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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远游秦国(求追订)

书名:长生从掠夺水法天赋开始 作者:寒江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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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远游秦国(求追订)

镇岳虎皇暗自观察,妖识细细扫过,未觉半分神魂异动。

他微微颔首,似乎颇为满意。

“真人既离青云,欲往何方?”

“云游四方,寻我结婴之机。”

“善。”

镇岳虎皇语气缓和几分,气势略收。

“蛮荒原中,万族林立,各有其道。本座执掌此地,只秉持一理,平衡。”

他目光如古井,深不见底。

“紫蕴树弱时,本座不许金身蝉吸其本源。神力猿弱时,本座亦限制金翅雕肆意猎杀。一族独大,非原野之福。即便我镇岳虎一族,数量也始终控在百馀之数。”

沉轩面露恍然,躬身道:“镇岳道兄高瞻远瞩,玄冰佩服。”

“如今紫蕴树、神力猿皆已站稳,成了气候。”

镇岳虎皇话锋一转,语气虽淡,却重若千钧。

“为免再生事端,还请真人远离蛮荒原。”

沉轩身躯微微一震。

旋即,他郑重抱拳:“玄冰谨遵镇岳道兄法旨。”

沉轩说得很清楚。

他遵行镇岳虎皇意愿。

姿态放得极低。

镇岳虎皇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气氛稍缓,他又提及赤焰虎王,言其对沉轩颇多赞誉,对人妖两族通商之举亦持肯定态度。

“待真人功成元婴,再来此原。届时你我坐而论道,岂不快哉?”

他抛出此言,既是台阶,亦是许诺。

“在下若侥幸凝婴,必来聆听镇岳道兄教悔。”

沉轩再次行礼。

“玄冰告退。”

沉轩心如明镜。

此是禁令。

没凝结元婴,不得再入蛮荒原。

但这也是约定.

待他成就真君,便有资格回来,与这位妖皇之首“平辈论交”、“互通有无”。

这并未打乱沉轩的计划。

他本欲西行秦国,寻觅结婴机缘。

功成之后,再返回宋国。

当下,沉轩不再多言,身形主动下沉,降至比镇岳虎皇更低处,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悄然飞驰而去。

在玄元大陆,跨越国境绝非易事。

路途之中,天堑处处,绝灵之地更是常见。

足以将大多数低阶修士的道路生生阻断。

更别提那些盘踞在荒野中的凶猛妖禽妖兽、狡诈劫修,他们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狼,专挑独行旅人下手。

若无结丹境界,穿越国境几近妄想。

即便是结丹真人,也需结伴而行,方能多几分保障。

——

正因如此,各大坊市外围,往往搭建了简陋的棚户。

无数囊中羞涩的散修蜷居于此,只为蹭得一丝稀薄灵气,求得一点最低限度的安全,维持修行所需。

这类似于沉轩前世漂亮国“斩杀线”下的流浪汉。

至于躲入世俗凡间?

那就是个笑话。

凡俗之地,十有八九灵气贫瘠,修行资源极度贫乏。

长久滞留,修为不进而退。

况且,那些人烟绸密的世俗之地,哪个背后没有修真势力的影子?

一个没有根脚的外来散修,混迹其中,极易被盘查驱逐,甚至无声无息地消失。

当然,若你有足够的实力,待遇便截然不同。

譬如沉轩这般,火法筑基八层的大宗门内核弟子,行至各方关隘,多半能得一份礼遇,被客客气气地“请”出境外。

此刻,沉轩正行经一处荒芜峡谷。

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寸草不生。

此地不仅毫无灵气,反而充斥着一种灰蒙蒙的雾瘴。

天空飘落着黑色的雪花,触之阴寒刺骨,更蕴含着一股污秽腐蚀的力量。

他腰间悬挂的身份腰牌,刻着“沉炎“二字。

小字注释,宋国金阳宗内门弟子。

这身份腰牌出自他手。

这些年钻研【神兵阁】炼器传承,于此道登堂入室,成为二阶上品炼器师。

仿制一块足以乱真的身份令牌,不过是举手之劳。

沉轩骑在银角天马背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灼热真火气息,不紧不慢地穿行于幽深峡谷。

黑色雪花飘至他三尺之外,便嗤嗤作响,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过了此谷,便是秦国地界。”

他此行,正是借道中等国家卫国,前往更为强盛的秦国。

这条峡谷是联通两国的要道之一,往来修士不少,大多以商队形式结伴。

或几人同时乘坐飞舟飞行。

像沉轩这般,单人独骑,乘着珍稀天马灵兽穿越险地的,极为罕见。

“嗖!”

