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移山镇岳(求追订)
书名:长生从掠夺水法天赋开始 作者:寒江老人
第809章 移山镇岳(求追订)
“哪里黑了!”
玄经老道面色一板,胡须颤了颤。
“真君,此话毫无道理!道宫藏经阁规矩,传承数万载,历来如此。老道上回破例赠你【正阳玄功】,未收一块灵石,至今元气没补回来”
沉轩懒得听他絮叨旧账,径直问道:“我已将玄冰山灵脉魔气,净化干净,灵性复苏。前辈,如何将它收入正阳珠中?”
说到正事,玄经老道神色肃然。
抬手虚点,一枚青白玉简凭空凝出,飘到沉轩面前。
“这么麻烦?”
沉轩神识扫入,眉头顿时皱起。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名为【移山换岳术】的大神通。
此法是正阳道宫内核传承,能将山岳移入空间灵宝中,自成一方洞天。
修行此术,门坎极高。
至少元婴中期境界修为,兼通四阶阵法。
原来,将山岳灵脉收纳入空间灵宝,实为窃取天地造化,成就自身洞天之举。
此等行径,天道不容!
不仅施法困难,还会招致天谴反噬,折损寿元精血。
四阶灵脉本身初具灵性,诞生朦胧灵智,也会抗拒外力迁移。
此中因果极重。
灵脉是一方天地灵气枢钮,强行抽取时,必会引起灵气暴动,地动山摇,灵潮奔涌。
所在灵地损毁,业力加身,天道降下劫罚。
此外,正阳珠想要融合四阶灵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探脉定穴、锁脉镇灵、抽脉离土、纳脉入珠、养脉共生
步步凶险,容不得半分差错。
难怪当年正阳道宫鼎盛时,也只是在正阳珠中,迁入了一条三阶灵脉。
沉轩收起玉简,神色凝重:“前辈,我若行此逆天之举,要抗天劫、折寿元、滞修为、缠业力”
“此事,当真可行?”
玄经老道凝视着他,沉声说道:“换作旁人,绝无可能。真君寿元悠长,根基雄厚,气运鼎盛,必定可行。”
“大概会折损多少寿元?”
这才是沉轩最关心的。
修为停滞、业力缠身,总有化解之法。
至于天劫,他也能想法取巧。
唯独寿元,想要增加,极其困难。
“一般情况下,也就折损七八百年寿元。”玄经老道沉吟说道。
“七八百年?还也就?”
沉轩手一扬,直接将传承玉简扔了回去。
“算了,此事作罢。”
难怪正阳道宫当年只迁移了一条三阶灵脉!
不是不想,是根本做不到!
元婴中期修士,馀寿能达五百年,凤毛麟角。
如沉轩这般,尚馀一千三百年馀寿,数万年难得一见。
为了一条四阶灵脉,折损七八百年寿元?
这还没算能否扛过天道大劫。
“真君且慢,听老道一言。”
玄经老道身形一晃,挡在沉轩面前。
“这七八百年,是对常人而言。真君对灵脉有净化魔气、复苏灵性之功,可抵减部分业力。光复越国,安定一方,亦有功德在身,再减几分。加之真君身负真龙火凤血脉,气血旺盛,生机勃发,远超同阶”
“如此算来,应该只折损三五百年寿元。”
沉轩心中微动:“到底是三百年,还是五百年?”
“此事关乎天机变量,哪能看得真切?”
玄经老道摇头,郑重说道:“正阳珠纳入四阶灵脉,可成就真正的洞天福地。凭此宝修行【正阳玄功】,直至元婴圆满,可冲击化神境!”
