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低调不了了

她的面容依旧冷峻绝伦，但眉宇间多了一丝历经沧桑的沉稳，她的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芒，光芒之中，那只仙凰虚影比当年更加凝实，更加璀灿。

太乙金仙初期巅峰！距离太乙中期只差一步！

“明曌拜见老祖！”她落在塔顶，盈盈一拜，眼中满是激动。

王道阳上下打量着她，微微颔首：“不错，这些年你没有虚度。”

王明曌站起身，目光扫过九界道王塔，扫过塔中那十九道强横的气息，眼中满是震撼：“老祖，咱们王家…”

“都来了。”王道阳淡淡道，“带路吧，去你藏身的那处空间褶皱，本座要先摸清混沌战场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王明曌点头，身形一转，在前方引路。

九界道王塔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紧随其后。

王明曌藏身的那处空间褶皱，位于混沌战场边缘的一片陨石带中。

那是一片由无数破碎星辰碎片构成的乱石带，碎片大小不一，有的小如拳头，有的大如山岳。

碎片之间，充斥着狂暴的混沌乱流和残存的星核引力，仙人境以下，稍有不慎便会被吸入星核残骸，化为齑粉。

王明曌引着九界道王塔穿过层层乱石，来到一处极其隐秘的空间褶皱前。

“老祖，就是这里。”她抬手，一道银白光芒从指尖飞出，没入那处褶皱。

褶皱缓缓裂开，露出一片方圆千里的虚空，虚空中，一座简陋的石殿悬浮，那是王明曌这些年临时搭建的居所。

九界道王塔收敛身形，化作丈许小塔，落入石殿之中。

王道阳从塔中走出，立于石殿之巅，目光穿透混沌雾霭，望向混沌战场深处。

那里，灰蒙蒙的虚无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的旋涡在缓缓旋转，那些旋涡，最小的也有万里方圆，最大的……王道阳的目光落在一个极其遥远、极其庞大的旋涡上，那旋涡的直径，恐怕要以光年计。

“混沌海眼。”王明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老祖，那些旋涡就是混沌海眼，混沌战场的内核，也是混沌潮汐的源头。”

王道阳没有回头，只是问道：“那些海眼中，有什么？”

王明曌摇头：“明曌不知，我曾试图靠近一处较小的海眼，但刚接近万里范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那股力量之强，我根本无法抗拒。”

王道阳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方才说，混沌潮汐年年爆发？”

王明曌点头：“正是！每年的特定时节，混沌战场中的海眼会同时喷发，喷涌出海量的本源之力，那景象，明曌亲眼见过一次，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那些本源之力凝聚成晶，漂浮在虚空中；有些融入混沌之气，形成本源雾霭；还有些被混沌潮汐裹挟，散落在战场各处！那几日，整个混沌战场都在震颤，无数修士蜂拥而出，争夺那些本源结晶。”

“争夺？”王道阳眉头微挑。

“对，争夺！”王明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混沌战场没有秩序，弱肉强食，潮汐爆发时，那些本源结晶便是无主之物，谁抢到就是谁的，但抢到之后，能不能保住，又是另一回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孙儿亲眼看到，一尊太乙巅峰的强者，抢到了一枚人头大小的本源结晶，结果被三尊同阶强者围攻，不到盏茶时间便身死道消，那枚结晶，最后落入了暗中窥伺的一尊大罗金仙手中。”

“有意思…”王道阳静静听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随即他淡淡道：“没有秩序，弱肉强食…那便让王家，成为这里的秩序！”

他转身，看向王明曌：“明曌，你可知下一次混沌潮汐，在何时？”

王明曌想了想，道：“根据明曌这些年的观察，混沌潮汐大约在三个月后。”

“三个月吗？”王道阳目光闪铄，“够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落在九界道王塔塔顶，声音传入塔内每一个角落：“所有人听令！”

“在！”十九道声音齐声应诺。

“三个月后，混沌潮汐爆发，届时，所有太乙金仙境、天道境九重以上的族人，随本座出征，争夺本源结晶，家族道兵、虚空战兵、虚空罗刹，列阵待命，随时以‘万灵聚运术’支持本座！”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这是王家在混沌战场的第一战，本座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是！”塔内，无数声音齐声应诺，气势如虹。

三个月的时间，在混沌战场这种地方，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这三个月，对王家而言，却是至关重要的准备期。

王道阳将九界道王塔隐匿于那处空间褶皱中，以虚空帝柳的本命道纹屏蔽天机，确保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同时，他让王九界以万界蕴灵大阵，全力探查混沌战场中的各方势力分布。

“主上。”这一日，王九界的身影浮现在王道阳身后，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混沌战场的情况，比预想的更加复杂。”

“说。”

王九界抬手，一道光幕在虚空中展开，光幕之上，密密麻麻的光点闪铄，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道强横的气息。

“混沌战场中，已知的大罗金仙，至少有三十位。”王九界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们来自不同的大千世界，有的是独行散修，有的是某个势力的掌舵人，还有的是…”

他说着，指向光幕中央一个极其明亮的光点：“此人道号‘混元老祖’，大罗金仙中期修为，是混沌战场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他占据了一处大型混沌海眼，麾下有五位太乙巅峰的弟子，数百位太乙金仙，势力庞大。”

王道阳目光落在那光点上，微微皱眉，大罗金仙中期……这等存在，即便他证道大罗，也不敢说能稳胜。

“还有呢？”

王九界继续道：“除了混元老祖，还有‘天剑老人’，大罗金仙初期，剑皇大世界的前辈，独来独往，从不收徒；‘血河老祖’，大罗金仙初期，血河大世界的太上长老，麾下血河军团横扫一方；‘玄冰仙尊’，大罗金仙初期，来自玄冰大世界，性情冷漠，独来独往……”

他一个个介绍，王道阳静静听着。

三十位大罗金仙，每一个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他们或许不是混沌战场的主人，但绝对是这片虚空中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主上。”王九界收起光幕，看向王道阳，“咱们初来乍到，三个月后的混沌潮汐，是否要低调行事？”

王道阳摇头：“低调？低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