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家主令

书名: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作者:上善若水烹小鲜

字:

第209章 家主令

谢太傅府,沈砚的院子。

午后的日光淡了许多,不似盛夏时那般灼烈,透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

沈修远走进这个小院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带刀,腰间只系着一条素皮革带,此刻的他看上去温和了几分。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院中的沈砚。

沈砚蹲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身旁蹲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两个人面对面蹲着,中间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猎犬,毛茸茸的一团,正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尾巴在地上甩来甩去。

“沈砚,雪团可乖了!我每天都有好好喂它,它要是饿了我还给它加餐。”

“而且我每天都带它去散步,绕着院子走三圈。”

沈砚蹲在那里,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这个说话像连珠炮似的小胖墩,嘴角微微弯了弯。

“嗯。”

秦知循滔滔不绝地又说了一大串,雪团昨天把他的鞋子叼走了、今天早上差点从院墙上翻出去……

沈砚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个字。

秦知循说到兴头上,忽然注意到沈砚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他歪着脑袋,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问道:“沈砚,你今天不高兴吗?”

沈砚微微一怔。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一只蚂蚁爬过一片落叶。

“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

就在这时……

“砚儿。”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他回过头去,沈修远站在院门口。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

沈砚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裳,垂首行礼。

“父亲。”

声音规矩恭敬,挑不出半分毛病。

可那语气里的疏远,比他行礼的姿态更明显。

沈修远听出来了,他没有点破。

他的目光从沈砚身上移开,落在了一旁那个圆滚滚的小男孩身上。

秦知循还蹲在地上抱着狗,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在沈修远身上打量了好几个来回。

沈砚注意到了,侧身介绍道:“父亲,这是卫国公府的阿循。”

秦知循的小脑袋飞速运转着。

沈砚的父亲,那就是定国公。

定国公是什么人他知道,带兵打仗的大将军,很厉害。

他应该怎么称呼?

秦知循的脑袋转了好几个弯,越转越乱,最后干脆放弃了思考,仰着脸看着沈修远,一脸的茫然。

沈修远看着这个小胖墩一脸纠结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原来是卫国公府的小公子。”他的语气温和了不少,蹲下身来,跟秦知循平视。

“我想跟砚儿说几句话,你去旁边玩一会儿,可以吗?”

“行吧。”秦知循答得干脆。

然后他一把抱起雪团,三两步跑进了沈砚的屋子里。

门在身后合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父子二人。

沈修远直起身来,看着沈砚。

沈砚站在几步之外,背挺得很直,双手垂在身

侧,面容沉静。

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戒备。

沈修远看到了那层戒备,心中微微一涩。

“我明日便要返回肃州了。”

他开门见山地说了第一件事。

沈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么快?”

沈修远道:“北戎的使团已经进京了,和亲的事尚未尘埃落定,边关的局势随时可能生变,我在京城多待一日,肃州那边便多一日的风险。”

沈砚点了点头:“哦。”

沈修远继续说下去:“你在京城,好好听你外祖父的话,功课不能落下,武课也不能偷懒。”

他一条一条地嘱咐着,沈砚一一应了。

“嗯。”

“嗯。”

“嗯。”

沈修远在心里叹了口气。

“外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又不是聋子。”沈砚说。

这句话说得有些冲。

沈修远看着儿子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管你姓什么,你都是我儿子,我都是你老子。”

“这一点……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沈砚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修远又往前走了两步,他想靠近儿子。

沈砚忽然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沈修远。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沈砚问。

沈修远沉默了一瞬,“其实也没早几天。”

沈砚看着他:“那你为什么同意?”

沈修远深吸了一口气。

“砚儿,你依旧还是定国公世子,这一点也不会变,赐了国姓,只是换了一个姓氏,将来定国公府的一切,都是你的。”

沈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真的不会变吗?”

他的声音忽然尖锐了一些。

“你们以前都夸我聪明,你们觉得,我就真的一点都猜不到吗?”

沈修远的目光微微一凝,沈砚看着他的眼睛。

沈修远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是怎么想的?”他反问。

沈砚被他这一问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怎么想的重要吗?”他低下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知是赌气还是委屈的沙哑,“你们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你们,外祖父、舅舅、太后、甚至父亲自己,可是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沈修远听着儿子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手,想去摸一摸沈砚的头。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触到沈砚的头发,沈砚便后退了一步。

沈修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他缓缓地收了回来。

手指在身侧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

沈修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现在一切都还定不住。”

“太后已经给你舅舅赐婚了,赐婚的是秦家的姑娘。”

沈砚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你要是不愿意,”沈修远继续说,“就劝你舅舅成亲后早点生孩子。”

这话说得非常实际。

沈砚听着,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想好。”他低声说,“也没准备好。”

他确实没有想好。

沈修远看着儿子的模样,出乎意料地没有催促。

“没想好就慢慢想,没准备好就慢慢准备,都随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做决定。”

他顿了一下。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回肃州。”

回肃州,离开京城这个旋涡,回到边关去,做他的定国公世子,练他的骑射,过他的日子。

天高皇帝远,京城里的这些纷争,暂且都可以不管。

这是沈修远能给儿子的最大的退路。

沈砚没有说话。

沈修远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块令牌,用精铁铸成,沉甸甸的。

正面刻着一个“沈”字,笔锋刚劲,背面是一只猛虎的图案,虎目圆睁,虎口大张。

沈修远将令牌递到了沈砚面前。

沈砚看着那块令牌,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这是什么。

沈家的家主令,定国公府代代相传的信物。

持此令者,可调动定国公府在京城的一切人手,明处的管事、护卫、家仆,暗处的眼线、暗桩、人脉,全部听令于持令之人。

如今沈修远要把它交给沈砚。

“以后定国公府在京城的人,就都交给你了。”沈修远说,“不管是明处的,还是暗处的,都听你调遣。”

他将令牌塞进了沈砚的手里。

沈砚的手指触到令牌的那一刻,微微一颤。

他低头看着掌中的令牌。

“沈”字在午后的日光下微微反着光。

他摩挲着那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沈修远。

“你……你就不怕我报复沈家?”

沈修远听到这句话,没有动怒,甚至没有惊讶。

然后他笑了。

“就算你下令一把火烧了定国公府,也都随你。”

他顿了一下。

“反正以后都是你的。”

沈砚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父亲会这样回答。

就在他低头那一瞬间,沈修远猛地伸手,一把薅过了他。

动作毫无预兆,沈砚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经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那只手粗糙有力,掌心的老茧硌得他头皮有些痒。

“臭小子。”

与此同时,京城的另一边,秦知微的马车在靖王府门前停了下来。

秦知微掀开车帘。

靖王府的长史崔远听到门房禀报,急匆匆地迎了出来,然后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脚步猛地顿住了。

太后赐婚的靖王妃,王爷的未婚妻。

崔远的面色瞬间变得有些惶恐。

他慌忙整了整官帽,快步上前行礼:“下官崔远,见过秦姑娘……”

秦知微没有下马车。

她只是侧过身,一只手撩着车帘,露出半张清冷的面容。

“靖王在府里吗?”她问。

“王爷……”崔远微微迟疑了一下,“王爷今日去了督查司,尚未回府。”

秦知微微微点头,随后吩咐:

“去督查司。”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