后方破空声传来。

一艘流线型的青色飞船迅速赶上,船体侧面,一个醒目的金色“杨”字,在灰暗天光下格外醒目。

是一艘价值不菲的三阶飞船。

一位锦衣公子立于船头,朝沉轩拱手传音,声音清朗:“前方道友,长路险阻,相逢即有缘。

何不上船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沉轩目光扫过。

锦衣公子看上去年纪甚轻,筑基初期修为,火属性,眉目间带着世家子弟的俊朗之气。

一身锦衣华贵而不显俗艳,自有一番气度。

他能在这三阶飞船上做主邀请,足见其身份不凡。

这往来卫秦的杨家飞船上,必有结丹真人坐镇。

锦衣公子见沉轩望来,脸上笑意更显真诚,释放出明显的善意。

沉轩略一思忖,传音回道:“道友盛情,却之不恭。”

他身下银角天马通晓其意,发出一声清越长啸,背上绚丽彩翼倏然展开,驮着沉轩轻盈一跃,稳稳落在飞船宽阔的甲板之上。

神骏姿态,引得船上几位修士侧目。

锦衣公子眼中讶色一闪,不由赞道:“道友这匹天马,当真神骏非凡!”

他目光在沉轩身上一转,见其气息沉凝,真火内蕴,不敢怠慢,拱手道:“在下四明山杨家杨云昭,敢问道友如何称呼?此行可是前往秦国?”

沉轩微微一笑,说道:“在下宋国金阳宗沉炎,游历四方,正欲往秦国一行,开开眼界。”

“妙极!”

杨云昭闻言,脸上笑意更盛。

“我杨家正是秦国人士,居于四明山。沉道友既往秦国,正好来我族中作客,容我一尽地主之谊。”

交谈间,沉轩对杨家与秦国形势有了大致了解。

杨家族地位于秦国四明山。

此山向南八百里,便是茫茫南荒。

那里群山怒涛起伏,险峻无边,是妖兽盘踞的乐土,凶物层出不穷。

与宋国、蛮荒原那种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局面不同。

秦国人族与南荒妖族之间,并无任何成文约定。

双方接壤之处,冲突不断。

厮杀是家常便饭。

杨家所依附的明焰宗,常年组织修士,向南荒开拓,步步为营。

而南荒妖族亦不时掀起兽潮,反扑人族仙城与据点,战事惨烈。

“明焰宗。”

沉轩心中一动。

他在卫国时做过功课,知晓这是秦国一个中等宗门。门中有三比特婴真君坐镇。

关键在于,明焰宗与其附属的杨家,皆以火法道统闻名。

这也是杨云昭会主动邀请时,他欣然接受的重要原因。

同修火法,天然多几分亲近和信任。

杨家作为明焰宗摩下附属势力,除了培养本族子弟,也要持续吸纳外来英才,加强家族实力。

杨云昭起初以为沉轩是实力强横的散修,如今得知其出身宋国“金阳宗”。

虽非秦国宗门,但也属名门正派,心中亲切感不由又添了几分。

杨云昭是杨家当代少主。

他还有妹妹和幼弟。

说话间,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凑了过来,正是其弟杨云苏。

他一脸好奇与兴奋,目不转睛地盯着神骏的银角天马。

看了好一会几,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率。

“沉大哥,我能坐坐你的天马吗?”

