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李管事立大功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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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李管事立大功

这一骑又是两个时辰,沈非言揉着被颠到快要散架的腰,每到一个坑洼处就龇牙咧嘴一次。

李管事也累得够呛,喘着粗气指了指前方:“公子,再往前两里就是界河了。”

沈非言勒住马,环顾四周。

月光下这一带地形开阔,远处隐约能看到一条银灰色的水线,那便是界河。

他问道:“这附近有没有能看到河对面的地方?”

“有。”

李管事带着他朝西边拐进一条小路,两人上了一道缓坡,到了最顶上的一处崖盘。

崖盘像是被什么东西削过似的,朝北的一面平整开阔,站在那里能俯瞰界河两岸。

沈非言举目远眺,将对岸营帐的轮廓照得一览无余。

营帐漫山遍野,多到一眼竟望不到头。

沈非言的眉心慢慢拧了起来。

若是饥民,这人数未免也太多了。

而且他仔细看过了,前排的帐篷确实是破的。可后排那些帐篷顶是新的,补丁一块都没有,毡料的颜色在月光下泛着均匀的灰白。

“不对,这不对……”

沈非言的注意力被这声音拉了回来,刚看向身旁,李管事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公子!”李管事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不像话,手指都在抖,“那、那营里有罗庭国的黑锋骑!您看他们肩头,是不是有黑狼衔月的印记?”

沈非言凝目望去,夜色里看不太清,但隐约能辨认出,那些骑兵的肩甲处,确实绣着一枚深色的狼头纹样。

“老奴当年被罗庭人掳走,最是清楚。”李管事的牙关咬得死紧,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惧,“这黑狼印记乃罗庭君主的亲卫精锐,个个弓马娴熟、悍不畏死,寻常骑兵根本不配此等标记。”

说着,他像是怕沈非言不信,又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更远处:“公子您看,他们的营盘早已按左中右三军排布好了。那些骑马的看似无精打采,实则往来有序,换防的时辰分毫不差。再看那些步卒——”

他的手指转向营地边缘几处篝火旁坐着的人影,“他们虽装着围火而坐,可您细看他们的身量与坐姿,再看看他们那精气神,哪有半分饥民的模样!”

沈非言听着听着,简直都要气笑了。

李管事,一个上了年纪的管事,在这种黑灯瞎火的条件下,站在百米外的崖盘上,看了几分钟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

而那份公文上写的是什么?

饥民而已,且甲械不齐,不足为惧。

他是真的不清楚那些斥候是应付差事,压根没来这个地方,还是已经通敌叛国了。

或者朔州知州完全是个弱智,要不怎么看到公文上写有马,竟然一点都不起疑。

饥民,有马?

人饿到极致,易子而食都做得出来,真要是走投无路的难民,早就把马杀了吃肉了,还能好好养在营里等着冲锋陷阵?

简直就是荒谬到了极致。

李管事见他迟迟不开口,心里的不安愈发翻涌,试探道:“公子,眼下这个情况,咱们……咱们是不是赶紧回州城报信?”

沈非言深深换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问道:“刚才你说的那些,有把握吗?”

李管事生怕他不信,急得当场赌咒发誓:“老奴要是撒一句谎,子子孙孙都给罗庭人为奴!”

“别别别,不至于。”沈非言赶忙拦住他,“我信,我信你。”

可李管事的脸色半点不见松快,反而更加凝重:“公子,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非言先捋了一下:“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罗庭人一定会南下攻城,那就得想办法让他们退兵。”

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全杀光不太现实,死的人太多处理不了,搞不好还会闹瘟疫,这地方可没有直升机吊着药来进行消杀。

沈非言咂摸了一下,“对了,罗庭国的兵听不听上面人的话?我是说,如果主将死了,他们会不会各自为战,反而打得更凶?”

李管事用力点头:“听!他们虽分部族,但打仗时都听君主和主将号令,绝无二心。”

“哦?还分部族啊?”沈非言一下笑了,“那就好办了。”

“公子是指……”

沈非言没有立刻解释,只抬眼望向对岸连绵的营帐,问:“你光这么看,能认出哪顶是主将的营帐吗?”

李管事眯着眼,仔仔细细望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公子恕罪,太远了,火光又暗,老奴拿不准,不敢瞎说。”

“那就过去看。”

“啊?”

下一刻李管事便被沈非言拎着后领从崖上带了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了几秒,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河边。

然后沈非言又拎着他,从南岸直接跳到了北岸。这条界河少说也有十来丈宽,李管事站在北岸的土地上,两条腿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沈非言让他原地等着,自己离开了一盏茶的工夫,回来时手里多了两套罗庭小兵的衣服。

“换上。”

李管事默默接过那身带着膻味的粗布衣,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这辈子算是没白活,等死了下到地府,跟鬼差唠嗑都有嚼头。

两人换好衣服,又各自拎了两个臭气熏天的粪桶,低着头,混在一群晚上出去倒污物的杂兵里,顺着营门往里走。

守门的兵丁懒洋洋扫了他们一眼,见是干脏活的,连问都没问,挥挥手便放行了。

进了外圈,两人寻了个没人的帐篷钻进去,又换了身弓兵的装束。

“跟着我,低着头,别乱看。” 沈非言压低声音,“有人问话,你别开口,我来应付。”

“是。” 李管事嗓子发紧,手心全是汗。

两人专挑暗处绕路,避开巡逻的人,一路朝着中军方向摸。

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绕过一座堆得像小山似的草料堆,沈非言忽然感觉衣摆被轻轻拽了一下。

他心领神会,拉着人躲到一座大帐后的阴影里:“找到了?”

李管事神色紧张,咽了口唾沫:“看到了,但不能完全确定。”

“你指给我看。”

“从这往西面看,黄色帐顶右后方那座。”

沈非言抻着脖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瞅。那座帐子看着普普通通,大小也不出众,混在一众毡帐里,毫不起眼。

他收回视线,皱眉道:“看那样子不像啊。”

“公子不知,罗庭人谨慎,除非王帐,主将的军帐并不豪奢显贵,有时甚至比副将的还不起眼。”

“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老奴是看守卫看出来的,那帐前巡逻的,全是帽插黑羽的黑锋骑精锐,一共八人,两班轮换,比别的营帐护卫严得多。不是主将,配不上这个排场。”

沈非言听完,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李管事,带你真是带对了,回头给你记头功。”

李管事被夸得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非言已经卸下箭囊,往他怀里一塞:“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让别人发现你。”

“公子,那您……”

“我去确认一下。”沈非言抬眼望向那座平平无奇的毡帐,声音低而稳,“如果真是罗庭主将,先杀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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