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没说什么呀

“萧、萧烬辞？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烬辞没回答，从墙上直起身，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要去哪？”

沈曜权的手指在裤缝上抠了两下，手心全是汗，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嗓子里。

“没、没去哪，就是、就是买货。”

萧烬辞没再问，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沈曜权靠在柱子上，腿有点软，他搓了搓脸，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想起萧烬辞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不是生气，不是质问，是那种什么都看穿了但没说的眼神，比什么都让人发毛。

他站了一会儿，稳住心神，快步跟了上去。

萧烬辞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来，拿起书，翻开了。

沈曜权站在门口，手指在门框上抠了两下，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萧、萧烬辞，你、你刚才听到了多少？”

萧烬辞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没听到，我刚来。”

沈曜权松了一口气，但松到一半又提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萧烬辞的话。

他走过去，站在桌边，手指在桌沿上抠了两下，声音闷闷的：“我、我刚才说的是我自己，不是全家，是我要去南边买点货，小妹要做新的吃食，缺几样东西，镇上买不到。”

萧烬辞没接话，目光落在书页上，翻了一页。

沈曜权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真的，不信你回去问小妹。”

萧烬辞隔了很久，才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曜权不知道他信了没有，急得手心全是汗，追在他后面问：“你信不信？你倒是说句话啊。”

萧烬辞没理他，把书翻过一页，继续看。

沈曜权站在桌边，站了一会儿，见萧烬辞始终不抬头，只好换了个话题。

他指了指桌上那盒桂花糕：“这、这是小妹做的，你尝尝，还热着。”

萧烬辞放下书，打开食盒，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没说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平时一样。

沈曜权看着他吃糕点的样子，喉咙里的话滚了好几圈，想问又不敢问，憋得脸都红了。

沈曜权看着他吃糕点的样子，喉咙里的话滚了好几圈，想问又不敢问，憋得脸都红了。

他站了一会儿，实在站不下去了，闷声说了句：“你、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抬脚就走。

“站住。”

萧烬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大，但沈曜权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迈不出去了。

他慢慢转回来，看着萧烬辞。

萧烬辞把手里那半块桂花糕放回食盒里，在桌沿上擦了擦手指，抬起头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平时一样。

“你刚才跟林姑娘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沈曜权的脸一下子白了，又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像调色盘打翻了，什么颜色都有。

“你、你听见什么了？我、我没说什么。”他的声音又急又闷，手在裤缝上抠来抠去，像做贼被抓了现行。

萧烬辞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他，没接话。

沈曜权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手心全是汗，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又攥成拳头，又松开。

“我、我就是给她送糕点。小妹让我送的。别的什么都没说。”他越说越急，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说服自己。

萧烬辞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沈曜权的脸越来越红，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红到发烫，像是被火烤着。他张了几次嘴，每次都以为话要出口了，又咽回去了。

“我、我——”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我就是觉得她人挺好的。没、没有别的意思。”

萧烬辞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问你了吗？”

沈曜权愣住了。

萧烬辞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跟平时一样淡：“你既然说了，那就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沈曜权站在桌边，手指在桌沿上抠了两下，又抠了两下，声音闷闷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我、我就是想跟她说，我要出一趟远门。又怕吓着她。”

萧烬辞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沈曜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我挺喜欢她的。但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人家。人家是读书人家的姑娘，我就是一个劈柴的。”

他说完这话，像是把压在胸口的大石头搬开了一块，整个人松了一下，但松了没两秒又绷紧了，因为他不知道萧烬辞会怎么回他。

萧烬辞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他说。

沈曜权愣了一下，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萧烬辞嚼着桂花糕，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走吧，回去。你妹该等急了。”

他从沈曜权身边走过去，掀开门帘，步子不快不慢。沈曜权站在原地，看着还在晃动的门帘，愣了好一会儿才跟上去。他走在萧烬辞后面，看着他的后脑勺，想问什么又不敢问，憋了一路，出了书斋大门，终于忍不住了。

“萧烬辞，你、你不会告诉小妹吧？”

萧烬辞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告诉她什么？”

“就是、就是我说的那些话。”

萧烬辞走在前头，步子没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看你表现。”

“噔”的一声，从门后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门板上。

萧烬辞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曜权也听见了，伸长脖子往那边张望：“谁？”

门板后面沉默了片刻，然后江闲从门后慢慢走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个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是、是我，这不是下学了吗？我来拿点东西。”

江闲脸色惨白，手在身侧攥着拳头，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萧烬辞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眉头轻皱，江闲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