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一家子畜生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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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一家子畜生

接下来是朝堂上的事。

楼怀谏说,他趁着魏书辞找上侯府的时候,故意装疯。一通大闹下来,张宗道果然开始信了绝命毒师的事。

当天,皇帝又派了宫里的医官使来给他诊脉,他便将计就计,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要杀他。

医官使回宫复命之后,皇上果然也起了疑心。

楼怀谏又提了一句御史中丞,说这位老臣似有还政之意,只是心里好像还存着什么顾忌,等他查清楚了再告诉沈非言。

若是能撬动御史中丞,那四位辅臣便不再是牢不可破,是个拨动关系的好机会。

最后几张,说的是春闱。

楼怀谏在信里说,今年上京的倒春寒格外冷,许多举子冻得连笔都握不住。可他穿着沈非言送的那件银针狼王披风,从头到脚裹在皮毛里,暖和得连炭盆都不用升。

温知袖来送考时一眼便瞧见了,围着转了两圈,夸了好一阵好看。楼怀谏告诉她这披风是沈非言送的,温知袖便小声嘀咕说偏心,怎么就只送他一个人。

楼怀谏故意问她,究竟是介意沈非言没送温叙白,还是介意没送姜世衡。

温知袖当场闹了个大红脸,说再也不同他说话了。

沈非言读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温知袖恼羞成怒地跺脚,温叙白无奈地站在旁边,姜世衡多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和温知袖被调侃了。

沈非言笑了声,翻到最后一页。

楼怀谏在信末写了几句相思的话,说自从沈非言离开京城,日子总是过得特别慢,做什么也无趣。

又说天长日久,怕沈非言会忘了他的样子。

最后说他日日都看沈非言的画像,但却半点无法消解相思,只觉更苦。

沈非言看完最后一行字,挑了下眉。

楼怀谏怎么也不他说说春闱考得怎么样,三个人到底考上没有?

不过他推算了一下时间,估计春闱刚结束,楼怀谏就寄了这封信,成绩那会儿还没放出来呢。

沈非言靠在椅背上,没有急着写回信。他把楼怀谏的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目光重新落回到开头那几行委屈巴巴的字上。

「商队遇了水匪,信被水泡了。」「话本的字全花了,心疼了许久。」「可否再写一份?」

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一阵,想到大小姐盼了那么多天,好容易等到信来,却发现全是花的,从头到尾一个字都看不清。

那种空欢喜一场的滋味,他都替楼怀谏难受。

算了,重写就重写吧。

不就是费点手腕子的事,何必让大小姐失望。

打定主意后,沈非言决定趁着叙事顺序还没忘,先把前几页写出来。

结果刚拿起笔,他忽然嘶了一声,总觉得似乎忘了什么事。

之前他一直想着给楼怀谏回信,打算先说今日灵堂上的事,再说向敏中暴毙……

冷不丁的,沈非言的眉心蓦地展开。

对了!周若素!

他差点把这个人忘了。

沈非言当即扔下笔,起身往外走。

何净秋只来得及问一句“你去哪儿”,他已经到了院门口,说了一句“去街上买点东西”。

此时的向府早已乱作一团。

大夫人得了信便赶去了州衙,剩下的人有的哭天抹泪,有的一边哭一边已经开始盘算分家产,丫鬟仆役们人心惶惶,廊下随处可见交头接耳的身影。

唯独周若素独自坐在房内,门关着,窗也关着,对屋外的嘈杂充耳不闻。

忽然,窗棂轻微一响。

她死寂的眼眸骤然亮起一束光,几乎是本能地起身去开窗。

“公子!”

沈非言示意她小声些,单手撑着窗台翻进了屋子。

周若素往后退了两步,心跳得又快又急,费力地咽了好几下才开口:“向敏中……真的死了吗?”

“死了。”沈非言语气笃定,“我就在当场,亲眼看着他断气的。”

周若素忽然就不动了。

沈非言以为她会痛快地笑,或者痛快地骂,再不济也该放声大哭一场,把这些年受的折磨一股脑儿倒出来。

可周若素只是站在那里,眼泪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来,脸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像是那些眼泪跟她的身体早已失去了联系,自己流自己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非言没有催她,任她用这种方式宣泄一下。

半晌,他才开口:“周若素,我当初答应过你,等向敏中死了,我就送你走。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周若素眼珠僵硬地转动半圈,缓慢点头:“好,我去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她却只从木箱最底层取出一身旧衣,这是她当年被掳进向府时穿的那套。

除了这身衣服,还有床头的一个香囊。

沈非言挑眉:“就这点?别的衣服首饰呢?”

周若素摇了摇头,喃喃道:“不要,这里的东西,我看着恶心。”

“行,那我们走。”

沈非言先翻出窗外,回身正要抬手扶她,却见她扶着窗框,忽然不动了。

“周若素?”

周若素眸光骤然凝定,透出一抹决然的亮色:“公子,你这般心善,令尊必定也是清正好官。”

沈非言手还伸着,愣了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向敏中的私库在哪,里面的金银珠宝,全是他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你都拿去,让令尊还给原州百姓。”

沈非言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巴不得马上走呢,没想到你还想着老百姓。”

听到这话,周若素忽然笑了。

这时沈非言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的笑,眉梢眼角带着些许痛快和狠意的笑容。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向敏中坏事做尽,他夫人也恶贯满盈,手里不知攒了多少丫鬟小妾的命,向敏中他爹上月还强买了一个十四岁的贫家女子。”

周若素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向家上下,全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我就是要他们倾家荡产,一无所有,日后沦落街头乞讨求生,生不如死!”

沈非言看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睛,干脆利落地甩出三个字:“走,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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