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不许替她出生
书名:遭了,曲爹马甲被直播曝光! 作者:野渡长风
第428章 不许替她出生
第三张证明滑到母亲脚下。
她伸手,床上的女人也伸手。
她退了一步,女人跟着退。她捂住嘴,那张脸上便陷出一道口子。
控制台出现一行字。
接收者长期未确认,已生成代行身份。
方岚挡在母亲面前。
“别碰纸。”
她得先拦住这次接收。床上躺的根本不是第三个女儿。母亲迟迟不选,产房便准备替她选。
无脸女人朝她张嘴。
“禾禾。”
母亲的手往前伸了半寸。
门内方岚盯住她。
“你不是说,记录里没有这个名字?”
女人嘴边浮出几行字,正是刚才的对话。方岚看完,把母亲的手按了回去。
说出口,就被记下了。
“刚才我说错了。”
她转向门内的自己。
“答得出,只能证明听见过。不能证明是谁。”
“那你凭什么否认我?”
“不能。所以不能凭一道问题,就让你留下。”
母亲弯腰去捡乳牙,手伸到一半,又停了。
她怕碰错东西。二十年前,她也这样伸过手。
无脸女人越过她,握住门内方岚。
“我愿意接收。”
门内方岚的脚跨过门槛。
方岚脚踝随即变得透明。
代行接收有效。
原接收关系即将撤销。
方岚没有去拉她。
拉回来,就成了自己要她留下。她踩住第三张证明。
“谁授权你替她接收?”
纸上的字停了。
接生人往前一步。
“先把接收权抢回来。再晚,你就会被注销。”
“抢回来填谁?”
“填你。”
“那她呢?”
接生人没答。
方岚看向周谨言。
“记。母亲尚未签字,无脸女人已经开始接收。”
周谨言用手背抵住旧接生单,裂口压得更开。他只想把手腕拔出来,可方岚没让他抢人。
她还留着办法?
他把那句话写在单子背面。
“记完了。没给它发挥的地方。”
方岚把单子贴上第三张证明。
两张纸之间浮出小字。
本人无法完成确认时,由接生人代行。
无脸女人胸口的“方岚”向下移,露出一串编号。
与白大褂袖口相同。
“你借待接生者的位置,给自己批代签。”方岚说,“她不肯选,你就写她不能选。”
周谨言看向接生人。
“你们还兼职鉴定这个?”
接生人把袖口往下拉。
他想藏住编号。方岚却已经转向母亲。
“二十年前,那个男人给你看过完整的孩子吗?”
母亲的手停在腰侧。
“我摸过。”
“看过脸吗?”
“他挡着。”
“怎么挡的?”
“孩子包在布里。他站在前面,只递出一只手,让我摸。”
她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我说先抱给我。他说,签了才能抱。”
“签什么?”
“已接收。”
母亲抹了一下眼睛,手背湿了。
“我签了。可那一笔接收的是什么,我到现在也说不清。”
门内方岚松开女人的手。
“所以,你从来没有看过我?”
母亲张了张嘴。
没能答。
她想说看过,可脑子里只有那只手。要是再答错一句,这个孩子又要被送回去。
无脸女人俯身按住证
明。
“接收者无法履行确认。”
她的手指在纸上划出一个“阿”字。
方岚抓住母亲的手,把断笔放进她掌心,却没有带她落笔。
“你可以不选。也可以说不清楚。必须自己说。”
她不能替母亲签。替一次,产房就能照着做第二次。
母亲扶住纸边,写得很慢。
我当年没有见到被留下的人。
我现在也不能替她决定留下。
那个没写完的“阿”字从纸上脱落,落地时成了一根缝合线。
代行手续暂停。
无脸女人转向门内方岚。
“你等了二十年,就等来这两句话?”
门内方岚伸出手。
证明就在指边。拿过来,她就能往外走,母亲也不必再回答。
她碰到纸角,又把纸推了回去。
“接收栏是我故意空着的。”
母亲抬头。
“我想逼你选我。”
她没有叫妈妈。
“可我要你看见我。不是让这个没脸的替你答应。”
方岚挪开半步,让她站到身侧。
门内方岚没有靠近。
“别以为我会替你留下。”
“我没这么想。”
“那就好。”
方岚问接生人:“代行权限从哪儿来的?”
接生人看了看被踩住的证明。
再不答,方岚也会把他的袖口翻开。他只得开口。
“产房没有姓名,执行时要借在场者身份。必须先有人替它签收。”
周谨言翻过旧单。
签字者已被接收。
他看着手背上的“父亲”。
“所以这两个字,不是说我有孩子。”
“是亲属栏。”
“能替人接收的亲属?”
接生人没应。
周谨言把单子摊平。
“我当年签的,是给接生者作保?”
无脸女人抓住他的手背。
那根地上的缝合线接进裂口,她的手指往“父亲”二字里面陷。
周谨言往回抽手,纸却扣住手腕。
老秦抄起门板,侧身一压,将女人的胳膊夹在门缝中。
动作做完,他自己也愣了。
“别让接生的先出去,孩子还没点清。”
他脱口说完,低头看手。
“这话谁教我的?”
“先别找老师,夹住。”周谨言把手拔出来,“差点给我认了个亲。”
老秦手背上,“送出者”的最后一笔重新显出。
方岚把三张证明并排放好。
被拿走的是记录。他做过的事,还在。
她要的也不是谁把谁记起来,是当年的交接。
“送出者在场。请接生者出示送出清单。”
控制台刷新。
记录已经完成,无须核对。
周谨言将旧单压上去。
“签字的也让你们当孩子收了,谁来证明交接完成?”
两行字留在控制台上。
产床底部弹开一块板。
里面没有婴儿。
只有一本交接簿。
方回生先伸手托住簿底。她不敢再认领任何东西,只怕方岚碰上去,又被算作签收。
“我拿着。你翻。”
方岚翻到二十年前。
阿禾的签名还在。
上面写的却不是接收女儿。
同意接生人借用身份离院。
母亲凑近了一点。
“那天给我看的,不是这句话。”
“你签完以后,还拿着单子吗?”
母亲摇头。
接收对象那一栏盖着乳白色硬壳,只露出半
个缺口。
方岚伸手前,母亲捡起了乳牙。
“这里。”
牙根卡进缺口。
硬壳从边缘裂开。
接生人往后退,袖口挂在床边。他扯了两下,没能扯开。
方岚按住那页纸。
实物还在。那次签收留下的凭据,没有跟着记忆被改掉。
壳下露出三个字。
秦守业。
周谨言转头看老秦。
老秦没看簿子。
他压着门板,手往门栓处摸。他想把门关死,却记不起门外是谁。
外面响了三声敲门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隔门问:
“孩子点清没有?”
没有人答。
那声音又说:
“点清了,就把借走我的那个人还回来。”
方岚看向白大褂。
接生人腕上的见证痕迹正在脱落。
下面也有三个字。
秦守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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