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轮回都不能换品种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318章 轮回都不能换品种
送药材。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把她脑子里那团混沌的睡意扎了个对穿。周若素攥紧了被角,心跳从嗓子眼慢慢落回了胸口。
沈非言的声音隔着窗纸传进来,闷闷的:“别点灯,你先把衣服穿上,好了叫我。”
很快,屋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窗户被推开一道缝,周若素压着嗓子道:“公子,我穿好了。”
沈非言转过身,单手在窗台上一撑,直接翻了进来。
周若素下意识退了几步,站到了桌边。
沈非言没看她,走过来后,把背上的包袱卸下来搁在桌上,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油纸包。
“你识字吗?”
周若素微微点头:“识得一些。”
沈非言从怀里摸出那张纸条,递给她:“这些药粉都是现成的,你每日照着纸条上写的,一点一点加进向敏中的补药里。你要是拿不准量,我还给你带了个戥子,你藏好了,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周若素接过纸条,凑到窗边借着月光仔细看。她看完之后,抿着唇角,没有立刻说话。
沈非言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想走?”
“不是!”周若素慌忙摇头,“我是怕……怕……”
“怕被发现?”
出乎意料地,周若素又摇了摇头。她抬起眼来,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猛然松动的东西:“我是怕向敏中死不了。”
沈非言看着她,忽然笑了:“放心,只要你每天按量下,最多半年,他肯定去见阎王。”
周若素的目光从纸条上移到那些药包上,然后攥了攥手指,用力点头:“公子,我信您。”
“行。”沈非言也不废话,“之前承诺你的,我也会做到。你如果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先把说好的银子送去你娘家。”
周若素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口,坚定道:“既做了,便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公子手里了,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沈非言看了她一眼。这种爽快的人,他倒是愿意多给一层保障。
“要是后面有什么你处理不了的事,你就在院里那棵槐树上系根红布条,我看到了就来找你。”
周若素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福了福身:“多谢公子。”
事情说完了。沈非言起身便要走,结果刚抬脚,周若素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公子,奴家还有一事相求。”
沈非言面无表情,“你先起来再说。”
周若素没起,而是伏身叩首,声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公子既通药理,可否为我配几副避子汤?药性要烈,哪怕伤身也无妨,但一定要有用。”
沈非言明白她的心思,这是不想怀上向敏中的种。她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干净的东西。
“你何必呢。”他不紧不慢地道,“是药三分毒。”
周若素蓦地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公子……”
“我的意思是,”沈非言打断她,语气平淡:“你吃什么药啊,这种绝育的药,下给向敏中得了。”
周若素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闻言愣了一下。
“反正他也要死了。”沈非言补了一句。
周若素眨了眨眼,泪珠子终于滚了下来。可她脸上的表情强压着什么,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她抬手抹了把脸,把眼泪和笑一并揩去,重新跪正了,朝沈非言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
“那奴家便多谢公子了。”
从向敏中府上出来,沈非言没有直接回家。他在巷口的暗处站了片刻,辨了辨方向,便转身往城东去了。
郑士安的宅子不难找,司户参军六年,油水没少捞,门脸修得比寻常富户气派多了。
沈非言翻过院墙,没过一会儿,就找到了郑士安的院子。
卧房的窗户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沈非言偏头,往里扫了一眼。
郑士安仰面躺在拔步床上,被子蹬掉了一半,露出半个白花花的肚皮。他旁边蜷着个年轻女子,两人在郑士安震天的鼾声中都睡得很沉。
沈非言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退后一步,开始琢磨。
其实在山上的时候他就想过,这死胖子这么不要脸,干脆让他天打五雷轰死了得了。搞不好老百姓以为他坏事做尽,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否了。
张宗道之前因为“梦魇”的事已经疑神疑鬼了,郑士安要是昨天在公堂上跟他针锋相对,今天就在州衙门口被一道雷劈成焦炭。那基本就等于在张宗道耳边敲锣打鼓地喊:你猜的事是真的,沈家就是有巫术。
他还想让枢密使大人再胆战心惊地多活几年,这么早揭底,太亏。
那……让郑士安生疮流脓?
沈非言挤了挤唇角,也觉得没意思。这死胖子一身肥肉,走两步都喘,想来高血压高血脂一个不落。多生几个疮,对他来说也就是多挠几下的事,不痛不痒。
那到底什么能让郑士安生不如死?
沈非言想了又想,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缝里那张淌着口水的大脸,忽然挑了下眉。
有了。
他推开窗户翻了进去。屋内的空气里混着脂粉和酒气。他走到拔步床边,低头看了一眼缩在郑士安旁边的小妾,伸手在她脖颈一侧敲了一下。
那女子晕过去后,沈非言扯过被子把她囫囵裹了,拖到了窗边的矮榻上。
他转回床前,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郑士安那张油汪汪的脸。
“醒醒,醒醒。”
郑士安像猪哼一样哼了两声,肥厚的嘴唇吧唧了两下,不耐烦地撑开一条眼缝。屋里没点蜡烛,他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床前立着一个人影。
“谁啊……”他含混地嘟囔,以为是小厮或是丫鬟。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不高不低,刚好够他听清:“郑大人,咱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么,你要是冤枉了我,就任凭我处置,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这四个字落入耳中,郑士安的眼神瞬间变了。那层蒙着睡意的浑浊像被什么东西一把揭掉了,瞳孔扩散开来,又猛地收缩,整张脸像被抽去了所有自主意识,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慢慢坐起来,木然地点了点头:“是,是。”
沈非言挑眉,这次和以前的异能触发状态好像不太一样。以前中招的人事后会失去那段时间的记忆,醒来只觉得莫名其妙。可郑士安这会儿的反应,更像是被直接硬控了。
沈非言没有继续深想,先把这事搁去了一边。
“嗯……既然如此,”他抱着手臂,“那你从今天起,就做一个为百姓散尽家财,不为自己留一文钱的清官吧。”
说完,他唇角微微一勾,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不照做,菩萨可说了,你下辈子投胎,就是猪圈里最肥的那头。养一年,杀一回,连轮回都不让你换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