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村中有异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202章 村中有异
温叙白一惊,立刻追了进去。
“你——”
一句质问还没问出口,门内的女人也将他扯了进去。然后她趴在门缝上张望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人,才把门关上,上了门闩。
女人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瘦削,眼窝深陷,头发用一根旧木簪胡乱别着,散下来的几缕白发在灯下泛着枯黄的光。
温知袖稳住身形后,警惕地道:“你是何人?”
女人飞快地看了她一眼,返身回到屋里,过了片刻拿出一个瓢来,里面盛着水:“你们喝,喝了快走。”
温知袖接过瓢道了声谢,抿了一口,又递给温叙白。然后她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碎银,塞到女人手里。
“天已经黑了,实在不便赶路。嫂嫂可否行个方便,让家兄与我在此借宿一晚?”
女人攥着银子,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可等她看向温知袖那张白皙漂亮的脸后,又狠下心来,把银子塞回去。
“喝了水就快走。我们这里不让外乡人进!”
说罢,她就推着温叙白的肩膀往外搡,动作又急又狠:“走,走!”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道低弱的呼唤:“娘……”
女人一顿,手上的力气瞬间散了。
一个孩子从暗处摸了出来,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五六岁的年纪,瘦得像一根干柴,她的眼睛闭着,眼皮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窝里竟里面什么都没有。
温知袖蓦地睁大了眼睛,背后发凉:“她、她的眼睛怎么了?”
女人跑回去,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不关你们的事。”她的声音又低又硬,“你们快走,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温知袖难过地拧起眉,又从荷包里掏出更多的银子,伸手递去:“你别怕,我们真的没有恶意。这银子你拿着,给你家姑娘看病。”
女人看着她手里的银子,嘴巴艰难地动了动。
温知袖的手又朝前伸了伸,突然间,女人仰头嚎啕大哭起来。
她跌坐在地,抱着孩子,哭得泣不成声:“治不好了……眼睛被挖掉了……治不好了……”
温叙白闻言亦是大惊,温知袖跑到女人身前蹲下,声音发紧:“你跟我说,是谁挖掉的?我们帮你报官!”
女人一听,拼命摇头,抬手抓住温知袖的袖子:“你们走吧,走吧!管不了的……老天爷来了也管不了……”
温知袖转头看向哥哥,温叙白走过来,低声道:“娘子勿怕。我娘乃明州何氏的大小姐,若是这庄子上有人欺负你们,我们定会为你做主。”
女人一听“何氏”二字,蓦地瞪大眼睛,一时连哭都忘了:“你们,你们是……”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大门猛地被人一脚踢开了。
几个人吓了一跳。温叙白立刻站起身,将三人护到身后。
一堆人举着火把冲了进来,火光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每一张脸都在跳跃的光影中显得狰狞。他们手里拿着棍棒砍刀,乌泱泱地围成一圈,将几个人困在中间。
领头之人是一名彪形大汉,脸上带着流里流气的笑,走到温叙白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瞧着面生,哪来的?”
温叙白正要说话,这大汉竟抬高下巴朝他身后看。
当看到温知袖那张脸时,他的眼中顿时露出淫邪的光,嘴角的笑意变得黏腻而恶心。
“放肆!”温叙白挡住他的目光,声音拔高,带着几分凌厉:“我们乃明州何家的孙少爷和孙小姐,尔等还不退下!”
大汉一听,非但没退,反而挑了下眉:“呦,又来一双?”
温叙白咬牙:“你……”
大汉这时却退了一步,装模作样地抱了抱拳,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却半点没变:“不知是两位少爷小姐,失礼失礼。”
温叙白攥了攥手指,指节泛白:“你们是何人?为何夜半擅闯民居?”
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的叫冯虎,是庄子的周管事请来的护院。有人来报村里有动静,小的怕是山匪,所以过来瞧瞧。”
温知袖从温叙白身后探出头来,冷笑一声:“我看你们倒更像山匪!”
冯虎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姐别动气啊,误会,都是误会。”
说罢,他朝女人身后喊了一声:“王家嫂子,你快帮我说说话啊,别把我冤死了。”
女人从冯虎进门的那一刻起,双手就死死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一听这话,她浑身剧烈一颤,赶忙道:“是,是,两位贵人可、可千万别,别误会了冯把头,他,他是好人。”
冯虎咧嘴一笑,目光从女人身上移到温知袖脸上:“小姐可听清楚了?我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人。”
温知袖气不打一处来,但她没有逞一时之气,只是把脸别去了一旁。
冯虎直起腰,慢悠悠地道:“这夜里风凉,两位贵人还是随小的回庄吧。否则万一有个好歹,我也不好交代。”
事已至此,温叙白也没节外生枝,沉着脸道:“前面带路。”
“好嘞。”冯虎转身,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就在众人要出门时,温知袖忽然开口:“等等!”
冯虎转过身,懒洋洋地道:“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温知袖一指地上的女人,“我身边少个服侍的妈妈,我瞧她不错,就让她跟着我去庄子里伺候。”
冯虎啧了一声,带着几分不耐烦:“这不过是个乡下婆子,粗手粗脚的,怎么好伺候您呢?”
“放肆!”温知袖厉声道,“你不过一个护院,我想要什么人,难道还需你点头?”
冯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虚伪地一欠身:“小姐骂的对,是小人多嘴了。”
直起身后,他阴着脸对女人道:“听到没有?小姐赏识你,还不过来?”
女人此刻已经惊恐到了极致,她抱着女儿,站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最后是温知袖弯腰把她扶起来的。
冯虎看着这一幕,眯了眯眼:“你既然要伺候小姐,孩子就留……”
话音未落,温叙白忽然转身,接过女人怀里的孩子。
“大嫂,你先缓缓。”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回去的路上,孩子就由我抱着吧。”
女人无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多,多谢少爷。”
冯虎打量着这情状,讥讽地扯了扯唇角:“行了,走吧。”
回去的路上,温知袖看了一眼前面的冯虎,又看了看身后那些举着火把的壮汉,终于明白为何女人先前一直赶他们走。
她深吸一口气,靠近温叙白,声音压得极低:“哥,恐怕我们轻易是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