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末日开始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字:

第322章 末日开始

楼怀谏睁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魏书辞,魏公最宠爱的那个嫡孙女。”李攸宁顿了顿,“方才在女宾那边,她随崔老夫人出来见礼,还特意问了你。”

楼怀谏想起这人是谁了,与此同时,还想起了另一件事。

见他眉眼间忽然多了几分不耐,李攸宁又道:“魏公此次归京,特地将这孙女一并带了回来。我听其他夫人说,她至今尚无婚约。”

楼怀谏不冷不热地笑了声,语气冷淡:“她有没有婚约,与我有何相干?”

李攸宁闻言,也算心里有了数,笑了笑道:“不过闲聊罢了,也的确与我们不相干。”

回到侯府已是戌时,李攸宁在垂花门前叮嘱了几句,说他今日饮了酒,回去早些歇息,莫要再熬夜看书。

楼怀谏点头应了,“嗯,您和爹也早些安歇。”

回到千嶂阁,观止正守在门口。见他回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公子,您可算……”

话还没说完,楼怀谏心头蓦地一动,脱口道:“可是沈渡来信了?”

观止笑了,侧身往身后的书房一指:“这回可不单是信,沈公子还让人寄来了一个包袱呢。”

楼怀谏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书案正中搁着一个青布包袱,旁边压着两封信。一封薄薄的,另一封却厚得惊人,信封被撑得鼓鼓囊囊,封口处的火漆几乎要迸开。

他的心口猛地跳快了几拍,转头问观止:“这些……都是沈渡给我的?”

观止道:“薄的那封是李管事的。”

李管事的信是薄的,那封厚得不能再厚的……自然是沈渡的了。

楼怀谏喉结微微滚了一下,强按着翻涌的心绪,先将手伸向那个青布包袱。

系扣解开,布帛展开,一片银白的流光从案上倾泻而出。

是一件披风。

银针狼王的皮毛在灯下铺开,白得发蓝,像是深冬雪夜里那种最干净的月色被冻成了实体。毛尖根根竖起,细看之下每一根都透着极淡的银辉,不刺眼,却冷冽。

楼怀谏抬手抚上去,触手生温,软得像陷进了云端。玄缎沿领口走了一圈,收束处缀着白玉扣,素简得很,反倒把那层银白衬得沉静了几分。

楼怀谏将披风提起来,抖开,披上肩头。

银白的皮毛从肩背倾泻而下,长短恰恰好。肩宽不多一分,下摆不少一寸,没过脚踝,将将触地。

他低头看着披风下摆与自己靴面的距离,手指拢在领口,忽然就不动了。

这尺寸估是估不出来的,是沈渡把他的身量,一点不差地记在了心里。

楼怀谏在原地站了很久,心头翻涌过很多东西,才不舍地将披风解下来。

他亲手将披风叠好,指尖抚平最后一道褶,才唤观止进来,让他放到自己床头去。

案上还剩两封信。

楼怀谏先拿起那封薄的,拆开,只看了两行,脸上的温度便一寸一寸地褪尽了。

「沈公子猎得银针狼王皮一张,被司户参军郑士安强夺。公子告至公堂,向敏中借故责打了公子十杖。不过公子伤得不重,小人写信之时,公子已能下地行走,小侯爷切勿过于忧心……」

后面写的都是沈府近来的杂务,新采买了多少炭,又说沈非言对地火很满意,何夫人准备在过年前给娘家寄些年货。

可后来的,楼怀谏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观止放好披风回来时,就见自家公子坐在桌边,手里攥着那封信,面如冷铁。

观止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沈公子那边出了什么事?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问。

过了好一会儿,楼怀谏将李管事的信面无表情地放回信封,又拿起沈非言那封厚的。

他没有立刻拆,而是起身回了卧房。

楼怀谏走到床边,坐下前,又摸了摸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披风。指尖在毛峰上停了很久,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睫毛在烛影里微微颤动。

他让外头伺候的人都退下,房里只剩他一人。他在床边坐了会儿,深深地从内里吐出一口气,才拆开手上的信。

第一张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说这披风送他,春闱时正好用上。说原州近来雪大,冷归冷,倒比京城清净。

狼皮是怎么来的,没有提。堂上那十杖,更是一个字都没写。

楼怀谏把那张纸搁在膝上,闭了下眼。

他当然知道沈非言的本事神鬼莫测,那十杖未必真伤到了他。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翻涌的那股闷痛是另一回事。

他恨,可除了恨,什么也做不了。他想替沈渡疼,又触之不及。原州到京城的路,骑快马也要十天。

于是他只能这样,只能坐在这盏灯底下,读一封把什么都轻飘飘带过的信。

很久之后,他才翻到第二张。纸上只有一行字,写得比前面还随意,墨迹都有些潦草——

「话本,我自己编的,你凑合看吧。」

楼怀谏愣了一下。

话本?沈渡亲手写了一个话本给他?

刚才还沉甸甸地坠在心口的东西,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

他拿着那叠厚厚的信纸,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将纸页端正地摆在案上,又多拿了两个灯盏来。

坐在床边看,太草率了,配不上沈渡坐在灯下写这么多字的心意。

一切准备妥当,楼怀谏才坐下,翻到了第三张。

结果开头寥寥数语,就让他怔坐在了椅子上。

「一开始,天上破了一个洞。」

「谁也不知道这个洞是哪来的。星辰乱了方位,驿路断了消息,所有铜铁铸的器物在一夜之间锈成了废铁。后来有人说,那洞不是破在天上,是破在人间的秩序上。

「从那天起,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是紫的。」

楼怀谏微微睁大了眼,目光落在最后那句话上。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是紫的。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这几个字凑在一起,却莫名让他后背蹿起一阵凉意。

楼怀谏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不是才子佳人,不是神怪志异,不是他读过的任何一本话本。

他满心困惑,迫不及待地接着往下看。

「起先谁都觉着是天灾。北边的山晃了三日,地上裂开几道口子,深不见底。接着飞禽走兽开始成片地死,早上开窗,院子里落了满地的死雀,身子还是软的,却找不着伤口。打更的人说,半夜听见西边有闷雷声,但天上没有云。」

楼怀谏的眉心渐渐拧起,沈渡写的东西太怪了,仿佛满纸荒唐,可一字一句又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实在感。

再然后,便是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句话。

「第二日人们醒来,发现满地的死雀,忽然又飞了起来。」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