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必有邪异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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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必有邪异

沈文直顿时心头一紧,大步朝里面走去。

房门被推开时,沈非言的右脚正搭在凳子上,何净秋坐在他对面,一手扣着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正要往他脚踝上按膏药。

烛光下那截脚踝紫了一片,对比沈非言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格外严重。

何净秋愣了愣:“夫君,你回……”

话音未落,沈文直已经绕过桌子,俯身去看沈非言的脚踝:“脚是怎么了?受伤了吗?严重吗?”

沈非言被他这副紧张模样弄得有些心虚,目光往旁边飘了飘:“就是从大牢里跑出来的时候崴了一下脚,没多大事儿,不严重。”

“还说不严重?”不等沈文直开口,何净秋先板起了脸,将手里的膏药往桌上一搁,“这么大的事你都敢瞒着我跟你爹,这次只是崴了脚,下次要真出事可怎么好?”

沈非言皱起脸,求饶道:“娘,我知道错了,您都训了我小半个时辰了。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也不瞒您和爹了,真的,再也没有下次了。”

何净秋这回可不心软,硬着语气道:“何止训你,我还要罚你呢。到过年前,你一口糕点也不许吃,肉也不许多吃。”

这下沈非言脸色一下就变了,赶忙道:“娘,您看我都受伤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脚踝崴了正是要补的时候,要是肉吃不够,万一好得慢,伤得更严重了怎么办?”

“这事就这么定了。”沈文直直接拍板,不给他求情的余地:“况且只是不让你吃点心和肉,谁不让你吃饱了?”

“爹啊……”

“此外,再抄三遍《省心录》。”

沈非言张开嘴,可看着两人严肃的神情,终究还是识时务地闭上了。

他怕再多说一句,老沈就会立刻把省心录换成什么孔子孟子。

沈文直也不再说什么,拿过桌上的药膏贴,仔细地敷在沈非言脚踝的淤肿处。

其实沈非言压根就没崴脚,脚踝上那块青紫,是他临进门前自己拍的。

他当时把那三个死囚在荫花巷里打晕之后,本打算把人拖到一个最显眼的位置。谁知道那伙捕快今晚不知是跑得快还是运气好,竟然没一会儿就摸了过来。

他跳上房顶,蹲在屋脊后面,打算等捕快把人抬走了再溜回家。结果没过多久,沈文直竟然也过来了。

沈文直指挥人锁死囚,宋班头就在一旁跟他感慨,说今晚多亏你家公子动作快,跑到前头来喊了一声,否则弟兄们还不知道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沈文直当时就愣住了,“你说的……是我家言儿?”

宋班头有点懵,眨巴眨巴眼:“您还不知道呢?沈公子这几日可都在牢里替您看着呢,每天晚上都来,一坐就是一整夜,弟兄们跟他都混熟了。”

沈非言当时蹲在房顶上,看见沈文直的脸色在火把光里慢慢沉了下去,他就知道要糟糕了。

所以到了家门口,他就故意把脚踝弄成了这个样子。他估摸着,自己已经受伤了,老沈就算再生气也舍不得罚他了。娘再一心疼,说不定连骂都舍不得骂了。

结果呢?不给吃点心不给吃肉,还要抄书。

沈非言心里叹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老沈痛快地打他一顿算了。

如果说他这边有点不好过,那向敏中那边简直就是五雷轰顶。

董通判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身中数刀失血太多,大夫来了也直摇头,说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全看造化。

向敏中自打在签押房晕过去之后,再醒来时半边脸便歪了,说话含糊不清,像嘴里含着一块没化开的蜡。

大夫诊了脉,说是卒中风,虽一时半会儿没有性命之虞,但少说也得卧床数月,能不能恢复到从前那样走路说话,谁也说不准。

向敏中听着这番话,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心头涌出无尽的悲凉。

他还不到五十岁,在官场上正是当打之年,怎么忽然就瘫在这儿了?

向敏中不禁又想,若是那会儿他没被郑士安气晕,会不会就不至于中风?

他越想越咬牙切齿,越想越不明白。

到底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沈文直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让郑士安这般指哪打哪,比豢养的走狗还要听话?

冷不丁地,向敏中忽然抽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枢密使大人的那封信。

那封信上除了吩咐他好好督促沈文直反思己过外,还着重提了一点。那就是若发现沈家有什么无法以常理揣度之事,又或是神鬼莫测之事,务必要写信告知。

他当时看完还纳闷,不明白张大人为何要特意叮嘱这么一句。

现在想来,自打沈文直一家踏进原州城的那一刻起,怪事就没断过。

从州衙后宅被雪压塌到董通判身中数刀,这期间的桩桩件件,全部在向敏中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个沈文直……不对,是整个沈家,绝非寻常,必有邪异!

向敏中越想越心惊,顾不得半边身子还动不了,高声喊来管事将他从床上扶到桌旁。

一封信,他从日中写到天色擦黑。向敏中写到最后一句时,手指已经抖得捏不住笔杆,但还是咬着牙写完了。

他把信封好,交到管事手里,口齿含糊道:“马上去官驿……最快的马,送京城,枢密使大人亲启。”

“是!”管事不敢耽搁,转身便出了门。

这封信酉时送到官驿,半个时辰后便到了李管事面前。

李管事看完信上的内容,脸色变了几变,把信往怀里一揣,立刻去了沈非言的屋子。

沈非言正在琢磨怎么钻空子,见他推门进来,眼睛一亮:“李管事你来得正好,你去让吕师傅偷偷做……”

“公子,”李管事不等他说完,便双手呈信:“这是向敏中写给京城枢密使张宗道的,不久前刚派人送到官驿。”

他还以为是楼怀谏的信。

沈非言庆幸自己幸亏没故意摆冷脸,抬手接过信,打开后看了起来。

从头到尾看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这信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李管事低声道:“小侯爷早就在原州官驿安插了人手,凡是从原州发往京城的公文私信,都要先过一遍。”

“那向敏中要是让自己府里的人送信呢?”

“两地之间,除了楼家的商队,最快便是官驿。小侯爷说,若是向敏中派府里的人送,那便是不着急,内容也不打紧,自然也就不用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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