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要不要救?
书名:锦鲤下山,娘亲被害后我集邮了五个爹 作者:禾清音
第229章 要不要救?
“不、不可能!”顾锦宁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哥哥绝不会做这种恶事,这都是假的!”
温景砚闻声眉头皱的更紧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我倒也希望是假的!”
“但说这话的,可是你哥哥身边的心腹,跟了他六年的赵掌柜,证据确凿,就连重新调查的理由都没有!”
气氛瞬间凝固了。
宁小鱼悄悄抬眼打量着温景砚。
认识温爹爹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见他发脾气。
真是奇怪,几日不见这人的脾气涨了好多。
宁小鱼不知道的是,温景砚来这一趟着实是纠结。
他能得到消息,纯粹是因为皇上信任,然而刑部刚刚有了犯人口供,他就控制不住跑来公主府了。
温景砚心中现在是无比煎熬,既有对皇上的愧疚,同时还有对嘉宁的担忧,简直是将他的心放在火上烤。
“公主不必担忧。”温景砚站起身,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宽慰道,“皇上不打算将这件事怪罪到您头上。”
“只是外界对于公主的意见颇多,最近公主怕是要低调一段时日了。”
“还有给顾锦洲的休书,还请公主早些准备好,将你们之间的关系彻底解除掉,以防顾锦洲获罪后连累您。”
说罢,温景砚转身就要离开。
不曾想身后又出现了一个弱弱的声音。
“那个口供.....就非得是真的吗?”
温景砚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宁小鱼抱着雷霆的脖子,定定的看着他:“就因为那个人和顾爹爹做事的时间长,所以他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说到底就是粮食没有了,顾爹爹说他运出来了,那人说没有,事实也的确是找不到了。”
“那......咱们去粮仓看看不就行了吗?”
小团子歪歪脑袋,十分不理解人类做事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说到底捐粮不捐粮的都是后门的事儿,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凑粮吗?
不管是皇爷爷还是顾锦洲,如今都需要这些粮食解燃眉之急,那干嘛不去顾家粮仓看看,那不就真相大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团子身上,这么多张嘴,竟然没一个人提出来哪里不对。
“顾锦洲那边....的确是死活不认罪。”温景砚眉头再次皱起来,罕见的附和了宁小鱼的话。
“但是这个说明不了什么,要是想给顾家洗清冤屈,实在是太难太复杂了,首先要过的就是皇上那一关。”
如今口供已经有了,也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这件事就成了定局。
若是真的打算重新调查,一个做不好,可能都得把自己的命打进去,着实是得不偿失。
谁也不敢拿着自己的性命,去赌顾锦洲的良心。
嘉宁眸子闪了闪,立刻被温景砚捕捉到了。
“公主,微臣劝您一句,这件事翻案的可能性太小,现在几乎是毫无破绽。”温景砚拱手道,“公主最好,还是不要让皇上烦心了。”
嘉宁的手指收紧,死死攥着椅子扶手。
直到温景砚离开公主府之后,她还是独自坐了好久。
人证、口供、证据,全都有了。
想必明天清晨上朝,父皇就要下达对顾锦洲的处刑了吧。
这种捐粮的大事,还是顶头作案,想必会得到严惩,顾锦洲能活下来的机会渺茫。
但是嘉宁心里,迟迟过不去那个坎。
她就是觉得,顾锦洲这人狡猾,但人心不坏,他实在是没有动机做这些事。
若是说为了钱.....顾锦洲也没爱钱到这个份儿上,不会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娘亲.....”
直到宁小鱼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嘉宁才猛地回了神。
小团子自己爬上去,坐到娘亲腿上:“娘亲还是不开心吗?”
嘉宁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抿唇不语。
许久之后,她缓缓开口:“就是.....”
“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做......”
宁小鱼几乎是一秒就猜到了娘亲的心思。
但是鱼不能说出来,这种事儿就像是野狼捕猎一样,要将自己身家性命赌上的。
所以一定要有坚定的信念,不然一定会临时犯怂!
