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不主动接近她

靳序来到老夫人这边，老夫人看到他后背的血迹，吓得直接站起来，“这又是怎么了？”

这边的医生赶紧过来给靳序处理伤口。

后背的血肉跟衣服的布料连在一起，需要剪开，看着都觉得痛。

老夫人紧紧的攥着拐杖，捂着自己的额头，“你就不要吓我了，怎么惹得你爷爷这么生气。”

这一看就是家法，被打了差不多十鞭，老爷子算是手下留情了。

不然再打十鞭，整个后背就废掉了。

医生用剪刀先把布料剪开，慢慢处理。

靳序的眼皮都没眨一下，而老夫人捕捉到了他脸颊上的那抹红痕，那是女人的指甲挠出来的，不是鞭子打出来的，她顿时有些嗔怪，“你跟棠棠的关系倒是好。”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陆棠牵着靳欢走过来。

靳欢也哭过了，看到老夫人，赶紧跑过来，扑进老夫人的怀里。

“乖乖，怎么来了？。”

老夫人的身体不太好，压根不会去那边，平时靳欢也鲜少上门。

但老夫人是疼靳欢的，这孩子的眉眼一看就是靳家人。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让程叔去准备一些甜品和水果，又抬手擦了擦靳欢眼角的眼泪，“那老头子真是的，家法也不避着孩子，看把孩子吓的。”

说完，她又看向陆棠，“棠棠，坐吧。”

老夫人心里怪罪云茗，但是对于陆棠，她还算是比较满意。

陆家跟靳家门当户对，而且陆棠嫁过来的这几年，也没有闹出任何的事情，平时看着也体贴温顺。

陆棠偷偷盯着靳序，这才坐下。

老夫人看到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靳序的脑袋，“你啊，平时得好好经营自己的家庭，有老婆和孩子在，你也得收敛一点儿。聆聆那边就不需要你帮忙了，我看柏越就很合适，将来我要是还能抱上聆聆的孩子，就死而无憾了。”

靳序本来没什么反应，听到这话，瞬间冷嗤，“这就能让你死而无憾了？你人生是多失败。”

老夫人冷笑，“就是因为有你这不肖子孙，才觉得失败透顶。”

“那你让柏越当你的亲孙子吧，找个时间，我给你们办过户，我哪里凉快哪儿待着去，不碍你们的眼。”

老夫人发现，每次聊到柏越，靳序就很容易破防。

靳序从小被捧着，靳家所有的资源都可以围绕着他转，他想做什么都行，想不做什么也行。

他从未嫉妒过别人，可老夫人就是从他的语气里察觉到了嫉妒。

他在嫉妒柏越？

人家柏越无父无母，从小一个人长大，到现在连个正式的女朋友都没有，也不知道跟聆聆能不能成事儿，靳序是在嫉妒什么？

老夫人怕自己再聊下去，要被气死，她起身，叮嘱旁边的医生，“给他好好处理了，然后送客，我这里不喜欢这么闹腾。”

说完，她又看向陆棠，“棠棠，我这身体撑不了多久，就不陪你跟孩子了。”

陆棠体贴的点头，“奶奶 ，你好好休息。”

老夫人去了楼上，喝了一碗药，睡了一觉起来，她就看到靳序在自己的床边坐着。

她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擦了擦眼睛，“你这是闹鬼呢？”

“奶奶，你去跟爷爷那边说一声，让他不许对姜聆下手。”

老夫人的眉心拧紧，缓缓坐起来，咳嗽了好几声，“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挨家法？”

“姜聆跟陆棠有点儿矛盾，被欢欢看见了，欢欢跑去爷爷那里告状。”

老夫人将背往后靠，她的房间里都是中药的味道，那些药效猛烈的西药对她来说没用，只会让身体越来越垮，现在只有靠温和的中药吊着。

她的双手微微交叠，闭着眼睛，“聆聆不会主动跟人有矛盾，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我了解她的性子。”

靳序扯了扯嘴角，心说你要是了解她，又怎么会知道她对你孙子始乱终弃。

没人了解姜聆，或许她外在的纯粹和柔弱都是装的，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了解她。

她扇巴掌的时候从来不留情面。

“奶奶，你有空就给爷爷打个电话，你知道爷爷最看重靳家的声誉，如果他觉得姜聆对我有影响，或许会对姜聆下手。”

老夫人接下来的一句话简直道破真相，“所以，你为什么要去接触聆聆？我不是让你不要去打扰她跟柏越么？你不主动接近她，陆棠能跟她起冲突吗？说到底，还不是你这颗老鼠屎。”

靳序后背本来就疼，早上从姜聆的床上下来，不受人待见还勤勤恳恳的把房子的卫生都打扫干净了，现在听到老夫人这话，只觉得一箭穿心。

“奶奶，我是你亲孙子吗？”

老夫人有些纳闷，心说这人平时嘴毒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说人的？怎么现在这么斤斤计较。

她拧着眉，叹了口气，“算了，我会找时间跟你爷爷说说。”

靳序这才点头，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

“靳序，你对聆聆，确定没那个意思，是吧？”

靳序背对着她，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嗯。”

老夫人松了口气，“我最担心你有了家庭，却又要扒着聆聆不放，毕竟当年你离开酉县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我是当真了，我以为你们后来多少会有一段，结果两人似乎一直都挺平淡，也或许是我这些年都在养病，没怎么关注你们的消息。反正现在你已经成家了，聆聆也到了要成家的年龄，哪怕年少的时候真的心动过，那也是过去式了，只要你守住底线，你爷爷就不会动手。我这身体撑不了多久，至少在我活着的时间，我能摁住你爷爷，可我若是走了，那就不一定了，没有人比他更在意靳家的声誉。”

靳序的眼底深深，不知道有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

反正他背对着老夫人，老夫人也看不清这个人的脸色。

老夫人等人走了，就给老爷子那边打了个电话。

两口子到了这个年龄，互相都熟悉对方的性格。

老夫人叹了口气，“姜聆这孩子，我得保，你不能动。”

老爷子没说话，像是在权衡利弊，或者斟酌。

他习惯了去里里外外的审判一件事，看看这件事是不是对靳家有利。

老夫人正是因为他这颗太过冷静麻木的心，才心灰意冷。

见过他太多次做出的绝情选择，而她嫁进了靳家，明知那是错的，却什么都不能做，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的病就是无数的心病累积而成，到现在已经油尽灯枯。

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老爷子也只是说了一句，“我尽量。”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仍旧给他自己留了余地。

他永远都是这样。

老夫人又叹了口气，缓缓挂断电话，似乎连多说几句都是浪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