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你心悦我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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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你心悦我

“你就这么一个别扭的性子,又不是头一回跟我闹了,我那么较真干嘛?”

这话说得楼怀谏心口发热。他慢慢坐起身,扬着头看着站在床边的沈非言:“呢你不生我的气了?”

沈非言叹了口气,坐到床边:“你凭良心说,我何时真生过你的气了?”

楼怀谏闻言,却垂下眸:“你不生气,是因为你从来就没将我置于心上。”

话音落下,房中安静了许久。

楼怀谏以为这句话又触怒了沈非言。他有些后悔,但抬起视线,却见对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楼怀谏,你原来就是在别扭这个?”

“我没有。”楼怀谏下意识否认。

可这时,沈非言却凑近了他:“真的没有?”

沈非言罕见的主动靠近,让楼怀谏脑中瞬间一白。

所有伪装和克制,在这一刻像被一只手猛地掀开了幕布,让那些他不敢细想的东西,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下一秒他的心又乱作如麻,仿佛把什么都搅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这时沈非言轻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神情特别像话本里写的,是叫口是心非,还是欲拒……”

话音未落,楼怀谏忽然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沈渡。”

“嗯?”

“我这叫,”楼怀谏的嗓音像是带着勾子:“喜出望外。”

沈非言愣了一下,随即他扬了扬唇角:“行啊,既然你高兴,那我们就一起喝点酒吧。”

“喝酒?”楼怀谏微微蹙眉,想起了上回的经历,“可你不是一杯就醉吗?那次在青州,一盅桂花酿就把你放倒了。”

沈非言倏地绷起了脸,嘴硬道:“谁说我一杯就醉了?上回我也是喝了好几杯才倒的好吗?”

楼怀谏忍笑,也不揭穿他:“好,你想喝我就陪你。”

他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面上,刚要唤观止备酒菜,沈非言却叫住了他。

“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下人了。”沈非言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瓷酒坛,托在掌心里送到他面前,“酒我带了,从我爹书房摸的。”

楼怀谏接过来看了一眼,坛身光洁,没有签纸,看不出是什么酒。

沈非言拉着他坐下,语气随意:“行了,别研究了,凑合喝吧。”

“好。”楼怀谏从桌上取了两个茶杯,倒酒的时候,他给沈非言只添了一口,浅得刚没过杯底。

沈非言看见,却不乐意了:“楼怀谏,你瞧不起谁呢?多倒点。”

楼怀谏想劝他少喝点,可看着沈非言皱眉的神情,只好依了他,将杯子添到同他那杯一样。

酒倒好,沈非言拿起自己那杯,在楼怀谏的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什么也不祝了,就喝吧。”

楼怀谏笑了笑,两人端起茶杯,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不烈,带着一丝淡淡的甜。

沈非言放下杯子,自己拿起酒坛又倒了一杯。这次楼怀谏没拦他,由着他倒了个满。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边喝边聊。

沈非言话不多,偶尔说一句“这酒还行”,偶尔说一句“你家这桌子是不是歪的,怎么杯子老滑”,感觉已经要醉了。

楼怀谏不厌其烦,一句一句地应着,手边的茶盏空了就替他满上。

楼怀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混着喝,后劲上来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比沈非言醉得快。

他放下杯子,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沈非言脸上,忽然就不想移开了。

“沈渡。”

“嗯?”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沈非言放下杯子,不解道:“我什么样?”

楼怀谏说不清楚。他想说的话太多了,多到像一团打了结的丝线,每一个线头都扯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沈非言,为什么沈非言的一举一动都会像石子一样投进他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散。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藏得住,忍得住,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戴上那副纨绔的面具,笑得没心没肺。

可沈非言像一把钝刀,不锋利,却一下一下地割着他,把他所有的伪装都割得七零八落。

他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那些纠结的、矛盾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念头,像决堤的水一样,从喉咙里涌出来,拦都拦不住。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你因为我笑的时候,我觉得那日的天光都亮上几分。你皱一下眉,我就要想半天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你多看旁人一眼,我心里就堵得慌,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

“可你什么都不在乎。你不在乎我生不生气,不在我高不高兴,甚至不在我离不离开。”

他抬起眼,看着沈非言。

“我怨你。”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怨你从不让我知道,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沈非言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搁在杯沿上,一动不动。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将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映得格外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里面沉着楼怀谏读不懂的东西。

他这样的沉默,让楼怀谏不禁难受起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那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指节泛白。

“这究竟是为什么?”

啪的一声,烛芯跳了一下。

沈非言猝不及防地倾身。

楼怀谏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温热的东西便落在了他的唇上。

柔软的,带着淡淡的酒气,是同一坛酒的甘甜。

他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楼怀谏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

他用力地闭了一下眼,又睁开,沈非言的睫毛依旧近在咫尺,在烛光下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沈非言没有退开。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近到楼怀谏能看清沈非言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沈非言的嘴唇贴着他的,没有离开,也没有加深,只是时有时无地碰触着,像一枚印章不断落在它该落的地方。

然后他听到了沈非言的声音——

“因为你心悦我啊,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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