沉轩微微摇头:“不可。”

杨云苏明亮的眼睛顿时黯了黯,难掩失望。

沉轩见状,补了一句:“不是我不允,是它不愿。”

银角天马打了个响鼻,别过头去,姿态高傲,仿佛印证了他的话。

“哦,我明白了。”

杨云苏虽有些讪,却仍规矩地拱手行了一礼,并未纠缠。

沉轩看在眼里,心下微动。

这秦国的家族子弟,生于战火纷扰之地,礼数教养倒是不缺。

天色渐沉,暮色如墨。

杨云昭特意为沉轩安排了一间上等船房,陈设雅致,灵气也较别处浓郁几分。

沉轩挥退两名奉命前来侍候的俏丽婢女,独自在柔软床榻上躺下。

船舱隔音颇佳,唯有飞船破开灰雾的微弱嗡鸣,以及窗外黑雪飘落的寂然。

这条峡谷幽深漫长,大约千里。

杨家飞船行进得四平八稳,速度并未全开。

显然,保持着警戒姿态,提防黑暗中的未知风险。

即便如此,抵达秦国边境只需两三个时辰。

沉轩阖目养神,心中思忖。

杨云昭的结交之意,十分明显。

他初至秦国,确需一处安稳的二阶上品火灵脉,供自己修行。

四明山杨家,或许是合适的选择。

那位杨家少主,待人接物颇有章法,言辞恳切,与自己交谈时颇为投契。

“若杨家确有诚意,不妨考虑。”

他心中有了定计。

此行秦国,终极目标自是凝结元婴。

但此事急不得,尤如文火慢炖,最忌心浮气躁。

眼下当务之急,是精进火法,以水火双修之道,先凝结出火法金丹。

他需要一个可靠的势力作为依托,暂作韬光养晦之所,静心修行一段岁月。

此外,南荒地域广袤,情报稀少。

若能借杨家渠道,提前了解其中虚实、妖兽分布乃至天材地宝的线索,对他日后行事,将有莫大裨益。

念及此处,沉轩心神渐定。

窗外夜色如渊。

三个时辰后。

天色破晓,晨光刺破峡谷上方的沉郁灰雾。

杨家飞船缓缓降落,停在一座巍峨巨关之前。

此乃擒龙关,扼守秦、卫两国要冲,规模俨然一座小型仙城。

关墙高耸,铭刻繁复阵纹,在初升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关口内外,车马如龙,修士与商旅络绎不绝,喧器鼎沸。

此处是明焰宗管辖之地。

凡卫国修士由此入秦,皆需验明身份,登记在册。

有杨云昭亲自引领,沉轩出示那枚仿制的“金阳宗”腰牌,过程极为顺利。

守关修士略一查验,见有杨家做保,便挥手放行。

飞船再度升起,越过雄关,真正踏入秦国疆域。

不多时,杨云昭便前来舱房,拱手相邀:“沉道友,家主得知道友莅临,甚为欣喜,意欲当面一叙。不知道友眼下是否方便?”

“杨家主相邀,沉某岂敢推辞。”

沉轩微笑起身。

“正好,我也想去拜见杨家主。”

他心中了然。

杨家做事,颇有章法。

直到他正式入境,手续齐全,才抛出招揽之意。

且出面的是当代家主,而不是少主。

这份郑重与耐心,足见其诚意和重视程度。

飞船破云而行,下方山河渐显秦国特有的粗犷与苍茫。

沉轩整理了一下法袍,随杨云昭朝主舱走去。

“沉道友,请。”

杨云昭引着沉轩,步入飞船最内核的主舱。

此处装饰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古意。

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山水画,案几是沉厚的乌木,散发着淡淡清香。

这里是整艘三阶飞船灵气最为精纯浓郁之地。

舱内已有两人。

主位上,坐着一位富态的老者,面皮红润,眉眼慈和。

若非那一身隐隐散发出的假丹威压,乍看如一位养尊处优的富家翁。

此人是杨家当代家主,杨胜光。

他身旁侍立着一名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生得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肌肤白淅,眼眸清澈如——

水。

她身周萦绕着淡淡的水灵气息,修为尚浅,只有练气三层。

见沉轩进来,少女微微福身行礼,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轻轻一掠,便又低垂下去。

“宋国金阳宗后学沉炎,见过杨家主。”

沉轩抱拳,礼节周全。

“沉小友不必多礼。”

杨胜光呵呵一笑,声音温厚。

“这是小女云俏。云俏,还不见过沉道友?”

