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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乔家人

书名:春夜阑珊 作者:绒绒冬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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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乔家人

沈窈略作沉吟,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妹妹被七皇子殿下所救一事传遍晏都...说起来天颜难见,姐姐就想着妹妹与殿下年岁相当,又有救命之恩,定是...关系不错。”

这话说的,便是逾越了。

一个官家之女,无论如何都不敢说一句自己与皇子关系不错。但此地为花厅,周围又只有两人的贴身婢女,只能算作是姐妹之间的私密小话。显然,沈窈摸不准陈沅芷的脾气,索性将话挑的明白了些。

陈沅芷想要打听李慕靳在宫里的情况,因此未点破沈窈的“逾矩”,只天真的望向她,问道:“大姐姐,七皇子殿下回了宫,一切可还好?”

沈窈见她关心七皇子,于是试探道:“妹妹后来...就不曾再见过七皇子殿下?”

“这如何见得?大姐姐说笑了。”陈沅芷眨眨眼,“听说姐夫常年在宫中行走,可曾见过殿下?”

宫里的事,沈窈是不敢乱传的,但为了弄清楚陈沅芷与李慕靳的关系,于是特意遣走了婢女,握着陈沅芷的手小声说:“妹妹,这话你可万不能告诉旁人。七皇子殿下离宫多年,怕是连各宫娘娘跟前得脸的内官都认不全呢。”

“这样啊....”

“不过,圣上慈爱,偶有召见,想必日子久了,自然就熟悉了...”

原来如此。

难怪沈家女眷近日对她颇为殷勤。

陈沅芷向来是不否认她与李慕靳的关系的。

上一回如此,这一回更是如此。

于是她冲沈窈点点头,“那就好,原先殿下回宫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忧呢。”

沈窈愣了愣,瞧着陈沅芷的反应又说:“听说前些日子,贵妃娘娘向圣上提起夏宫宴一事,看样子是要给几位皇子择妻了....”

陈沅芷弯唇一笑,“七皇子殿下才十五,估摸着还轮不上他吧。”

“.......”一句话说的沈窈哑口无言。

这还用得着试吗,小丫头定是瞧上了。

沈窈坐在回提督府的马车里,反复回想陈沅芷提起七皇子时的样子,心底深处不禁冒出几分忐忑。

一个杀了母亲和妹妹,放火烧皇宫的皇子,蒙天恩被赦回晏都,已是极

为不易,想夺太子之位?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说不准最后这位子圣上还是会给五皇子,毕竟万相立于朝堂,哪容得了其他皇子钻了空子?

今日若不是沈窈的夫婿让她到陈府来走一趟,她私心里想的是“与之撇清关系”才好。听闻昨夜二婶邀了姑母吃酒,瞧着应也是想打探几句。沈窈觉得白费力气。

见陈沅芷白费力气,送她去梅家书院也是白费力气,何苦来要将一家子都搅进这浑水中...

一路唉声叹气,沈窈回了提督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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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内,独剩下了陈沅芷一人,她瞥了眼那匣子里的水晶糕,将银叉丢在了一旁。

夏宫宴,五皇子定下的正妻人选乃殿阁协理庄大人的嫡女,庄家因此与万家有了亲,明面上虽依然有与万梓良政见不合的时候,但陈沅芷很清楚当年那桩“舞弊案”少不了庄名右的推波助澜,这才让乔沛获了罪。

真正的权力中心,是围绕着龙椅,由皇家血脉,顶级勋贵,掌权外戚,以及皇帝心腹近臣交织而成的巨网。陈家够不上,虞家也不过是在边缘,唯一一个乔沛,还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在李慕靳身后。

所以陈沅芷还需要一个能走到盛帝面前的人物,既然现在“御史府顺了盛帝的心意”,那么说不定盛帝会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秋闱。

陈君琅。

想到这儿,陈沅芷起身,信步离开花厅,直奔了陈尧之的书房。

*

陈尧之听完陈沅芷的话,“你是说...让你堂哥参加今年的秋闱?”

“不错,正如女儿所言,只要堂哥顺利进入殿试,圣上定会将人摆到一个不错的位置上。”

陈尧之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小芷啊,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过笃定了,更何况你堂哥岁数还差些,就算要参加秋闱,怎么也得明年了。”

陈沅芷抬手抚鬓,微微抬眸,“爹,难道忘了?‘若遇特旨恩科,或蒙朝廷,宗室,三品以上官员具名保举之才俊,经礼部核查,圣上特批,可不受年齿所限,破格参试’?”

陈尧之猛地抬头,万万没想到女儿连《贡举例》中这条极其冷

门,几乎从未被启用过的附则如此清楚。

“小芷你...”

“从二品提督,不正是合适之人选?我瞧着如今她们很是愿意与我亲近呢...”

“圣上...当真会批准?”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沅芷扬起脸,“爹不也想看看女儿所猜的对与不对?”

陈尧之落座,“此事...需从长计议,细节务必斟酌再三,绝不可有丝毫纰漏。”

“是,爹说的对。”

“至于提督府...也需寻个最稳妥的机会...”

“女儿一切听从爹爹安排。”

*

*

*

晏都春日短暂,转眼便已入了初夏。

陈沅芷跟着府里采买的管妈妈外出,逛了一圈西市后暂时进了家茶楼歇脚。

她们要了一张临窗的桌子,竹帘半卷,穿堂风过,带着些水汽和竹叶香。陈沅芷端起一盏热茶,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

这时,邻桌的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过来。

他长得俊朗温和,说话的声音明显带着江南口音,抬手冲陈沅芷拜了拜,言道:“叨扰了,这位姑娘,在下乔隅,自江南来,欲往礼部递秋闱投考的文书凭信,却是不熟悉晏都路径,敢问姑娘可否为在下指一条路。”

管妈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男子,觉得好生奇怪,这满茶楼这么多人他不去问,偏偏跑来问她们家的大小姐。怕不是个不要脸皮的登徒子。

香豆迟钝,但也觉得不对劲。

此人明明比他们还早来,在对面那桌上坐了好一会儿,不找人问路,倒是她们才坐下,这人就过来了。

陈沅芷听见他的名字后,抬头看了一眼。

姓乔,江南来的?

他看着十八九点样子,穿着一身看似寻常的月白色衣衫,但稍一细看,就知道这料子极其细密,隐约泛着柔光。腰间那一条颜色略深的青色丝绦下悬着一枚玉佩,玉质温润,是上好的和田青白玉,虽样式古朴,但懂行之人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陈沅芷看了看他刚才坐的桌子,抿了下唇。

乔隅同样看着她,眼眸盈盈,似透着些许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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