小团子眼珠子转了转,想起平日里沈爹爹上课的模样,抬着头反问了她一个问题:
“那若是不做,娘亲你死前会后悔吗?”
嘉宁愣住了,这话真是大逆不道,但就如当头棒喝一般,猛然间让她明白了什么。
她接管顾家商铺,照顾顾锦宁,其实都是怀揣着顾锦洲的确是被公主府连累的心思。
心里一直有种愧疚在。
若是她真的什么都不做,那这份愧疚就会随着顾家获罪,再也没有答案了。
她一定会后悔,她的后半生,一定会带着这份愧疚活着!
嘉宁张了张嘴巴,起身将小团子放下,眼神里逐渐有了光:“我懂了。”
她勾了勾唇角,弯下腰捏了捏小团子的脸颊:“小鱼,还好娘亲身边一直有你陪着。”
宁小鱼眨了眨眼睛,朝着娘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鱼就说吧,这些人类离了鱼不行~
没办法,傻乎乎的娘亲还得需要鱼一点点的教!
嘉宁公主快步转身,一抬头就看见霍凌霄站在门廊底下,不知道看了她们多长时间。
走过去一看,沈淮序也站在后面,满面愁绪的来回踱步。
嘉宁走过去,坚定的看着霍凌霄:“我要进宫面见父皇。”
“还请你们,帮我说服父皇!”
俩人猛地愣在原地。
这不是个好选择,但是一时之间,他们竟找不出劝阻嘉宁的话.....
反应几秒后,霍凌霄的表情松懈下来,嘴角多了一抹笑容:“我懂了。”
他单膝下跪,握着嘉宁的手一字一句道:“臣定不负公主所托,完成公主心愿!”
说罢,霍凌霄转身朝着后院离去。
沈淮序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赶忙小跑追上:“哎哎哎,你干嘛去?!”
“有功你可不能一个人抢着干,嘉宁拜托的可是咱们两个!”
霍凌霄头也没回,只有声音传了回来:
“你在家中照顾好嘉宁,还有咱们闺女!剩下的就交给我!”
沈淮序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嫌弃的吐了吐舌头。
还咱们的闺女,话说的有够恶心!
这样正好,他又能和嘉宁过上亲亲密密的日子了。
饶是这样想,沈淮序心里还是沉闷,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拉着长音凑到嘉宁身边,黏黏糊糊道:
“嘉宁~”
“你看他,说话没规没矩的,他占我便宜!”
“明明小鱼是咱俩的闺女,他一个半道捡来的爹还装上了~”
嘉宁看着他一脸绿茶的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
“你啊~”她双手捧着沈淮序的脸,没忍住捏了捏:“学骆清婉学的一点儿都不像!”
“总比你学的嚎!”沈淮序不自觉地堵着嘴巴。
嘉宁回头看了眼小团子,同样拉拉着脸,她实在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还真是父女俩,小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行了,咱们今天好好睡觉,明天还有一场大麻烦要处理!”沈淮序搂着她朝后院走去。
嘉宁好奇的抬头问道:“若是父皇真要治我的罪,你该怎么办?”
“我?我当然是陪你一块去死!”
“先说好,棺材咱俩得埋到一块,姓霍的爱埋哪儿埋哪儿!”
“那孩子怎么办?”
“嘶.....不如你给他一纸休书好了,霍凌霄对咱闺女挺好的。”
俩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小团子扒拉着门框,踮着脚朝俩人看去,扬声嚷嚷道:“唉!”
“唉~你俩走了我怎么办?!”
这话说的,鱼也是要睡觉的哇!
然而俩人聊的投入,丝毫没想起身后的亲闺女。
宁小鱼无奈的摇摇头,天底下有这样当爹娘的吗?用完了孩子就扔!
算了,鱼宽容大度,不和不懂事的爹娘一般计较。
小团子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的朝着霍霍爹爹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