少女杨云俏再次福身,声音轻柔:“云俏见过沉前辈。”

沉轩颔首回礼,面色如常。

“听昭儿说,沉小友出自宋国金阳宗?”

杨胜光语气平和,说话间,一道温煦却带着探查之意的假丹神识,已如水银泻地般无声扫来。

“正是。”

沉轩坦然应答,身躯松弛,全无半点抗拒。

他体内冰法金丹自封,更有遮天石这等异宝镇压气机,辅以【千变万化】、【敛息】秘术。

虽然距离较近。

不过,仅凭杨胜光假丹的境界修为,察觉不到异常。

那神识在沉轩身上流转数遍,杨胜光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沉小友似乎还兼修了炼体之术?”

他带着几分试探问道。

眼前这青年的体魄,沉稳如山,气血内蕴,远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甚至隐隐给他一种可硬撼法器的感觉。

“不错,晚辈确实粗通炼体之法。”

沉轩坦然承认。

即便不曾运转【九转真灵变】,他这具历经千锤百炼的肉身,强度也远超同阶十倍不止。

“小友根基之扎实,令人赞叹。”

杨胜光笑容更盛,语气带着鼓励。

“假以时日,突破法相境,不是难事。”

“法相境堪比真丹,何其艰难。”

沉轩适当地流露出一丝感慨。

“听闻秦国炼体之风鼎盛,高人辈出,晚辈此来,也是为增广见闻,寻访机缘。”

“小友所言极是。”

杨胜光点头说道:“若论炼体传承之完备、高人之众多,玄元诸国,确以我秦国为首。”

他心中了然。

许多大宗门内核弟子,在冲击结丹瓶颈前,往往会来秦国寻求炼体突破,以强悍肉身反哺灵修,增加结丹把握。

眼前这“沉炎”,显然走的也是这条道路。

实际上,他杨胜光自身,便是法相境炼体师。

这正是四明山杨家立足的根本。

灵体双修,传承互补。

也正因如此,他方能以假丹修为,驾驭这三阶飞船,在危机四伏的商路上周旋。

杨胜光话锋一转,似在追忆。

“说来也巧,百年前,老夫也曾游历宋国,与贵宗的烈阳真人有过一面之缘。”

沉轩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哦?烈阳师叔性情刚直,火法精纯,晚辈在宗门时,也曾有幸聆听教悔。”

他不仅从容说出烈阳真人的形貌脾性,谈及金阳宗镇宗绝学【九转烈阳功】与【纯阳真火诀】

时,见解亦颇为精到,俨然深得真传。

杨胜光细细听着,心中最后一点疑虑渐渐散去。

同为火法修士,对方传承的纯正与深厚,他自有判断。

这“沉炎”对宗门内核功法的理解,绝非外人所能伪装。

必是金阳宗着力培养的亲传弟子无疑。

“沉小友初来秦国,人地两生。若不嫌弃,不妨就在我四明山暂住些时日。些许俗务,我杨家族人皆可代为料理。”

杨胜光适时抛出橄榄枝,语气诚恳。

“这————”

沉轩露出沉吟之色,似在权衡。

一旁静立的杨云俏见状,轻盈上前,素手执壶,为他斟上一杯灵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沉轩指尖轻触温热的杯壁,仿佛终于下定决心,抬眼说道:“杨家主盛情,晚辈却之不恭。在四明山落脚三五年,静心修行,倒是一桩美事。只是,晚辈的功课,却不敢有丝毫懈迨。”

“此事易尔!”

杨胜光抚掌笑道:“老夫让昭儿为你腾出一间二阶上品的火灵洞府便是。小友便以客卿身份安居,平日绝无人打扰。”

他略作停顿,看似随意地问道:“不知小友除了修行,对哪门修真技艺尚有涉猎?”