沉轩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
沉轩沉默下来。
这是一条直指化神大道的修行之路。
玄经老道身为化神境器灵,信誓旦旦。亲眼见证正阳道尊,凭此法突破化神境,最终飞升灵界。
沉轩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前辈,你可知晓,玄元界最近万年来,从未有一名灵修成功飞升灵界?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玄经老道摇头道:“老道记忆残缺,只恢复了很少部分。数万年前,天地灵气远比此时浓郁,玄元界化神境圆满后,就能飞升灵界。后来发生什么事,老道无从知晓。老道猜测,可能和玄元界灵气变得稀薄,有所关联。”
沉轩沉吟良久,还是将那枚【移山换岳术】玉简收起。
“此事,容我回去再想想。”
“真君,这有什么可想的?欲成化神,唯此一途”
沉轩懒得理他,身形一晃,遁入虚空,径直出了道宫山门。
头也不回,化作一道流光,直往玄冰山方向掠去。
玄经老道独立于藏经阁前,望着沉轩远去的方向,摇头轻叹:“年轻人,没半点锐气,前怕狼后怕虎,这般心性,何以叩问化神大道?”
山风过处,老道身影渐渐淡去。阁檐铜铃,清响悠悠。
练功室。
沉轩将参详许久的【移山换岳术】玉简,缓缓收起。
“这第一步,探脉定穴,倒是不难。”
无非是打造八十一枚定穴钉,锁死灵脉灵源。
同时布下正阳遮天阵。
大阵一旦运转,阵内自生混沌,蒙蔽天机,隔绝灵气波动。
届时,无论哪种术法,都难以窥探阵中虚实。
“第二步,锁脉镇灵,也能做到。”
布置九宫锁灵大阵,以八十一面戊土镇岳旗,钉住灵脉八方,暂时封印灵力,令其陷入枯竭假死状态。
此步虽然耗材耗时,也无太大凶险。
“难就难在第三步,抽脉离土。”
施展【移山换岳】这等大神通,需将灵脉连同方圆数百里地脉根基,一并抬起,迁入正阳珠中。
这一步,不仅折损寿元精血,更要直面天道大劫。
是移脉五步之中,最为凶险的一步。
至于后续的纳脉入珠、养脉共生,反而不算太难。
“做,是肯定要做的。”
沉轩目光落向茫茫苍穹。
“天大地大,总要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地。”
若是遇到难以抵御的危机,他可以遁入正阳珠内,暂避一时。
修至元婴境,闭关百年亦是常事。
可是,正阳珠中没有充沛灵气的话,修行必然受到影响,如同画地为牢。
“这些年,用魔道材料,从合欢宗换来的上品灵石,花得干干净净!”
“至于那些四阶魔物,白瑶华压价太狠,此时贱卖,殊为不智。”
白瑶华拿出来交易的,只是一些普通四阶下品魔兽内丹精血。
这等货色,沉轩岂会看得上眼?
“玄元界又不止合欢宗一家魔宗。赵国、秦国皆有化神级魔宗坐镇,肯定出价更高!”
他手中这批四阶魔物,取自血月魔君、血河魔君,皆是不可多得的上品。
与其被白瑶华占尽便宜,不如另寻买主。
“嗯,还是得抽空,往秦国走一趟。”
秦国有无为真君这么一位盟友在,身居高位,行事方便很多。
“正好返回宋国。算来,也有十多年没有回去了。”
闭关苦修十载,也该出去透透气,活动筋骨了。
如今,正阳道宫走上正轨,越国恢复元气,欣欣向荣。
玄经老道截留了大量的上品灵石,实力有所恢复,估计是元婴中期。
护佑正阳道宫,绰绰有馀。
沉轩回去,顺道拜访千机宗,请天工真君出手,打造戊土镇岳旗和定穴钉。
对了,还有太极八卦盘。
沉轩没记错的话,天工真君的本命灵宝中,就有一件八卦阵盘。
其实,他自己也能炼制。
只是,太过耗时费力。
这等精细活,交给天工真君这等专业人士,方是正理。
以两人交情,费用必会打个折扣。
说走便走。
沉轩起身出了练功室,对花妍婷细细叮嘱一番,命她带着金腹穿山甲,好生看守洞府灵地。
随后放出银角天马,翻身而上。
银角天马一声长嘶,四蹄腾云,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出了玄冰山,直往宋国方向疾驰而去。
十馀日后,千机宗山门外。
数万弟子列阵如山,齐声高呼:“恭送玄冰真君!”
