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皇帝坐立难安

他们这位未来的皇后，行事莫测，万万不能以常理度之。

沈砚书听闻五位皇子遇害的消息，神色平静。

张大人却急得不行，这烫手的差事，皇帝一定会扔给大理寺。

沈砚书看着他着急的模样，从容开口：“张大人不必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皇家影卫定会彻查此事，若陛下将案子移交三司，我们再应对即可。”

张大人连忙颔首：“下官谨记大人吩咐。”

沈砚书年纪轻轻却沉稳老练、智谋过人，张大人向来敬重，听他这么一说，终于松了口气。

裴慕白得知五位皇子的头颅被挂在城门口时，微微一惊，依旧轻摇羽扇，查看着账目。

随后，他合上账目，看向大管家金叔，

“金叔，这楚清歌比我还疯。通知我们的人进京吧，我可不能被她比下去。”

“是，少主！”

……

另一边，赵承安带着亲卫一路搜寻，最后，在十里外的望乡亭发现了一千名亲卫的尸体。

这些都是五位皇子的随行护卫。

他们腰间的配剑没有出鞘，身上都插着箭，看来，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射杀，且还未来得及还手。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荒坡中央的空地上，散落着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就算被剁成肉泥，但从那些衣料碎片和玉佩可以判断出，这是五位皇子的尸身。

五位皇子竟被剁成肉泥？！

鲜血和肉泥浸透了泥土，腐臭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随行的亲卫都忍不住俯身干呕。

赵承安立刻下令：“封锁整片荒坡，不准任何人靠近，仔细搜查现场，看凶手有没有留下痕迹！另外，派人进宫禀报陛下！”

……

皇宫，御书房。

皇帝坐立难安。

两个时辰后，赵承安的亲卫经通传后，匆匆踏入御书房。

亲卫双膝跪地，声音发颤：“启禀陛下，赵统领在京城外的望乡亭，找到了五位王爷的尸身……可、可他们的尸身，被剁成了肉泥！”

皇帝只觉眼前一黑，一阵眩晕袭来，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皇帝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你、你说什么？”

亲卫吓得头也不敢抬，颤抖着重复：“回、回陛下，几位王爷的尸身，被剁成了肉泥。”

“你说什么？”皇帝急火攻心，又吐了一口血。

赵公公立刻上前帮皇帝顺气，“陛下，陛下，龙体要紧呀……”

皇帝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攥紧龙椅扶手，怒声质问：“你说什么，他们怎会被剁成肉泥？王爷没带护卫吗？”

虽然，他知晓，五位皇子回京，是为皇位而来，但他们怎么能死呢？就算死，也只能死在自己手里。

亲卫颤抖着回答：“回禀陛下，随行的一千名护卫，已全部遇害。”

御书房内瞬间死寂。

什么，一千名护卫都死了？

皇帝眼里，只剩下丧子之痛的绝望。

七位皇子，尽数惨死，他断子绝孙了。

皇室宗亲也全部遇害。

如今，整个大燕国，姓秦的，就只剩下他、秦听雪和九王爷了。

不对，皇帝眼神一沉：难不成，是秦听雪觊觎皇位，所以痛下杀手，除掉了她的几位兄长？

皇帝沉声唤：“影一！”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殿中。

皇帝问：“大公主昨日可出过公主府？”

影一恭声回禀：“陛下，大公主昨日未曾出府，且黑甲军也无任何异动。”

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不是秦听雪，那会是谁？难道是九弟？不可能，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最终，皇帝不顾众人阻拦，执意出宫，前往望乡亭。

当看到那堆血肉模糊的肉泥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晕厥过去。

他是冷血帝王，深谙皇家无情，为了皇权，他可以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可他，终究也是一位父亲，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尽数惨死，更无法忍受，他们遭此凌辱。

赵承安守在一旁，看着皇帝一次次晕厥，心中惶恐不安。

许久，皇帝好不容易醒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查！给朕彻查到底！到底是谁，敢残害朕的皇子！朕定要将他的九族抽筋扒皮！”

赵承安单膝跪地，沉声领命：“是，陛下！”

……

很快，消息就传开了。

五位皇子从边关回来，在路上惨遭屠杀，头颅悬于正阳门，尸身被剁成肉泥！

朝堂震动，百姓震惊。

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五位皇子，全都被杀了！”

“陛下这是……绝后了？”

“陛下除了大公主，再无其他子嗣。”

“何止子嗣，皇亲国戚也没了，整个大燕，姓秦的皇族，就只剩陛下和大公主了。”

“唉，照这般看来，陛下百年后，大燕的江山怕是要易主了。”

“怎能不易？秦家已经没人了。”

“听闻各地藩王，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

“不对，你们忘了，皇家还有人，陛下的弟弟，九王爷。”

“是哦，都差点忘记了九王爷。”

“唉，接下来……恐怕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啊。”

“天要亡大燕，秦家气数已尽，这天下，注定要易主了。”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后宫妃嫔听闻五位皇子全部惨死，一时哭声震天。

这五位皇子的外祖，皆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

当年，皇帝为稳定江山，特意迎娶世家贵女充盈后宫。

后来，又忌惮世家势大、干涉朝政，便在一众贵女诞下皇子后，将诸位皇子分批遣往各封地……

如今，皇子回京被杀，众人猜测，这是皇帝所为。

……

次日早朝，龙椅上的皇帝面色铁青，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整座大殿冻结。

五位皇子惨死。

一日过去，皇城司和禁卫军都未找到凶手。

文武百官，谁也不敢说话。

皇帝紧咬牙关，一字一句皆带着蚀骨的寒意，“五位皇子在城外全部被杀，皇城司至今束手无策，找不到凶手，各位爱卿，有何高见？！”

百官依旧噤若寒蝉，一个个垂着头，无人敢应声。

皇帝见无人敢搭话，怒极反笑，“怎么？平日里，一个个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如今朕的五个儿子全部惨死，你们反倒都成哑巴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