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金色的光

“不，不可能。”

“你怎么会——”

壳的掌心再次射出光柱。

这次不是一道，是十道，十道光柱同时射向人形。

人形抬起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堵巨大的光墙。

光墙的品阶是九劫巅峰。

十道光柱撞在光墙上，光墙裂了。

裂缝从中心往外扩散，三息之后，光墙碎了。

碎片化成粉末，粉末被壳吸收。

壳的修为又涨了一点。

九劫后期中段。

人形往后退，退到了蛋壳的边缘。

“我可以和你合作。”

人形的声音变了，变得急促。

“你体内有混沌本源，我是混沌之主。我们联手，可以重建混沌一脉。”

壳停下了，它看着人形，歪了歪头。

然后，它摇了摇头。

人形愣住了。

“你——”

壳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五道光柱从指尖射出，朝人形缠了过来。

人形想逃，但逃不掉。

光柱缠住了它的双手、双脚和脖子。

缠住之后，光柱开始收紧。

人形的身体在缩小，从一丈高缩到八尺，从八尺缩到五尺。

它在被压缩。

“不——”

人形发出尖叫，但尖叫在三息后停止了。

因为它的身体被彻底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球体。

球体悬浮在壳的掌心。

壳看了球体三息，然后把它吞了。

球体进入壳的体内，被混沌法则核心吸收。

吸收完之后，壳的修为再次提升，从九劫后期中段，涨到了九劫后期后段。

九劫巅峰。

停了。

壳站在厅堂中央，身体在发光。

光的颜色从灰白色变成了纯白色，纯粹的白，没有任何杂质。

它抬起头，看向厅堂穹顶中央那颗发光的石珠。

石珠裂了。

裂成两半，两半石珠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厅堂里的光全部熄灭，但厅堂没有陷入黑暗。

因为壳的身体在发光，照亮了整个厅堂。

夏侯站在厅堂入口，看着壳。

他的混沌星核在胸口跳动，跳动的频率和壳体内的混沌法则核心同步。

星核给他的反馈是：壳，变了。

它不再是他制造的混沌生物。

“混沌之主。”

夏侯低声说。

壳转过身，看着夏侯。

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不是冷漠，不是空洞，是认可。

它走到夏侯面前，单膝跪下。

右手按在胸口，低下头。

夏侯愣住了。

他不知道壳这是在干什么。

但下一刻，一股信息从壳的混沌法则核心注入了他的混沌星核。

信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主人。”

夏侯的瞳孔缩了一下。

壳，会说话了。

不是用嘴说，是用法则说。

而且，它叫他“主人”。

夏侯看着跪在地上的壳，沉默了十息。

“你是什么？”

壳抬起头，纯白色的眼睛看着夏侯。

“混沌本源的守护者。”

信息再次注入。

“十万年前，混沌之主被太古神族封印在这颗蛋里。它在临死前，把自己的本源一分为二。一半留在蛋里，孵化新的混沌之主。另一半逃出了这个裂界，在无尽虚空中漂流。”

“我，就是那另一半。”

夏侯懂了。

壳不是他制造的。

chapter_content(); 壳是混沌本源的一部分，在虚空中漂流了十万年，最后被他在洪荒遗土的那片混沌法则区域捡到。

他以为自己是在制造混沌生物。

其实，他只是在帮混沌本源重塑身体。

“那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夏侯问。

壳的眼睛看着夏侯，眼神很平静。

“因为你给了我身体。”

“因为你带着我，走过了十万年我走不完的路。”

“因为你让我找回了另一半。”

壳顿了一下。

“所以，你是我的主人。”

夏侯沉默了。

他看着壳，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壳的头上。

“起来吧。”

壳站了起来。

它的身高恢复到了一丈，身体不再是灰白色，而是纯白色。

纯白色的皮肤上，混沌纹路流动，每一条纹路都蕴含着九劫巅峰品阶的法则之力。

夏侯转身，看向厅堂里剩下的人。

老人断了一条腿，靠柴刀撑着身体，站在墙角。

赤渊和寒渊各断了一条胳膊，站在老人旁边。

其他战士缩在另一个墙角，有几个已经瘫坐在地上。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壳。

眼神里，是纯粹的恐惧。

九劫巅峰。

一个九劫巅峰的混沌之主，站在他们面前。

而这个混沌之主，叫夏侯“主人”。

老人咽了口唾沫。

“你——”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夏侯看了老人一眼，然后转身朝厅堂外走。

“走吧。”

夏侯说。

“这里要塌了。”

话音刚落，厅堂的墙壁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裂缝从穹顶开始，往下延伸，延伸到地面，地面也裂了。

裂缝里涌出灰蓝色的法则乱流。

乱流的品阶，九劫中期。

夏侯加快了脚步，冲出厅堂，沿着甬道往外跑。

壳跟在他身后，纯白色的身体在黑暗的甬道里发着光。

老人、赤渊、寒渊，以及剩下的战士，也跟着跑了出来。

甬道在坍塌。

墙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失去支撑的墙壁开始碎裂。

碎块往下掉，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夏侯跑过第九堵光墙的位置，光墙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一地碎片。

每一堵光墙都在坍塌，碎片堆满了甬道。

夏侯踩着碎片往外跑，脚下的碎片在他踩上去的瞬间就化成了粉末。

甬道的坍塌速度越来越快，裂缝从墙壁延伸到了穹顶，穹顶开始往下掉。

一大块穹顶碎片砸在夏侯前方三丈的位置，把地面砸出一个两丈深的坑。

夏侯绕过坑，继续往前跑。

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甬道里符文的光，是外面的光。

金色的光。

夏侯冲出了甬道，冲到了大裂谷底部那扇门的外面。

门外，是大裂谷。

裂谷的谷壁在崩塌，谷壁上的岩石一块块往下掉，砸在谷底，把谷底砸出无数个深坑。

裂谷中间那条被法则乱流让出来的通道，还在。

但通道的宽度在缩小。

从两百丈缩到了一百丈，从一百丈缩到了五十丈。

夏侯往上看，大裂谷上方那座两千丈长的石桥，已经断了。

桥面从中间断开，两半桥面分别倒向裂谷两侧的崖壁。

桥面砸在崖壁上，崖壁也塌了。

夏侯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往上飞。

他要飞出裂谷。

壳跟在他身后，纯白色的身体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

老人、赤渊、寒渊，以及剩下的战士，也跟着往上飞。

但他们的速度比夏侯慢。

因为他们受了伤，修为被压制，飞不快。

夏侯飞到裂谷一半高度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惨叫声。

他回头，看到一个赤焰族的战士被一块掉落的谷壁碎片砸中，身体被砸成了两截。

两截身体往下掉，掉进了裂谷底部的法则乱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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