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沈渡,我很清醒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217章 沈渡,我很清醒
两人闻声转头,竟意外地看到了姜世衡。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正费力地从人群中挤过来。身后跟着姜世盈,被他护在身侧,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惊喜。
“没曾想在这里遇见你们了。”姜世衡走到近前,额角已经沁出了薄汗,“你们也是来看观莲节的?”
“嗯,我们前几日就到了。”楼怀谏道。
“言弟,许久不见。”姜世盈笑眯眯地打招呼。
沈非言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
姜世衡道:“早知如此,我们几家便约着一起来,路上也好有个伴。”
楼怀谏与他寒暄了几句,说话间,姜世盈看到了两人手上的花灯,眼睛一亮:“这灯好漂亮,你们是在何处买的?”
沈非言看向楼怀谏,楼怀谏有意轻描淡写地道:“知道此处的观莲节能放灯,便从上京随便带了两盏。”
姜世盈笑了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来放灯的大多都是女子,男子相约前来,倒是少……”
话音未落——啪。
楼怀谏手中的灯忽然掉了下去。
琉璃盏磕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几瓣。烛火灭了,灯芯歪倒在碎片里,花瓣也摔裂了几片。
“哎呀!”姜世盈惊呼一声,蹲下去看了一眼,惋惜道,“好可惜,这灯一看就是上品。”
楼怀谏弯腰捡起,将碎了的灯盏拢在袖中,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道:“无事,一盏灯罢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姜世衡:“我们两家住在听风楼,姜兄住在何处?”
“我们在清欢居。”
“不如回上京时我们同行,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好。”姜世衡应了。
四人又闲聊了几句,姜世衡便带着妹妹去跟家人会合了。
两人走后,河岸边的喧闹依旧,荷灯如昼。
沈非言将手里那盏完好的灯朝楼怀谏怀递去,道:“我们也回去吧。”
楼怀谏没有接,他低头看着那盏灯,又抬起头:不放灯了?”
“还放什么啊?”沈非言下巴挑了挑,“你那盏不是摔坏了吗?”
“你的那盏还是好的。”
沈非言无语,“楼怀谏,这破灯就非放不可?”
楼怀谏忽然看向他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河面上的烛光映在他眼底,跳动着,明明灭灭。
“嗯。”他说,“非放不可。”
沈非言顿了顿,移开目光:“放就放,那么严肃做什么?”
两人转身来到河边,蹲下来。
沈非言把灯放在两人中间,低头去拨灯芯。楼怀谏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解开系绳,取出了里面的红纸。
沈非言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你写了什么?”
楼怀谏却将红纸攥在手心里,五指收拢,没让他看见:“无他,不过是祈求科举折桂的。”
沈非言笑了一声:“你说这河是求姻缘的,你求功名,那河神能保佑你么?”
楼怀谏没说话。他从荷包里又拿出一张红纸,又拿出笔,递了过来。
沈非言低头看了一眼,没接:“干嘛?”
“哪怕只写你姓名也好。”楼怀谏的声音很轻,“我们一人一张,放在一处。”
沈非言张了下嘴,又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他望向河面,语气冷淡:“楼怀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楼怀谏定定地看着他的侧脸,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我很清醒,沈渡。”
沈非言瞳仁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片刻后,他拿过楼怀谏手上的笔和纸,飞快地写了自己的名字。笔锋潦草,沈非言三个字挤在一起,歪歪扭扭的。
他折好,用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大小姐,这下你满意了吧?”
楼怀谏唇角轻挽,笑意从眼底一直漾到眉梢:“嗯。”
他将两人的红纸接过来,认真地交叠放好,归置于灯芯处,又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让它稳稳妥妥地贴着烛台。
做完这些,他拉起沈非言的手。
沈非言皱眉:“做什么?”
“一起放。”
沈非言不挣动了,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放在灯上,两只手叠在一起,掌心贴着灯壁,指尖挨着指尖。
楼怀谏的手比他凉一些,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
两人一起将灯推入河中。
灯晃了一下,稳住,顺着水流缓缓飘远。烛火在琉璃盏中随风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面上,仿佛挨在了一处。
看着荷花灯越飘越远,沈非言嗤了声:“多大的人了,还信这个。”
楼怀谏的视线还跟随着那盏灯,目光一寸一寸地追着,像怕它被别的灯淹没:“你不信此物,不也还是来陪我放了吗?”
“我那不是……”
话没说完,楼怀谏忽然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心诚则灵。”
沈非言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没有如他一般阖眸祈愿。他只是看着那盏灯越漂越远,直到混入千百盏灯中,再也分不清是哪一盏。
两人放完灯后,又在坊市上转了转。
夜市正热闹,卖小吃的、卖荷灯的、卖香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沈非言买了一份藕粉圆子,边走边吃,楼怀谏走在他身侧,时不时帮他挡开拥挤的人群。
见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两人才动身回酒楼。
上楼时,楼怀谏跟着沈非言走到房门口。沈非言推门进去,转身就要关门,结果楼怀谏的脚已经迈进了门槛。
沈非言把他的脚顶出去,把人堵在了门外:“你回你房里睡。”
楼怀谏装傻,眨了眨眼:“这几日我们不是都睡在一处吗?为何今日又赶我回去?”
“是谁那天说只睡一晚的?”沈非言没好气道,“我没戳穿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楼怀谏压着唇角,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轻了:“真的不一起睡?”
沈非言看了他一眼,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楼怀谏摸了摸差点被碰上的鼻子,站在门口,敛眸笑了笑。
他又站了一小会儿,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推开门,楼怀谏蓦地顿了一下:“娘?”
李攸宁从桌边站起身,看样子已经好一会儿了:“这么晚才回来,都去哪了?”
“去河边的坊市看了看。”
“与沈家六郎一起?”
“嗯。”楼怀谏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没喝,“娘,这么晚了,您……”
“停云。”李攸宁忽然打断了他,“你从上京带来的那两盏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