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咬人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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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咬人

“啊……是哈……” 沈非言反应过来,又啧了一声,“怎么在这种事上,你脑子转得这么快?”

楼怀谏才不让他岔开话题,握着他的手不放,追问道:“所以,为何非得是二十五岁?”

沈非言见绕不过去了,沉沉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那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楼怀谏也跟着坐直了,郑重道:“好。”

“我刚出生的时候,我娘找了位得道高僧给我算过命。” 沈非言说得煞有介事,“说我二十五岁这年有个大劫,关乎性命。只要过了这个槛,就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楼怀谏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敛了下去。

他盯着沈非言看了几秒,冷不丁抓起他的胳膊,对着手腕就是一口。

“嘶——” 沈非言下意识抽回手,捂着被咬的地方,瞪他,“你是狗啊?怎么还咬人呢?”

楼怀谏绷着脸,“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气得人牙根痒了。”

沈非言一听,乐了,反倒把胳膊又递了回去:“那你气消了吗?没消再咬几口,管够。”

楼怀谏握住他的手腕,没再咬,反倒低头给他揉了揉刚才被咬的地方:“疼不疼?”

“这有什么疼的。” 沈非言笑了一声,“你又没使劲。”

楼怀谏叹了口气,不再追问了。

算了。

沈渡就是这么个性子,他不想说的事,你逼死他也没用。

二十五就二十五吧。

他又不是等不起。

接下来几日,楼怀谏索性又告了几日假,天天带着沈非言在上京里晃悠。

今日去风波楼尝新出的五珍脍,明日去清风阁听小曲,后日又去樊楼吃他们家最出名的软羊。

京里有名的酒楼食肆,两人吃了个遍,总算让沈非言一解‘相思’之苦。

楼怀谏原本还想带他去打马球,可沈非言一听就摇头,说这天热得能把人烤化了,跑一身臭汗还累人,不如在府里吃点心。

于是楼怀谏便租了画舫,两人去游湖,船上备着冰鉴和瓜果,漂在河面上,吹着风,倒也惬意。

沈非言不爱那些弹琴作诗的风雅玩意儿,楼怀谏就专挑些热闹的、好吃的、好玩的带他去。

什么瓦舍里的说书、傀儡戏,什么夜市上的小吃、杂耍,两人全都尝了个遍。

两人整日黏在一处,形影不离,京里不少人都看见了,也渐渐有了些风声。

楼崇广和楼怀谏父子俩一告假就是十天,表面说是病了,可不少大臣都在酒楼瓦舍碰见过他们,哪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没过几日,御史台就有言官上了折子,弹劾广盈侯府怙宠恣肆,仗着楼贵妃怀了龙胎、天降祥瑞,便公然怠惰朝纲,请皇上严惩。

奏折递上去,皇帝气得摔了朱笔。

可气归气,他心里也虚。

真把这父子俩叫回来上朝,万一他们又提出来要见楼贵妃,他还拿什么借口去挡?

罢了罢了。

眼下他有更要紧的事要办,箭在弦上,容不得半分差池。楼家这点事,不过是癣疥之疾,犯不上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皇帝深吸一口气,沉下脸道:“王承,给朕传魏无涯。”

****

挑了个凉爽的天,沈非言和楼怀谏去通州玩,顺便还能看看温知袖和姜世衡。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沈非言掀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不是说七月四个老头要去太庙祭天吗?这都七月初了,怎么没动静?”

“定的是七月二十二,” 楼怀谏道,“上个月就开始筹备了。朝野上下看着安静,不过是无人敢在此事上随意开口罢了。”

沈非言有些纳闷:“就祭天这事,皇上跟他们几个拉扯了也有三四年了,怎么这回一锤定音了?”

楼怀谏沉默了一下,斟酌着措辞:“四位辅臣想要代帝祭天,也不全是为了越俎代庖,彰显自身地位。”

“哦?” 沈非言挑眉,“照你这么说,他们还有苦衷?”

楼怀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在当今手下做臣子,除非是只会献媚于上的佞臣,否则谁还没点苦衷。”

沈非言嗤笑了一声,讽刺意味呼之欲出。

“四位辅政大臣当年受先皇托孤之重,辅佐今上。如今代帝祭天、配享太庙,不过是想日后史书工笔上,能重重记上他们一笔罢了。”

楼怀谏叹了口气,缓缓道:“如此一来,待他们日后致仕归乡,皇上就算要清算旧账,也不敢做得太绝。这般泼天的名头摆在那儿,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兔死狐悲,满朝文武岂不寒心?”

沈非言听完,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神情:“呵,我看不一定。”

“你觉得不对?” 楼怀谏问。

“我不懂什么君君臣臣的大道理。” 沈非言靠在软垫上,语气淡淡的,“但我懂人性。皇帝要是真会怕寒了臣子的心,之前就不会那么对你们侯府。”

这话一出,精准地戳中了楼怀谏心口。

“他这个人,有点小聪明,也会耍点权术,可眼界太小了。” 沈非言索性给他摊开说,“沉不住气,担不起事,多疑还记仇。但要说他亡国吧,不至于,祖宗攒的家底够他败一阵的。但大渊朝从他这儿起,肯定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楼怀谏没说话。

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平日里不愿深想。如今被沈非言直白地摊在明面上,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非言见状,也不再说什么,转而换了个话题:“那这次祭天之后,他们四个就打算交权了?”

“据我所知,范钧与崔执中早有此意。” 楼怀谏道,“宋大相公执掌中书省,牵一发而动全身,或许要再等两年。至于张宗道……”

他话没说完,沈非言已经接了上去:“其他三个都打算走了,张宗道但凡有点脑子,也会跟着共进退。不然就算留下来,他还能跟皇上对抗到底吗?”

楼怀谏赞同地笑了笑,然后道:“在崔执中辞官之前,我会托他向皇上进言,将沈伯父调回上京。临行之情,皇上多半不会驳。”

沈非言考虑了一下,摇摇头:“我爹这大半年在原州干了不少事,一时要走,他未必放得下原州百姓。这样吧,等我回去先问问他的意思,再给你写信。”

楼怀谏点点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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