼。我祖母素来喜欢新奇玩意儿,楼家经商多年,奇珍异宝肯定不少。”她顿了顿,语气又开始带刺,“听闻侯府中有不少前朝的和田玉摆件,还有那西域的琉璃盏,不如挑几件送过来?我祖母定会喜欢。”
楼贵妃神情未变,声音依然平稳:“惠妃妹妹若要贺寿,自有礼部操办,为何……”
“姐姐这就是跟妹妹见外了。”惠妃打断了她,讽刺意味愈浓:“谁不知道楼家富甲天下?不过区区几件寿礼罢了,算不得什么。”
她往前走了半步,又道:“对了,我三弟明年也要娶亲。楼家在京中开了那么多商铺,不如就送一间临街的绸缎庄做贺礼吧?”
池边的风停了。
楼贵妃看着她,目光出奇的平静。
惠妃得意一笑,“姐姐不说话,妹妹只当你答应了。”
亭子里,沈非言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听到方才那句话,他先看了一眼楼贵妃,接着目光又划向惠妃。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眼中竟缓缓漫上一层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