声浪如雷,直冲云宵。
从练气筑基到结丹,千机宗内留守长老弟子,几乎倾巢而出,颇有排面。
沉轩悄无声息前来拜访。
离去时,却是声势浩大,惊天动地。
天工真君亲自将他送出山门,脸上笑意溢出来,殷勤周到。
“天工道兄,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就此别过。”
当着千机宗众人面,沉轩给足了天工真君颜面,言笑晏晏,情谊殷殷。
“再送送!老夫再送道友一程。”
天工真君笑嗬嗬说道。
两人飞遁上数千丈云头。
沉轩翻身跨上银角天马,脸上笑意尽数褪尽,狠狠瞪了天工真君一眼,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天工真君望着那道远去流光,摇头失笑,转身回返山门。
几名心腹弟子早已在殿中等侯。
“师尊,玄冰真君走了?”
“走了。”
“可是接了大单?”
“是啊,大单!”
天工真君捋了捋胡须,嘴上说着抱怨,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喜色。
“老夫这把老骨头,此番怕是要累散架了。”
“不知真君订了何物?”
天工真君瞥了几人一眼,平静说道:“不过是些四阶灵旗、灵钉,数量稍微多了些,每样百来件。”
“你等回去好生准备。七日后,一起来老夫洞府,开炉炼宝。”
“是,师尊!”
几名弟子相视而笑,露出振奋之色。
千机宗以炼器立派,门中弟子多是炼器师。
能否接到利润丰厚的大单,直接关系到全宗所有人员的收益。
天工真君没有提及太极八卦盘。
那是沉轩的私事,不能对外透露。
哪怕是自己的亲传弟子。
至于那批戊土镇岳旗和定穴钉,他也只让弟子们打打下手。
最后的关键步骤,还是他亲自掌控。
“奇怪,这种灵旗灵钉,本是阵脉师所用,他要来有何用处?”
天工真君哪里想得到,沉轩打造这批四阶灵旗灵钉,准备将一整条四阶灵脉,迁移到一个空间灵宝中。
“管他呢!这批灵物的报酬,物超所值!”
万丈高空,罡风如刀。
一声长叹散入风中。
“唉,再好的交情,触及到利益,还是会生出一些裂痕!”
刚才,在密室中,沉轩和天工真君单独会晤,争得面红耳赤。
天工真君满口应承,拍着胸脯保证,必会倾尽全力,将这批灵宝炼制出来,品质优良。
可是,谈及到费用时,天工真君直言不讳,只要结婴丹主材。
“七味结婴丹主材,缺一不可。还要预先支付。”
沉轩怀疑,天工真君从赵国和鲁国得到情报,知晓他身上还剩下七味结婴丹主材。
其实,他有十一味。
从血月魔君的储物袋里,搜到了四味。
多半是希音仙子手中夺来的战利品。
沉轩当即勃然变色,声称另寻他处打造。
天工真君开始诉苦。
说什么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后辈筹谋。
炼灵真人即将冲击元婴,结婴丹还没准备好。
他长期在星辉岛学院任教,颇有功劳。
此外,千机宗中,还有一个备选元婴种子,再过十几年,也有机会冲击元婴大道。
此人在千机宗中,兢兢业业,任劳任怨,颇有功勋,很受宗门长老们的器重,不好厚此薄彼。
沉轩冷笑,直接道破天工真君小心思。
千机宗近些年和星辉岛合作,赚了不少灵石,家底厚实了一些,想一口气培养出两位新晋元婴。
天工真君听完,也不分辨,陪着笑脸,请沉轩看在两人多年交情的份上,帮衬一二。
无奈,沉轩思忖半晌,最终还是让步。
略微还价,以六味结婴丹主材价格成交,预先支付。
有了这些结婴主材打底,再添一些灵物灵石,应该能交易到两枚结婴丹。
这才有了之前一幕,千机宗数万弟子,列阵欢送。
“纵然是天工真君这等神匠,亦要为宗门后辈筹谋结婴,劳心费神!”
