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探古苍真灵

“这…这怎么可能……”古苍失语，虚幻的身形微微发颤。

它记得清楚，当初王道阳将它从苍冥子手中换来时，那座塔的气息虽然玄妙，却远未达到此等层次，短短百年不到，那座塔竟蜕变成了大罗级别的至宝？

不，不对！

古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骇，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应那座塔的气息变化。

渐渐地，它发现了端倪。

那座塔的强大，并非来自塔身本身，而是来自塔内那一方世界，那世界中，有一股浩瀚无边的气运之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塔身，催动着它的蜕变。

而那股气运之力的源头，古苍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塔顶，试图感应到更多，但就在它的神念即将触及塔身的瞬间——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平静如水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

古苍浑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而后，它缓缓转过身，只见一道身影正站在它身后三丈处。

那是一个身着青袍的男子，面容清俊，目光深邃，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溢，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但古苍看到他的瞬间，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它几乎喘不过气。

王道阳！

不，不是王道阳本人，而是一尊法身。

古苍能清淅地感应到，眼前这个身影虽然只是一缕神念凝聚的法身，但其蕴含的力量，却足以在瞬间将它这缕残魂彻底抹杀。

大罗！

真的是大罗金仙！

古苍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王家子弟说的，都是真的，王道阳，真的证道大罗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大罗！古苍能感应到，王道阳的法身中，蕴含着五行、风雷、阴阳、时空……多种法则融合的气息。

那股气息之浩瀚、之纯粹，竟让它想起了昔日的青帝。

不，甚至比青帝更强！

青帝当年证道大罗时，虽然也是惊才绝艳，以己身世界寄托天道，以法则印证道果；而王道阳的道，截然不同！

他的内天地，不是寄托于天道，而是自成一体；他的法则，不是单一的某一种，而是融合了无数种；他的道，不是顺应天地，而是‘我即是道’……

这是逆道仙的路子，而且是走到了极致的逆道仙！

“不可能…不可能……”古苍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可能比得上青帝？他可是诸天万界最惊才绝艳的人物之一，他……”

王道阳的法身静静看着它，一言不发。

古苍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它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借助它传承世界树培育之法的太乙境小修士了。

这是一尊大罗金仙！一尊站在诸天万界顶端的存在！

而自己，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残魂，古苍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随即化作决然，它的身形骤然变化，从虚幻的暗金光芒凝聚成一道人形，那是一个面容清癯的老者，身着灰白长袍，须发皆白，满脸皱纹。

但此刻，这位‘老者’正五体投地，跪伏在地：“拜见大罗尊主！”古苍的声音躬敬而虔诚，不带一丝一毫的倨傲。

王道阳的法身俯瞰着它，淡淡道：“起来吧。”

古苍没有起身，依旧跪伏在地：“尊主面前，古苍不敢起身。”

王道阳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两步，走到古苍面前，他低头俯瞰着这缕昔日的世界树残魂，目光深邃如渊。

“我需要知道当年的真相。”王道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古苍闻言，浑身一颤。

它抬起头，看着王道阳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当年的真相……

青帝陨落的真相，青苍大世界复灭的真相，虚空帝柳崩碎的真相……那些它一直藏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尊主想知道什么？”古苍的声音有些干涩。

“一切。”王道阳淡淡道，“青帝是怎么死的，青苍大世界是怎么复灭的，你说的那道‘黑暗’究竟来自何处。”

古苍先是沉默，良久之后终于长叹一声：“尊主若想知道，便探查古苍的真灵吧。”它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那些记忆太过久远，也太过惨烈，古苍…不知从何说起。”

王道阳没有尤豫，抬手，一指点在古苍眉心。

古苍没有抵抗，甚至主动放开了真灵的防御，那是它最内核的存在，一旦被外力侵入，轻则神魂受创，重则魂飞魄散。

但此刻，它没有丝毫尤豫，因为它知道，以王道阳如今的修为，若要强行探查，它根本无力反抗。既如此，不如主动放开，换取一丝信任。

王道阳的神念探入古苍真灵的瞬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无尽岁月之前的青苍大世界……

那是一个浩瀚无边的世界，疆域之广，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大千世界，天穹之上，无数星辰流转；大地之上，山川河流纵横，灵炁浓郁到近乎实质。

而在世界的中央，一株通体银白的巨树矗立，高不知几许，根系深入虚空，枝叶复盖天穹。

那是虚空帝柳，全盛时期的虚空帝柳。

它的树干粗壮如星柱，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银白巨伞，将那方世界笼罩其中。树冠之上，无数银白色的柳枝垂落，每一根柳枝的末端，都映照着一个遥远世界的虚影。

更多的画面涌现……

青帝，那个诸天万界公认的传奇人物。

他身着青金长袍，面容刚毅，目光深邃如渊，他的修为，已是太乙金仙巅峰，距离大罗金仙只差一步。

但他没有急于证道，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以内天地为基，以虚空帝柳为锚，开辟一方属于他自己的世界群落。

王道阳看到了青帝是如何以虚空帝柳的根须，锚定无数世界的坐标；看到了他是如何将那些世界的气运，汇聚于青苍大世界之中；看到了他是如何一步步，将青苍大世界从一个普通的大千世界，建设成诸天万界最繁华的枢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