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都没生气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214章 我都没生气
萧烬辞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红红的眼睛,过了会儿才开口:“生气的,不应该是我么?”
沈念棠看着窗外,生硬地挤出几个字:“我,没生气。”
她没资格生气。
她的所作所为,萧烬辞无论怎么报复,都是她应得的。
这个撞回来……也行吧。
不管怎么样,总比真的被打断腿好。
萧烬辞沉默了片刻,再次伸出手:“先去洗洗。”
沈念棠无处可躲,被他抱了起来,朝着耳房走去。
等洗完出来,沈念棠继续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看向坐在床沿的男人,纠结了会儿,小声开口:“我肚子疼,你能不能去给我抓点药?”
萧烬辞看了她片刻,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沉吟片刻,还是站了起来,穿上外衫,出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沈念棠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穿好衣裳,后脚也跟着出了门。
她的目的地是街对面的药铺。
刚好斜对面就有一家,她远远看了一眼,确认萧烬辞没在里面,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掌柜的,我要抓一副……避子的药。”
拿到药之后,她又拐到旁边的茶摊买了碗水,一口将药吞了下去,不带丝毫犹豫。
按照萧烬辞的反应来看,她感觉要是怀上了,真有可能走向书里的悲惨剧情,所以她要杜绝任何可能让自己受罪的情况。
街角转弯处,萧烬辞看着她吞药的动作,目光沉沉,像自言自语般轻声开口:“你说,她吃的什么?”
沈念棠回到屋里,走到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外面的日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想不通萧烬辞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比自己先到了。
想到自以为的万无一失,如今看来像个笑话似的。
更让她悲伤的是,难道自己真的跑不掉了?
想着想着,她难免为自己的将来感到担忧。
忽然,开门声传来。
萧烬辞拎着一大包药走了进来,放在她面前。
沈念棠看着这么大一包药,嘴角抽了抽。
她把袋子里的药拿出来看了看,好吧,她也看不懂。
翻到下面,她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好几只……他这是要干嘛?
买这么多羊肠套。
沈念棠觉得自己等不到去踩缝纫机了,要不了几天就得死在这。
她看向对面的男人,欲言又止。
他穿着玄色常服,没束冠,领口微敞,看起来随意,但举手投足间那股气势已经完全不同了。
之前穿常服时像是读书人,现在,是真真切切的太子殿下。
不论是举手投足,还是那若有似无的眼神……是真好看啊。
如果非死不可,这么死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先吃一种,要是没有效果,再换其他的。”
他的声音拉回了沈念棠的思绪,她哦了一声,随便拿了一盒药。
刚才只是支走他的借口,肚子倒也没有很疼。
买都买回来了,不吃说不过去。
打开盒子,她疑惑地从里面拿出一支药膏:“这个……也是吃的?”
萧烬辞瞄了一眼:“这是擦的。”
沈念棠咬着唇,重新换了一盒,这次终于是吃的药了。
吃完药,她犹豫地看着他:“那个,要不然回去吧?”
萧烬辞抬眼:“你不是要在这里住到过年吗?”
沈念棠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我本来是想自己一个人住到过年,现在不是两个人嘛,而且我一个人住在这儿,肯定影响人家生意。”
她顿了一下,“主要是,我自己也不想待在这了。”
“回去,下次准备往哪跑?”
沈念棠忙不迭摇头:“不跑了不跑了,要杀要剐,你看着来吧。”
萧烬辞眉梢动了一下。
她这副引颈就戮的模样,比刚才的恐惧和哭泣更刺眼。
仿佛他们之间,除了欺骗、惩罚、恐惧与了断,就什么都不剩了。
“沈念棠,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看着来?”
沈念棠说:“就是,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打断你的腿,还是把你关起来,或者用你所谓的坐牢,来赎清你认为的罪?”
沈念棠脸色变了变,听到最后一个选项,她感动得都快哭了:“我选坐牢。”
萧烬辞用了好一会儿稳住面部表情,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我更倾向于另外一种简单的方式,留在我身边,用你一辈子来赎——”
沈念棠想也没想,当机立断:“我坐牢。”
坐牢只用坐几年,被他折腾一辈子,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萧烬辞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手指捏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既然你这么喜欢坐牢,我送你一个无期徒刑怎么样?”
沈念棠脸色一白,惊愣地看着他:“不是五年吗?”
“衙门是你家开的?你说几年就几年?”
“那也不是你家开的!”
萧烬辞笑了。
以前沈念棠总想多看他笑,可现在却一点也不想看。
他笑起来太吓人了。
“肇事逃逸、诈骗、非法拘禁,还有这大半年因我失踪造成的损失,数罪并罚,你觉得我有没有能力让你在牢里待一辈子?”
沈念棠不说话了。
不用想,他肯定有这个本事。
为什么原主才判五年,到了她这里就成了无期徒刑?
难道,比起原主,他更讨厌自己?
萧烬辞站起身,已经不想和她多说了:“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他迈步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
沈念棠在屋里坐了许久,默默为自己的人生默哀。
这辈子,完了。
阿枣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抓着半块饼:“棠棠姐,萧大哥叫你下去吃饭。”
沈念棠没动。
阿枣靠在门框边咬了一口饼,含含糊糊地说:“棠棠姐,要不你从后门走吧?”
沈念棠看了她一眼:“后门通哪儿?”
阿枣想了想:“通菜地。”
沈念棠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门口走。
阿枣说:“走前门还是后门?”
沈念棠说:“前门。”
阿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又咬了一口饼,嘀咕了一句:“前门就前门吧,反正也跑不掉了。”
风止镇的风,又吹起来了。
沈念棠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