沉轩轻叹一声。
越是高阶修士,越看重因果。
既受宗门培养,成材后自当反哺宗门,延续道统传承。
寒冰洞里,冰花挂满枝头,一片晶莹。
沉轩悄然潜入,没有惊动任何人。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再见秦月寒,两人自是一番久别胜新婚的缠绵。
温存了数日,这才稍解相思之苦。
这一日,沉轩在茶林间漫步。
灵叶铺径,清香沁人。
一道倩影从雾气中走出。
正是十年未见的记名弟子林月影。
容颜依旧,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
“拜见师尊!”
林月影上前,躬敬行礼。
沉轩目光微凝,仔细打量。
十年没见,林月影竟然结成内丹。
不过,气息虚浮,根基不稳,只是假丹。
看着眼前激动的林月影,沉轩心中掠过一丝愧疚。
当初念及旧情,收其为记名弟了。
实际上,林月影主修木法,平日里跟着秦月寒修行生活。
自己这个师尊,只是挂了个虚名。
当然,修行资源,财侣法地,还是扶持了。
“虽是假丹,却也不可懈迨。”
沉轩微微颔首,以示首肯。
“天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你去问你师娘,请她教你【化元功】,好生修行。”
“他日若有机缘,或可令假丹凝实。”
林月影闻言,先是微怔,随即大喜过望,当即跪地重重叩首。
“是,师尊!弟子定然勤勉修行,不敢有丝毫懈迨!”
旁人或许不懂,她又岂会不知!
师尊有无上妙法,可助假丹修士凝实真丹。
只是,此法夺天地造化,施展时要消耗元婴本源。
一般情况下,元婴修士,即使是至亲血脉后裔,都不会为其施展这等神通妙法。
元婴本源何等珍贵!
岂能浪费在假丹修士上!
此时,师尊没有明言,让她去找师娘修行【化元功】。
以她对师尊的了解,向来面冷心热,重情重义。
只要自己善待师娘,谨言慎行,不出什么差错,师尊必定会出手相助。
“师尊连龙晓芸都肯出手相助,又怎会亏待我?”
林月影心中暗想。
虽说她是记名弟子,但自小在寒冰洞长大,和师尊、师娘相依为伴一百多年。
论情份,自是远超金龙岛迁来的龙晓芸。
想到这里,林月影信心满满,眼眸满是光亮。
沉轩回岛的消息,渐渐传了出去。
这一日。
沉轩和秦月寒并肩坐在玉台上,林月影垂手侍立一旁。
“拜见曾祖、曾祖母!”
“拜见高祖、高祖母!!”
“拜见真君,拜见真君夫人!”
下首处,沉玉城领着沉国荣、刘景越师徒,躬身跪拜。
沉玉城鬓角微霜,神色恭谨。
沉国荣举止优雅,逸俊淡定,气质和沉轩有几分相似。
显然,他在刻意模仿沉轩。
十四岁的刘景越,眼神灵动,透着股稚气。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难得来一趟。”
林月影上前引三人入座,素手斟茶。
玉盏中灵茶澄澈,寒气袅袅。
刘景越正是贪嘴年纪,捧盏呷了一口,冻得小脸皱成一团,吐着舌头直哈气:“好冰!”
沉国荣眉头微蹙,掌心轻拍其后心。
一股温和灵力渡入,驱散少年体内寒意。
沉轩见状,微微颔首。
这对师徒,相处颇为融洽。
“真君,这灵茶够劲!”
刘景越揉着腮帮子,笑嘻嘻说道。
回应他的是沉国荣一道凌厉白眼。
少年缩了缩脖子,立马噤声,规规矩矩坐好,
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在沉轩身上打转,欲言又止。
沉轩放下茶盏,微笑问道:“刘景越,你可是有话想说?”
