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难产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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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难产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在官道上疾驶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车厢里,杨妈妈紧紧搂抱着楼衔月。楼衔月脸色苍白,下唇已经咬出了血,浑身微微发抖。

“大小姐,你信老奴的话,夫人和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杨妈妈红着眼眶宽慰她,“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可千万别多想,伤了身子。”

楼衔月如何能不多想。

弟弟在宫里尚不知生死,母亲那会儿让她先走,说在城门前汇合,可母亲最后也没来。

她怎会不知,这是要保全她。

所以哪怕她万分想回去,想着即便要死,一家人也死在一处,可她硬咬着牙,没嚷着要回去。

因为换做是她,也希望能跑一个,是一个。

肚子从半个时辰前就紧绷不已,虽不至于很疼,却坠得难受,她忍不住攥紧了杨妈妈的手,指节泛白。

杨妈妈抬头朝外喊:“张霆,驾车慢些!慢些!”

张霆也想少些颠簸,可他不敢慢。若是无法将大小姐平安送出去,他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傍晚,通州。

温知袖正等着姜世衡回家用饭,门房却来通报,说表少爷派身边的小厮在大门外候着,想请夫人去见一见。

表少爷?难道是非言表兄派人送到东西来了?

温知袖走去大门外,结果一看到门房口中的小厮,她一连讶异道:“你、你不是……”

张霆绷紧着脸,冲她极轻地摇了摇头。

温知袖心里咯噔一声,表面不动声色:“非言表兄是让你来给我送东西的吗?”

张霆忙堆起笑:“是是是,送来了好多,都在马车上堆着呢。”

温知袖一听,说西边的门能进车马,让他从那边进。

温知袖先行过去,屏退左右,只留下了两位心腹妈妈。

张霆赶着马车进来,左右看了一眼,直接将帘子掀开。

温知袖蓦地到抽一口气,只见马车上竟是一名大着肚子的妇人,额上满是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还一头雾水,张霆 “噗通”一声跪下了。

“夫人,侯府大难!小的受小侯爷之命,带大小姐投奔于此。夫人若肯收留,便收留一晚,我们明日一早便走,绝不连累夫人!”

温知袖脑子一团乱,想问的太多,可车内一声痛苦的闷吟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一把拽起张霆:“快把你家大小姐扶下来!吴妈妈,去请大夫!刘妈妈,快去把西院厢房收拾出来!”

天黑后,姜世衡才从州衙回来。

一下马车,竟见温知袖在府门前等他。他快两步上了阶梯,心疼道:“夜间风凉,以后莫要在外面等我了。”

温知袖握住他的手,示意般地捏了两下。

姜世衡心下了然,进门后让身后跟着的人退下,温知袖才低声道:“夫君,我…… 我可能给你惹祸了。”

说着,她又焦急道:“可那是小侯爷的姐姐,如今侯府有难,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是吧?若是你怕牵连家中,我便带着楼家姐姐去外面……”

“等等!” 姜世衡一头雾水,打断她道:“楼家姐姐?楼小侯爷的姐姐……楼、楼贵妃?”

“啊?” 温知袖大惊,“楼家姐姐是贵妃吗?我之前没见过她,还以为她嫁得远呢。”

现下不是讨论此事的时候,姜世衡面色凝重道:“你方才说楼家大难,发生何事了?”

“就是这个才要紧!” 温知袖眼睛一下就红了,“皇上说广盈侯和我姨父通敌卖国,下了圣旨,将侯府上下抄家落狱了!”

姜世衡顿时大惊失色:“通、通敌?!这怎么可能?”

温知袖刚要说话,吴妈妈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不好了夫人!那位夫人方才见红了!眼看着是要生了!”

“啊?!” 温知袖提裙就跑。

姜世衡要追,又停住,叫来下人:“去,找通州最好的稳婆来,要快!多带几个人!”

一个多时辰后。

姜世衡站在院外,听着里面不断传来的哀叫声,不安地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在这时,温知袖满脸焦急地跑了出来。

“情况如何?” 姜世衡赶紧问。

“大夫说楼家姐姐气虚血弱,脉象时有时无,怕是没有力气生产了。” 温知袖声音发颤,“稳婆也说,肚子里的孩子不足月,小是小,但胎位很不好,得先揉过来才能看生不生得下来。”

她说着,抹了把眼泪:“库房里有一支百年山参,我去取来,切成片给楼姐姐放到舌下吊气。”

姜世衡重重点头:“那你先看顾着,我去给父亲写封信,让人连夜送往上京,问问侯府的情况。”

“好!”

夫妇俩刚要分头行动,姜世衡想起什么,又一把拉住了她。

“等等。小侯爷既然将他阿姐托付给我们,那我们就一定要护她万全。可今日又是请大夫又是雇稳婆,生子的事势必瞒不住。”

温知袖拧眉:“那该如何?你快想个法子!”

“不如这样,我们主动散出消息,就说是我在外面养了一个贵妾,一直瞒着你,眼看着肚子大了才接回家来,谁知你与我大动干戈,贵妾受惊,所以才提前生产。”

他本以为温知袖会迟疑一二,结果他的夫人连个磕巴都没打:“好,这个好!就就这么说!”

****

上京。

姜世衡的信还没出发,三司使姜元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诏狱外。

这两日他头痛晕眩,告假三日在家休养,未曾想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骤然听闻,姜元赋自是不信。

且不说两家的关系,只说他身为三司使,当初大军粮草调度一事便是经他的手。

那时他便觉得古怪,一道道粮草调拨文书递上去,但凡要紧的,皇上都压着不批,非得他三番五次地催,屡次求见,才不情不愿地落印。

还有些军资器械的请调,干脆就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他当时便隐隐觉得,皇上并不情愿与罗庭正面开战。

否则照那个调度法,开战时大军粮草能凑上来一半,就算烧高香了。

姜元赋先私下见了堪称至交的工部尚书,对方话也给得很明白:此事诸多蹊跷,广盈侯府肯定是被冤枉的。

得到印证后,姜元赋回去想了两个时辰。等到天黑后后,派人去打点诏狱。

管事给狱掾塞了一张房契,才争取了一盏茶的时间。

夜深时,他进了诏狱。

结果前脚进来,后脚沈家人就被押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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