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闹够了没?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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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你闹够了没?

他明面上是在房中看书,结果从午后看到现在,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房中的那扇依旧半开着,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一道的金线。金线慢慢移动,从桌子底下移到椅子腿上,从椅子腿上移到墙角,最后消失了。

天暗了,楼怀谏的心也随之暗了下去。

他放下书,在屋里踱了两步,坐下来,又站起来。

他终于等不下去了:“观止。”

“在。”

“叫张霆来。”

观止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出去了。

等了许久,张霆终于来了。他跑得满头是汗,站在门口喘了两口气,才进去行礼。

“公子。”

楼怀谏坐在书案后面,手里又拿起了那本《左传》,目光落在纸上,却不看字。

“沈府这两日,可有什么事?”

张霆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大事,就跟平日一样。”

楼怀谏翻了一页书,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张霆满心莫名地站在原地。公子这么着急把他叫回来,结果就为了问这一句话?

观止在一旁看着,实在忍不住了:“张霆,沈公子这两日都在做什么?”

“啊?”张霆愣了下,还是没回过味来:“沈公子什么事也没有啊,好着呢。今日还同何夫人和温家表妹一起出了门,逛了一下午呢。先去恒昌布庄看了料子,又去云鬓坊挑了首饰,后来还去了……”

楼怀谏听着这拉拉杂杂的铺名,气得想笑。

敢情他这两天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就是在自作自受?

沈非言跟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甚至少了他,还比以前更快活了?

张霆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属下和另一个府卫,跟着三个人从宝胜街逛到吉庆坊,腿都走细了。要不是何夫人带着两人去出云楼用饭,这会儿还……”

“你说他们现下在出云楼?”楼怀谏打断他。

“是啊。”张霆点头,“这会儿应该都吃上了。”

楼怀谏的手指来回蜷紧,终于绷不下去了,

他放下书,站起身,大步往外走:“观止,备车。”

出云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何净秋、沈非言、温知袖三人围坐一桌。

温知袖看了一眼对坐的沈非言,又很快敛下了眸。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她这位表兄虽然没她想象中的那般寡性刻薄,但又多添了两条毛病。

一个是懒。

她跟姨母不管去到哪家店,沈非言进门就坐。有椅子坐椅子,没椅子就坐凳子,连凳子都没有,他就索性坐到店家的门槛上,多一会儿都不站。

再来就是贪吃。

爱吃不算什么,温知袖自己就爱吃。但一下午三个时辰,沈非言的嘴就没闲过。糖葫芦吃了,芝麻饼吃了,甚至蜜饯都尝了十四五样,连路边小摊上卖的那种给幼童吃的糖画,他都要停下来买一个,边走边吃。

她心想,她这位表兄原本就生得脸嫩,结果行事为人还这般幼稚,真真不像是个要考科举的读书人。

正想着,何净秋朝她碟子里夹了一筷子菜:“知袖,你尝尝这道酥琼叶,明州可吃不到。”

温知袖尝了一口,酥脆香甜,薄如纸片的炸面叶上撒着细细的糖霜和芝麻,入口便是满口香。

她忍不住弯起眼睛,对何净秋道:“好吃。”

沈非言也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不咸不淡地道:“这道酥琼叶没有升平阁做得好。”

何净秋问:“你先前去过升平阁?”

“嗯。”沈非言点头,“上次楼怀谏带我去的。”

何净秋笑了笑,“小侯爷倒是什么好的都想着你。”

沈非言撇了下唇角,心想大小姐平时是还行,但这两日正抽风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正常。

他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得有些心不在焉。

三人用过晚饭,何净秋唤来小二结账。

“客官,一共四两二钱。”

何净秋正要掏银子,掌柜的亲自来了。他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拱手道:“何夫人,楼小侯爷特意叮嘱了,今日夫人的花用全记在公账上,不必另付。”

何净秋一听‘公账’二字,问道:“掌柜的,这出云楼可是……”

“正是。”掌柜回道,“咱们主家是广盈侯府。”

沈非言从刚才就皱起了眉,问道:“楼怀谏人呢?他现在在这儿么?”

“在的,小侯爷正在楼上独间。”

沈非言转头对何净秋道:“娘,您和表妹先回去吧,我去找楼怀谏。”

他站起身,掌柜的侧过一步,面带为难:“公子且慢,小侯爷来时吩咐了,不让人打搅他,也不见外客。”

沈非言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为什么来这儿?”

掌柜的一愣,沈非言绕过他直接出了门。

楼梯口,掌柜的再次拦住他,拱手赔笑:“公子,您别让小的为难。”

沈非言见状,把火气压了压:“行,那你去跟楼怀谏说一声,他要明说不见我,我这就走。”

掌柜犹豫了一番,道:“公子稍候。”

他匆匆上楼,没过一会儿又下来了。沈非言以为他会让路,结果掌柜的还是挡住了楼梯口。

“公子,小侯爷让小的先问您两句话。”

沈非言深深地换了一口气,“行,问吧。”

掌柜飞快地瞥了一眼他的脸色,然后小心翼翼地道:“小侯爷让小的问您,您那位问表兄住在府上,可还习惯?”

问温叙白?

沈非言只觉得楼怀谏病得不轻,但还是耐着性子答了句:“还行。”

掌柜的咽了咽,又问:“那……您二位同住,可还融洽?”

沈非言张开嘴,下意识想答。可话到嘴边,却冷不丁地笑了。

如果楼怀谏自己在场,就会知道这一笑预示着什么。

“楼怀谏让你问的就是这些?没有别的了?”

“是。”

沈非言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断了线,他绕过掌柜的,一步三个台阶,直接上了楼。

“公子,公子!”

出云楼最上面只有一间雅阁,沈非言上前,啪的将门掀开。

“楼怀谏,你闹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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