“嗯!”少年重重点头。
“真君,外面传说,您本是水法修士,可是真的?”
“是真的。”
“师尊传我【神藏沧海功】,是不是也能象您一样,筑就道基,凝结金丹,从而证道元婴?”
刘景越越说越激动,眼巴巴地期待着。
沉轩笑了。
笑声爽朗,在洞府里回荡。
“高祖见谅!七世孙教弟子无方,胡言乱语,请您责罚!”
沉国荣脸色一白,慌忙起身长揖。
“国荣,不必紧张,这是家宴。”
沉轩摆手说道:“刘景越既是你亲传弟子,亦是我沉府家人,少年心切,无可厚非。”
在沉玉城示意下,沉国荣惴惴坐下,忍不住狠狠剜了刘景越一眼。
“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各有缘法。诸般因果,因人而异,岂能一概而论!”
沉轩看向刘景越,淡淡说道:“你现在仅是练气境,刚突破到中期。不思夯实根基,反倒好高骛远,妄想结丹凝婴之事!”
刘景越羞愧得低下头。
“你年龄尚小,此事不怪你。不过,国荣”
“在!”沉国荣心头一紧,霍然起身。
“这样吧。你们师徒二人,搬来寒冰洞暂住。此地冰灵力充沛,可助你领悟冰法。此外,修行之馀,替你高祖母分担些许岛上庶务。”
话音未落,一枚玉简飞至沉国荣面前。
“这是吾师寒玉真人秘传【冰魄寒水诀】,吾添加了一些注释,你且用心好生参悟。”
沉国荣双手接过,神识微扫,里面竟有沉轩修行心得感悟、破境技巧,心神剧震。
他是翡玉谷沉府中,天赋最强之人。
三十多岁,便筑就上品道基,有望凝结真丹。
虽然生性孤傲,不愿和外人打交道。
对沉府族人和弟子,却颇为热诚。
沉轩没有血脉后裔,是不愿留下弱点破绽。
很多魔道秘术,能从血脉后裔中,追踪咒杀其血亲。
不过,沉府若是有合适的苗子,如沉国荣这般,他还是愿意给机会,助其凝结真丹,接掌星辉岛。
沉轩此举,实有栽培之意。
“还不谢恩!”沉玉城厉声喝道。
沉国荣如梦初醒,拉着刘景越扑通跪地:“多谢高祖厚赐!”
让他伴于秦月寒身侧,既为两人和睦,亦为抬升其身份。
毕竟,名义上,他是沉轩的嫡传后裔,七世孙。
想要接掌星辉岛,还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刘景越偷眼觑看功法玉简,满脸羡慕。
“待他筑基后,此法再传他。”
沉轩淡淡说道。
“是,高祖。”
沉国荣隐隐明白,高祖为何令其收刘景越为弟子。
此时,少年眼眸闪闪发光,满是憧憬。
林月影端上灵果佳酿,六人同席共食。
一向持重的沉玉城,多饮了几杯灵酒,面泛红光,步履微醺。
宴罢,他被沉国荣搀扶而出。
遁光行了十几里。
“好了,国荣,我已无碍。你快回寒冰洞,伺奉你高祖和高祖母,尤其你高祖母,必须尽心竭力,不得违逆!”
沉玉城推开他,醉眼朦胧叮嘱道。
“是,家主!”沉国荣躬身领命。
“你也快五十岁了。世俗凡人,五十知天命,多馀的话,我不说了。翡玉谷沉府将来如何,全都系于你一身!”
“孙儿明白。”
沉国荣伫立寒风中,身形宛若雕像,一动不动。
苍凉歌声骤起。
是故乡青龙湾的古老俚歌,调子嘶哑,裹着深入骨髓的孤寂,在寒风中飘散。
看着沉玉城唱着俚歌,消失在远方。
沉国荣这才转身,青光一闪,化作遁光,飞向寒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