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沈渡的顾忌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277章 沈渡的顾忌
沈非言从怔忡中回神,猛地翻身坐起,一把揪住楼怀谏的领子,将人顶在了车壁上。
“楼怀谏,你别得寸进尺!”
他这番威胁,楼怀谏不仅不怕,反而还悄悄环住了他的腰。那动作很轻,像在试探沈非言会不会推开他,试探自己还能不能更进一步。
“你这话便是冤枉我了。”楼怀谏带着几分委屈道,眉眼往下耷拉,“我连寸都没得上,又如何进尺呢?”
“你少给我抠字眼!”沈非言咬牙,一字一字道:“我没在跟你开玩笑,你最好把我的话记在脑子里。”
楼怀谏敛下眸,沉默了。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记住了”,就那么安静地靠着车壁上,情绪不明。
沈非言张开嘴,可已经溢到喉间的狠话,又无声地落了回去。
就在他要松开手时,楼怀谏忽的又抬起了头,“那你晌午还跟我吃暖锅子吗?”
沈非言蓦地被噎住了。
然后他瞪了楼怀谏一眼,又躺了回去,把脸偏向车窗。
“吃。”
楼怀谏忍着才没笑出声,只应了声“好”。
沈非言也觉得自己在吃的上面太没出息,可他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就像管不住楼怀谏总是往他身边凑一样。
他更觉得楼怀谏不知好歹,他一忍再忍,都是为了对方着想。
他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人,谈恋爱也就谈了,反正最后两眼一闭,伤心难过的也不会是他。
偏偏楼怀谏变着法地招惹他,总是对着他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简直不知死活。
就在这时,马车停下了。
“公子,到了。”
沈非言坐起身,又狠狠剜了楼怀谏一眼,径直先下了车。
楼怀谏跟在他身后,晚了两步踏入家塾。抬眼一看,沈非言已经挨着姜世衡坐定了。
姜世衡看看这个,又望了望那个。等楼怀谏抬脚往后排去时,姜世衡才压低声音问沈非言:“你今日怎不与小侯爷同坐?”
沈非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凭什么非得同他一处?难不成我还卖身给他家了?”
姜世衡不说话了,心里已然明白——这两人,八成是闹了别扭。
待徐夫子进门,开始上课。
朗朗读书声里,楼怀谏遥遥望了一眼沈非言的背影。垂眸之际,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方才在马车中的举动,绝非他一时冲动。
自认清心迹以来,他几番试探,可沈非言要么曲解其意,要么顾左右而言他,始终不肯明说。
言语试探既然无用,他便索性孤注一掷,以行动印证心意。未曾想一试之下,结果竟比预想中还要明朗。
沈渡并未拒他于千里之外,只是揪着他的领子,咬牙切齿地说“你别得寸进尺”。
楼怀谏几乎可以笃定,沈非言对他,亦是有情的。否则换作旁人,这般唐突亲近,怕是没法活着走下那辆马车。
想着想着,楼怀谏又不觉蹙起了眉。
虽然已然明了,但他看得出,沈非言心中藏着顾忌,所以才不肯让二人关系再往前一步。
那顾忌是什么?是门第?是家世?是怕父母不同意?
楼怀谏觉得都不是。
沈渡从来不在意这些,他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在意门第之见?能叫沈渡这般忌惮退缩的,必定非同寻常。
楼怀谏暗下决心,定要寻出缘由。唯有将这阻碍彻底解开,沈非言才肯真正对他敞开心扉,袒露情意。
时间一晃而过,徐正观合上书卷,环视众人一眼:“今日课业便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好生温习,莫要懈怠。”
众学生齐齐起身,躬身应道:“弟子遵命,恭送夫子。”
从家塾出来,楼怀谏快两步追上沈非言:“还气恼呢?”
沈非言凉凉瞥他一眼,“谁要跟你生气。”
楼怀谏挽了挽唇角,聪明地岔开话题:“我让人提前备了梨浆,和暖锅子一起吃。梨浆清甜,最解牛羊肉的腻,你晚些尝尝看。”
话音刚落,一名侯府侍卫跑到两人面前,“公子。”
见他没有直接说事,楼怀谏转头看向沈非言。沈非言淡淡道:“我在门口等你。”说完便转身走了。
楼怀谏目送他走远才收回视线,看向侍卫:“何事?”
侍卫压低声音,“公子,皇上宣召您即刻入宫。”
楼怀谏的眸光微微一闪,沉默了片刻,“走。”
府门前,沈非言正在等他。见楼怀谏过来,他抬起眼:“怎么,要出去?”
楼怀谏在他面前站定,语气自然道:“有点事,要去个地方。千嶙阁的暖锅已经备好了,你先去,边吃边等我。”
沈非言没有多问,只“嗯”了一声。
两个人在三司使府门前分别。沈非言上了侯府的马车,楼怀谏另乘一骑,朝宫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楼怀谏进宫后,太监先将他带进了崇政殿西侧的暖阁。
等了半个多时辰,门外传来脚步声。
皇帝进殿,楼怀谏跪地行礼。皇帝抬了抬手,在正位坐下:“赐座。”
楼怀谏谢了恩,等太监搬来椅子,侧身坐下。
皇帝浅笑着开口,“停云,你阿姐知晓你在秋闱考了二十三名,很是高兴,那两日的午膳都进得多了些。”
楼怀谏正要回话,皇帝却叹了口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和愧疚:“只是朕心里明白,以你的才学,这名次是委屈你了。”
楼怀谏垂眸拱手,声音平稳:“臣不委屈。能为陛下分忧,是臣之幸。名次高低,不足挂齿。”
皇帝摇了摇头,语气愈发沉下去,像在跟一个信得过的人说心里话:“这些年,朕迟迟不能亲政,被朝中那些人处处掣肘。所以朕才不敢贸然让你在这个时候进朝堂,怕你锋芒太露,反遭其害。你楼家世代忠良,朕更不能拿你冒险。”
楼怀谏再次拱手,声音放得更轻:“陛下圣明。暂忍一时之弊,以图万全之策,方是上上之选,臣愿随陛下共度此关。”
皇帝点了点头,神色稍缓,端起茶盏道:“还是你的话,能宽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