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傻子，张嘴呀

沈念棠凑过去：“你竟然还记得这些，还采了这么多回来，正好下次赶集不用再跑山上采了。

萧烬辞没说话，又探手往箩筐深处摸，拎出来个沉甸甸的东西。

是一只野鸡，看起来个头还不小。

“你去山上打猎了呀？”

萧烬辞点点头，跟着又从筐里摸出五六个野鸡蛋，用干草裹着，圆滚滚的，一个都没磕破。

“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还有鸡蛋！”沈念堂眼布亮晶晶的，这萧烬辞进山一躺，咋还变成百宝箱了，啥都掏得出来。

“嗯，我去炖了，给家里人补补。”

沈念棠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他去炖？

他那厨艺做的东西也就勉强能吃，

好不容易有顿肉，可别被他糟蹋了。

她连忙上前一步，开口拦道：“还是我去炖吧，你把筐里那几棵野花椒苗、辣椒苗拿去后院种上，别放蔫了。”

萧烬辞听她这么说，直接拎着野鸡进了灶房，刀起刀落先斩了鸡头，再用热水烫过，紧跟着把鸡毛拔干净，内脏也一并处理了。

这才走到沈念棠面前：“行，你炖。”

说完便转身出去，拿起筐里的幼苗往后院去了。

沈念棠单手摸着下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在原主印象里，萧烬辞从前从来没有上山打过猎。

怎么这次突然转性了呢？难道是他快恢复记忆了？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莫名一紧。

不对呀，原书剧情里他恢复记忆少说也要一年左右，应该不可能这么快。

她摇了摇头，说不定就是最近没吃好，才总疑神疑鬼的，昨天她都还梦到一大只鸡呢。

她两手一摊，有鸡吃何乐而不为。

沈念棠拎着鸡进了灶房，麻利地切好块，下锅煸炒出油脂，加了姜片和野花椒去腥，再添上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不一会，香气便飘得满院都是。

萧烬辞种好小苗，正巧看见这一幕。

少女低垂眼眸，抬手翻炒着锅里的鸡肉，动作行云流水。

萧烬辞站在门口，脚步顿住。

以前的沈念棠，会做饭吗？

好像会，又好像不会。

太阳穴莫名一抽，闪过些陌生的画面，他索性不再细想，抬脚走进灶房。

沈念棠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瞧，看见萧烬辞走过来，立马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快来快来。”

萧烬辞指尖微微一僵，低头看向相触的地方，眼神晦暗不明。

沈念棠光顾着招呼他过来，没察觉他这细微的反应，拉着他就往灶台边带，到了地方才猛地松开手。

萧烬辞看着空了的指尖，垂着眼，还是无话。

沈念棠没注意他的神色，只顾着掀开锅盖：“你看这是我炖的鸡，香不香？快尝尝咸淡合不合口。”

她说着，拿起一旁干净的筷子，从大锅里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肉。

为了不让汤汁滴落在地，她另一只手弓起手心，稳稳托在鸡肉下方。

她先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两下，才把鸡肉递到萧烬辞面前。

萧烬辞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递来的鸡肉，迟迟没有动作。

沈念棠见状，忍不住嗔道：“傻了呀，快张嘴，啊——”

萧烬辞这才微微张口，咬下了那块鸡肉。

鲜香的汤汁在舌尖蔓延。

很香，很美味。

-

清溪镇。

三月的天，漫山遍野的花都开了，风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同上次一样，沈家包了陈家的牛车过来，只不同的是这次跟来的人从萧烬辞换成了沈曜权。

果如沈念棠预料，上次名声打出去，这次他们一来，摊子前就站满了人，东西没多会儿就卖得干干净净。

有来晚的妇人望着空摊子，忍不住念叨：“哎哟，又卖完了？我好不容易排到这儿，你们下回多做些呀！”

沈念棠笑着应道：“对不住啦婶子，下次我们一定多备些，保证让你能买到。”

等日头偏西，沈念棠擦了擦手：“娘，大哥，你们先收摊，我去那边买点东西。”

李秀兰手上不停：“买啥？等收拾完一起去，也不差这一会儿。”

沈念棠想了想，点点头，又蹲下来一同收拾。

很快，几人来到沈念堂第一次买肉的那个摊子，肉质新鲜，分量也足。

摊子前，屠夫正挥着砍刀剁骨头，咚咚咚的。

沈念棠笑意盈盈走上前，开口问道：“老板，这肉怎么卖？”

屠夫把剁好的骨头放到一边，又擦了擦刀，抬眼扫了沈念棠一下：“十五文一斤。”

沈念棠心里盘算了下，上前开口还价：“屠夫大哥，你还记得我不？上次我也在你这儿买的肉，还买了不少呢。我经常来赶集，往后家里用肉都上你这儿来，你就便宜点吧。十五文太贵了，十三文一斤行不行？”

屠夫琢磨了片刻，松了口：“行吧，看你常来的份上，十三文就十三文。”

沈念棠心里一喜，刚要应声说好，李秀兰忽然朝她伸手一挡，五指轻轻往她那边一伸，示意她先别吭声。

紧接着她利落提了提裙摆，大步往前一跨，叉着腰站定，嗓门亮堂，底气十足。

“大兄弟，你这肉价我还不清楚？十三文可还没给到实在价！”李秀兰盯着屠夫，直言说道，

“我家闺女如今在镇上摆摊做生意，那是做长期买卖的，往后天天都得用肉，次次都往你这儿订，可不是买一次就完事的。

不光如此，我们卖串的时候，还能帮你宣传宣传，说你家的肉新鲜又好，到时候人人都知道你家肉靠谱，你还愁生意不好、肉卖不出去？”

她顿了顿，叉着腰寸步不让，语气干脆：“就十文一斤，我们称两斤五花肉，你少赚点，我们长期合作，互相照应，这才是长久道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屠夫一听这话，愣了愣，琢磨着长期拿货还能帮忙宣传，确实划算，当下也不纠结了，摆了摆手叹道：“罢了罢了，大姐你太会说了，十文就十文，就当交个长久主顾！”

李秀兰痛快挑了两块肥瘦均匀的五花肉，称好装好，付了钱拎在手里，几人便走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