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百口莫辩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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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百口莫辩

“我……”柳承业脑中心中一团乱,他张口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简直就是百口莫辩。

不管怎么样,他得先把人拉起来,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于是柳承业上前两步,想把楼怀谏先扶起来。没想到刚走到近前,他的拳头竟又不受控制地举了起来。

楼怀谏蓦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你……”

沈非言站在人群中,肩膀轻轻颤动着。接着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收,那层包裹在柳承业拳头上的力便撤了回去。

大小姐瑟缩的那一下,够他乐好一阵子了。

柳承业的手终于松了开来,可他却不敢再动。他看着自己那只不听话的手,心中生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

就在这时,楼怀谏来劲了。

只见他从地上噌地站了起来,然后冲到柳承业面前,胸口几乎贴上了对方的胸口。

“你打了我一拳不够,还想动手?”他愤怒极了,用手戳着自己:“你柳大将军有能耐,就在这把我打死!你打啊!你打啊!”

说着,楼怀谏就朝柳承业身上撞。

柳承业被他撞得踉跄,被逼得连连后退,堂堂上将军,此刻狼狈得像只被撵的狗。

柳老夫人看得心急,赶忙上前,不得已软了姿态:“小侯爷,消消气。方才我儿不过是无心之失,并非……”

“无心之失?”楼怀谏一副气笑了的模样,嘴角的伤口被扯动,又渗出血:“惠妃推我姐姐落水,差点把她淹死,是无心之失。柳承业打我也是无心之失。那要是哪天你们柳家把我们广盈侯府的人都杀了,是不是也能说一声无心之失?!”

柳老夫人急着想要辩解,可嘴刚张开,周围的议论声就涌了上来,直接把她的声音盖了过去。

“柳将军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跟个小辈动手啊?”

“就是啊,理亏还不让说了?”

“这柳家也太霸道了……”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一张网把柳府门前罩得严严实实。

喧闹声正盛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开封府办案!无关人等速速退避——”

百姓们吓了一跳,赶忙让开一条路。

为首的押司带队走了过来,目光先落在楼怀谏红肿的脸颊上,又扫过绷着神色的柳承业。

“本官乃开封府左军巡院押司李忠。听闻此处有人喧哗闹事,聚众斗殴。可有此事?”

柳承业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强硬,抢在前面开了口:“李押司明鉴,此事乃是误会。本将军并非有意……”

“放肆!”李押司打断他,竟对这位上将军一点情面也不留:“你当着满街百姓的面动手打人,岂是‘误会’二字便能搪塞的?”

柳老夫人又上前,急切地道:“李押司,老身可以作证,我儿他身为金吾卫上将军,岂会……”

李押司压根不听她说完,直接转过头,沉声道,“来人,将柳将军、楼小侯爷,还有在场的侍卫一并带回左军巡院问话。柳府门前戒严,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

两名差役上前,虽未真的捆绑柳承业与楼怀谏,却也呈左右夹持之势:“二位,请。”

楼怀谏瞪了柳承业一眼,冷哼一声,拂袖率先迈步。

柳承业满心懊恼,却也只能咬牙跟着差役离开。

差役们押着人往开封府方向走,楼怀谏装作无意,转头朝人群看了一眼。

远处的沈非言站在屋檐的阴影下,对上楼怀谏的目光,轻轻点了下头。

楼怀谏闹出这么大动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上京。

宋大相公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碟,面前的笼子里养着一只画眉。

“大人。”属下站在身后,躬身禀报,“今日柳府门前出了大事。楼家小侯爷去柳府讨说法,与柳将军起了冲突。柳将军动了手,打了小侯爷一拳。如今开封府已介入,将两人都带走了。”

宋大相公从碟中捏起一撮粟米,慢慢撒进食槽里。

“楼家咽下这么大的委屈,故意让小侯爷去柳家闹,就是为了给皇上一个台阶。”宋大相公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跟画眉说话:“结果这柳承业跟他那个女儿一样,肤浅张狂,坏了大事。”

属下小心翼翼地抬头,“您说……皇上可会重惩柳家?”

宋大相公笑了一声。

他看着笼中的鸟儿,那画眉啄得欢快,粟米在喙间跳跃。

“开封府介入,此事便彻底没了回转的余地。”宋大相公放下手中的碟子,拍了拍掌心的碎屑,“皇帝就算想和稀泥,也得顾及台谏的折子、百姓的非议。”

他转身,负手看着院中的老槐树:“唉,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这下可够皇上头疼一阵的了。”

****

沈非言从街上回来,便直接回了自己房里。

关上门,脱了外袍,他本来打算睡觉的。

可一躺到床上,脑子里就是楼怀谏被押走时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叮嘱,有依赖,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沈非言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坐起来。

“真是个麻烦鬼。”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拿起笔落笔写了几个字,看了一眼,却揉成团扔了。

再写,再揉。

桌上很快就堆了十几个纸团,沈非言咬着笔杆,那副苦恼的样子,比他在末世上战场还发愁。

天色渐渐黑了。

沈非言终于停下笔,把纸折好塞进信封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晚饭桌上。

沈文直看向沈非言,问道:“言儿,今日街上那事,你可听说了?”

沈非言正在扒饭,咽下后说自己就在现场,然后把柳承业打楼怀谏的事说了。

何净秋吃了一惊:“打人了?小侯爷伤得重不重?”

沈非言满不在乎地道:“就挨了一拳,他又不是泥捏的,没事。”

“惠妃有错在先,上将军还当街打人,简直错上加错。”沈文直的声音沉下来,“一会儿我就写折子,明日向皇上上谏。”

沈非言不置可否,扒完碗里的饭,道:“爹,娘,我去广盈侯府一趟,问问楼怀谏被放回来没。”

“言儿,你等等。”何净秋叫住他,起身回了里屋。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只小瓷瓶出来,塞到沈非言手里:“这是上好的伤药,你带给小侯爷。”

沈非言接过来揣进怀里,“好。”

他出了小院,转身去马房翻出一身黑衣服,换好后翻墙出了门。

夜色之中,沈非言一路到了宫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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