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出气必须扇耳光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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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出气必须扇耳光

出宫时,日头正毒。

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宫道上,晃得人眼晕。

楼怀谏一步步走得极稳,脊背挺直,步履从容,跟进宫时没什么两样,谁都瞧不出半分异样。

直到上了自家马车,车帘一落,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猛地偏过头,扶着车壁干呕了一声。

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一股酸水往上涌,烧得喉咙发紧。

观止吓了一跳,连忙递水:“公子?您怎么了?可是中了暑气?”

楼怀谏摆了摆手,也没喝水,只是靠向车壁,闭上眼,脸色白得吓人。

天热,用冰就能消暑。

而这作呕的感觉,盘亘在胸口心间,却久久挥之不去。

皇帝今日满口恩宠、满口皇子,字字句句都像沾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往你心窝子里捅,捅完了还要告诉你,别喊疼,这可是朕赏你的。

无耻。

又蠢。

蠢而不自知,偏还爱耍弄权术,以为把所有人都捏在了掌心里。

楼怀谏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戾气。

查禁军贪腐,得罪张宗道,拿侯府的银子轻而易举地填上亏空,再拿阿姐肚子里的孩子吊着。

一石三鸟,皇帝好得意。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冷。

查,既然皇帝让他查,那他就查。

但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就不是皇帝说了算了。

马车辘辘行驶在长街上,窗外的喧闹隔着一层车壁传进来,显得格外遥远。

楼怀谏阖着眸,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只是算来算去,思绪总会不自觉飘向千里之外。

若是沈渡在……

若是沈渡在,大概会嗤笑一声,骂一句 “狗皇帝”,然后不管不顾地想出些歪门邪道的法子,把这死局搅活过来吧。

楼怀谏闭了闭眼,嘴角溢出一丝极为苦涩的笑意。

可惜他不在。

而他,也不能像沈渡那样活得肆意。

阿姐还在宫里,母亲卧病在床,父亲日渐年迈,整个侯府都压在他肩上。

哪怕再恶心,再憋屈,也得忍着。

一步都不能错。

“公子,回府吗?” 观止低声问。

楼怀谏沉默片刻,淡声道:“先不回,去崔中丞府。”

这盘棋,虽下得稳,但也下得恶心。

既如此,那就找个同样不想让皇帝称心如意的人,一起把这恶心还回去。

****

三日后,二更天。

上京城墙高耸,一道黑影掠过上空,悄无声息落在墙根的阴影里。

沈非言离开朔州后,并没有直接朝上京奔,而是绕回原州杀了个回马枪。

连着蹲了两夜,确认沈家小院周围没有出现新的苍蝇,这才彻底放下心。

临走前他对李管事千叮咛万嘱咐,务必看好沈文直和何净秋,稍有风吹草动马上往京城送信。

李管事拍着胸脯保证:“公子放心,老奴拼了这条命,也护好老爷夫人。”

安顿好家里,他才一路快马加鞭,整整骑了十天,直奔京城。

这一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楼怀谏。

想着见面第一句话说什么,想着拉着大小姐去干什么。

可此刻真站在上京的土地上,沈非言却忽然改了主意。

这一个月,他心里窝的火太多了。到了上京这地界,更是成倍的往上翻。

欠的账,他得先讨回点利息来。

打定主意,沈非言也不磨蹭,脚尖一点地,身形掠上屋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直奔皇城方向。

栖月宫,寝殿。

已经丑时了,楼衔月却还没睡。

床边坐着个打扇的宫女,头一点一点的,显然困极了,却还强撑着。

楼衔月自己也难受得厉害,胸口闷得发慌,见小宫女可怜,便轻轻从她手里拿过团扇,自己慢慢摇着。

可不管怎么扇,浑身都像被火烤一般,半点凉意都没有。

没摇几下,她忽然胃里一阵翻涌,猛地翻身坐起,张嘴就干呕起来。

“娘娘!”

宫女们瞬间惊醒,一拥而上,端痰盂的端痰盂,递水的递递,满眼都是担心。

折腾了好半天,楼衔月才缓过来,额前鬓角全是汗,里衣湿得贴在背上,脸色白得像纸。

“都出去歇着吧。” 她声音发虚,“围在这儿人多,反倒更热。”

贴身宫女面露难色:“娘娘,这怎么行,万一您再不舒服……”

“去吧,有事我唤你们。”

宫女拗不过她,只能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殿门轻轻掩上。

自从有了身孕,楼衔月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呕吐、胸闷、夜里盗汗,再加上这三伏天的暑气,白天黑夜都是煎熬。

即便是好不容易眯着,没半个时辰又会醒,睁眼熬到天亮。

可再难受,眼下她也只有忍着。

楼衔月靠在床头,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意识渐渐昏沉。

就在半梦半醒间,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咳嗽。

楼衔月以为是宫女,费力地撑开眼皮,迷迷糊糊朝窗边望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骤然清醒,连呼吸都屏住了。

窗边立着一道黑色身影,借着月光,她隐约认出了那张脸。

“你、你……” 楼衔月以为自己热糊涂了,下意识紧握扇柄,手心发疼。

沈非言从阴影里走出来,压低声音:“是我,你没做梦,我是沈非言。”

楼衔月下意识就往他身后看,满脸惊惶。

“放心。” 沈非言懒洋洋道:“还是像上次一样,外面那几个都昏过去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楼衔月看着他,依然是满眼震惊:“你不是…… 跟着沈大人去原州赴任了吗?”

“是去了。” 沈非言点头,“但我现在回来了。”

楼衔月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回来的,为何回来,沈非言看着她的脸,倏地拧起眉心。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情绪,“脸颊都凹进去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楼衔月垂了垂眼,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自打怀上这孩子,便百般不适,吃什么吐什么。医官日日来请脉,开了方子也不见好,许是…… 胎气重吧。”

沈非言眉头皱得更紧了,环顾四周,殿里闷热得像个蒸笼,连一丝冰气都没有。

“难受成这样,怎么你殿里连块冰都不放?” 他语气有点冲,“别跟我说皇宫里用不起冰啊。”

楼衔月睫毛颤了颤,声音更轻了:“皇上说,这胎贵重,万不能有半分差池。冰性寒,怕伤了龙胎,让我再忍忍,尽量少用。”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似的,扯了扯嘴角,却没笑出来:“没事,不用便不用吧。”

沈非言:“……”

一句脏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都快热死了,那狗皇帝还惦记龙胎金贵。合着楼衔月不是人,就是个揣龙种的容器是吧?

他实在想骂人,最后索性走到床边,严肃认真地问了一句:“楼姐姐,我问你个事。”

“嗯。”

“我现在带你去扇皇帝一耳光,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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