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到底瞒了他多少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330章 到底瞒了他多少
沈非言任务完成,端起点心盘子:“娘,我回屋去了。”
“嗯。”
沈非言反手带上门,却站在院子里,一边想事一边吃点心。
最后一块咽下去,他转身去找了李管事。
找到人,沈非言把他叫到廊下,低声吩咐了几句。李管事听完,快步出门,没一会儿工夫便回来了。
“夫人今儿上午的确出门了一趟,”李管事压低声音,“去了城西的货栈。”
“货栈?”沈非言皱了皱眉,“去买东西?”
李管事摇头:“那处货栈多是收信和小包裹的,不卖东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夫人之所以去那里,是今儿一早有人来敲咱们的门,跟门房递了话,说货栈有夫人的信,让去取。”
这就奇怪了,沈非言想。从娘那句“又是你姨母”来看,她之前已经收到过一封姨母的信,也就是说,两封信是分开寄的。
再加上何净秋的反应,满腹心事的模样,显然信上写了不好的事。
沈非言想了想,对李管事道:“带我去那家货栈看看。”
两人到了地方,李管事让沈非言在外头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他报了姓名和籍贯,又与伙计对了寄信人的名字。伙计翻了翻册子,说信已经取走了。李管事又问了几句,伙计一一答了,他才拱了拱手出来。
“公子,”李管事回到沈非言身边,低声道,“夫人取的那封信,还真是从上京寄来的。伙计看路引存根时,我瞄了一眼,寄信的日期、马车牌都对得上。”
沈非言默默颔首,心里迅速把整件事捋了一遍。
姨母的第二封信是随年礼一道来的,走的是楼家的商队。第一封信却是单独寄出,走的普通货栈。
故意分开寄信……娘态度奇怪……不吃点心……沈非言渐渐从这些碎片里捋出了一根弦。
从做法来看,娘和姨母都在防着楼怀谏。
这就稀罕了,两人之间连交集都很少,楼怀谏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姨母专程写信千里迢迢送到原州来?
沈非言怎么想也想不通,事关楼怀谏,他索性也不猜了,准备直接去问何净秋。
他到家前的一刻钟,沈文直从衙门回来了。
何净秋已经在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沈文直一进门,她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让他摘官帽的手顿了一下。
“净秋,发生何事了?”
何净秋没有说话,只是把两封信推到他面前。
沈文直带着疑惑,一封一封地拆开读。
读完之后,他陷入沉默,良久才问了一句:“你可曾仔细辨认过字迹?当真是姐姐的?”
何净秋点头,指着信上的字:“这转折提笔习惯,是我阿姐自小便有的。”
沈文直再度陷入了沉默,神情和心绪一样复杂。
何净秋见他不说话,便把自己白日的念头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小侯爷与咱们言儿亲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待言儿如何,这些年你我都看在眼里。我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八成是姐姐在京城听信了什么传言,心里担心,这才写信来问。”
她深深地换了口气,想再肯定自己:“按我看,那些事,应该不会的。”
沈文直微微颔首,道:“我也觉得不会。”
说小侯爷为了魏家铺路,先不说动机,光这弯弯绕绕的手笔,就不像是楼怀谏的风格。
退一万步说,就算小侯爷真的要替魏家图谋什么,京中那么多手段可以使,何至于就绕到沈家头上来?他沈文直不过是个四品谏院,既不结党营私,也非世家门阀,拿来当棋子都嫌硌手。
听他这样说,何净秋心下松快了不少:“这就……”
“不过——”
何净秋的心又悬了起来:“不过什么?”
“我是说,”沈文直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口,最终还是沉声道,“当初张宗道和杨彧贪墨军饷的那批证据,的确是小侯爷亲手交到我手上的。”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门外廊下,沈非言半垂的双眸忽然抬起。
他站在门外,廊下的灯笼落下暖光。可他脸上的神情,却在这道暖光里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关于这件事,楼怀谏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一个字都没有。
当初他一直以为那些证据是老沈自己搜罗来的,他爹做了六年谏官,查到枢密院的贪墨账目虽说千难万难,倒也不算天方夜谭。
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可原来不是。
原来那些险些将沈家推进万丈悬崖的证据,是楼怀谏给的。
他站在门外,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他想着这里面应该有误会,想楼怀谏瞒着他可能是另有苦衷,想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可这些“想”叠在一起,也压不住胸口那股翻涌上来的冷意。
楼怀谏只是伪装成不谙世事的纨绔,他不傻,他很聪明。
在递出那些证据的时候,沈非言可以肯定,楼怀谏知道老沈绝对会去弹劾张宗道。
他更不可能不知道,弹劾之后沈家会被报复、会被贬到原州。
他那么精于算计,每一步都在他计划之内。
或许唯一不在楼怀谏计划之内的,是他会知道这件事。
沈非言站在廊下,脸上先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冷不丁的,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好得很,他倒要看看,楼怀谏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沈非言上前一步,抬手推开了门。
屋内两人吓了一跳,何净秋下意识将桌上的信翻了个面,沈文直起了个话头:“言儿,你何时回来的?”
沈非言径直走到桌前站定,伸手道:“娘,您上午拿到的姨母那封信,给我看看。”
何净秋的手按在信纸上,神色有些犹豫:“这……”
沈非言看着她,又说了一遍:“没事,您就给我看吧。”
沈文直看了儿子片刻,什么也没问,抬手把那封信从何净秋掌下抽出来,递给了他。
沈非言接过信,展开,一目十行地往下扫。
看到最后一行时,他把信纸合上,搁回桌上,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