问得委婉,实则是考量其价值。

“炼器之道,晚辈一直颇有兴趣。”

沉轩如实道,这确是他近来钻研的方向。

他略一思忖,又补充道:“此外,对傀儡之术,略有心得。”

“傀儡术?”

杨胜光眼中光亮一闪。

这是炼器术的分支,相对冷门却极为实用的技艺。

在他看来,沉炎身为大宗内核,时间宝贵,既肯分心于此,必是已是登堂入室,积累了不少造诣。

“说来惭愧。”

沉轩面露些许报然。

“晚辈的傀儡术,不久前才堪堪迈入二阶门坎。闲遐时聊以自娱,实属小道,难登大雅之堂。”

“小友过谦了!”

杨胜光笑容更显真切。

“既要精研火法,又要苦修炼体,还能在傀儡一道上达到二阶成就,已是天资卓绝!我秦国战事频发,二阶傀儡可是各方争抢的战略资源。”

有一技傍身,这也意味着,沉轩不会白占杨家便宜,能作出相应贡献。

如此,聘请沉炎为家中客卿,方能彰显出价值。

“既如此,我们便一言为定。”

杨胜光拍板道:“沉小友暂居四明山,日常诸事,尽可吩咐昭儿去办。”

具体的供奉待遇,他并未当场言明,而是留待杨云昭与沉轩细商。

如此既保有回旋馀地,也能让两位年轻人多多接触,加深情谊。

此番会面,杨胜光的主要目的本就是验明正身。

一番交谈,加之神识反复探查,他已确信这“沉炎”身份无误。

金阳宗镇宗火法、筑基八层修为、金身境后期炼体、二阶傀儡师————

如此人才,哪个宗门舍得派出来当卧底?

即便派往明焰宗都算大材小用,何况他这小小的结丹家族。

又闲聊片刻火法心得后,杨胜光面露些许倦色,温和道:“老夫有些乏了。云俏,代为父送送沉小友。”

“是,父亲。”

杨云俏轻声应道,侧身让开一步,对沉轩浅浅一笑,“沉前辈,请。”

走出主舱,杨云昭并未急于商谈客卿契约。

他将沉轩请至自己房中,设下一席小宴。

屋内陈设雅致,除了侍立一旁的老仆福伯,便只有杨云昭、杨云俏、杨云苏三人作陪。

沉轩目光扫过福伯。

须发半白,身形微微佝偻,兼修灵法和炼体,皆在初期境界。

气息沉稳,却也透出一丝岁月磨损后的迟暮。

他看向杨家兄妹时,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慈爱与守护之意,浓得化不开。

杨云昭几次请福伯入座,都被老人躬身婉拒:“老奴站着伺候,心里踏实。”

杨云昭只得作罢,转头对沉轩低语:“福伯是母亲旧人,从小看护我们长大。名为主仆,实如至亲。”

沉轩闻言,对福伯微微颔首,客气地唤了一声“福伯”。

老人有些徨恐地回礼,褶皱的眼角漾开一丝暖意。

很快,在福伯的操持下,一方玉桌摆满了灵膳佳肴,香气四溢。

杨云昭与沉轩对酌灵酒,杨云俏则安静地以茶代饮。

少年杨云苏眼巴巴望着酒壶,刚欲开口,便被福伯一眼瞪了回去,只得悻捧起灵果汁。

席间多是杨云昭与沉轩交谈,论及秦国风物、修行心得,气氛颇为融洽。

让弟妹作陪,既是杨家的信任,亦是亲近之意。

将家人引见于他,这份姿态,远比言语更有分量。

杨云昭心中明镜一般。

如“沉炎”这般的宗门天骄,绝非四明山能长久留住。

此人将来,极有可能结成内丹,一飞冲天。

此刻结下善缘,便是将来一份珍贵的人脉。

此时,杨云昭并不知晓。

这份挚诚,是他杨云昭此生最英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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