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清白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清白
燕长风轻轻摇着折扇,笑道。
“殿下忧国忧民,实在令人敬佩,只是不知殿下所说的宵小之辈,是指何人?”
姒景君看了沈同真一眼,意味深长道。
“燕门主难道不知?近日叛乱者在各地活动频繁,据说还有人在暗中串联,意图不轨。”
此言一出,席间气氛微微一凝。
晋文昭冷哼一声。
“叛乱者?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何足挂齿。”
“晋门主神勇,本宫自然信得过。”
姒景君话锋一转。
“只是这些叛乱者虽屡次遭重创,但依旧不能完全覆灭,更何况,这些人不知何时起藏匿到了一些城池中,暗中勾结大离,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他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沈同真身上。
沈同真端着酒杯,神色不变,甚至唇角的笑意都未曾减去半分。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难不成殿下这是在怀疑姒某的城中藏有谋逆之人?”
姒景君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挑破,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叔叔多心了,本宫也只是泛泛而谈。”
“泛泛而谈也好,特指也罢。”
沈同真放下酒杯,目光直视姒景君。
“既然殿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妨直言。”
“前些日子,确实有一些行迹可疑的人来过华南城。”
姒景君眼中精光一闪。
“哦?那叔叔你是如何处置的?想必已经将人拿下,送交王庭了吧?”
沈同真轻笑一声。
“殿下说笑了。”
“那些人不过是寻常的商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也非殿下所说的叛乱者。”
姒景君面色微沉,正要开口,却听一旁的曹云升笑着打圆场。
“哎呀,殿下。”
“南公向来是个谨慎之人,既然他已经担保这华南城并无问题,殿下还有何可忧心的,来,还是喝酒要紧。”
他举起酒杯,众人也纷纷举杯,气氛再次缓和下来。
然而沈同真却没有举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姒景君,目光平和,却让姒景君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殿下。”
沈同真忽然开口。
姒景君心头一凛。
“叔叔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
沈同真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入,吹得烛火摇曳。
他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清淡。
“只是有一事,须的麻烦殿下。”
姒景君握紧了酒杯。
“请说。”
“今日午时。”
沈同真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有人持殿下手令,到城主府取走了华南城的调兵令符。”
“说是戌时归还。”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姒景君。
“可如今已是戌时三刻,令符仍旧未归,姒某斗胆一问——这令符,究竟在何处?”
姒景君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什么调兵令符?本宫从未派人去取过!”
沈同真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可那人分明带着殿下的信物,说是奉殿下之命,莫非……”
他目光陡然一凝。
“有人假传殿下之令不成?”
姒景君霍然起身,酒杯在桌上倾倒,酒液洒了一桌。
“绝无此事!本宫此次前来,只为与叔叔叙旧,何须调动兵马?”
沈同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道。
“既如此,想必是有人从中作梗,意图挑拨殿下与姒某的关系。”
“为证殿下清白,姒某斗胆,请殿下允许我等查验一番。”
他目光扫过姒景君全身。
“若令符不在殿下处,也好追查那假传命令之人,还殿下一个公道。”
姒景君脸色一沉。
“姒无尘,你什么意思?你要搜本宫的身?”
“不敢,只是此事关乎重大,华南城数万将士的调兵令符若是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若不查明,恐怕对殿下名声不利,也对不住王室对殿下的信任。”
姒景君冷哼一声,拂袖道。
“荒谬!本宫乃百越太子,储君之尊,岂能容你等随意搜查?这传扬出去,本宫颜面何存?你这是在侮辱本宫!”
话音未落,席间忽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响动。
穆天河缓缓站起身,身形在烛光下投下大片阴影。
他面色沉凝,虎目之中带着几分威压。
“殿下,南公所言有理。”
“若真有人假传殿下之令,此事非同小可,不仅关乎华南城安危,更关乎殿下清誉。”
“为证清白,殿下何不让我等一看?”
燕长风也收起折扇,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
“正是,我等虽非王室中人,但也是百越中人。”
“今夜之事,我等皆可为证,绝非有意冒犯殿下,只是求一个水落石出。”
晋文昭按剑而立,冷冷道。
“是啊,殿下,何必推脱?不过是一看罢了,又不会少了什么。”
曹云升也笑着起身,拱手道。
“殿下,老朽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最明白一个道理——清者自清。”
“殿下若坦然相让,反倒显得坦荡。”
“若一味推拒,反倒容易引人遐想啊。”
姒景君脸色大变,看着四人陆续站起,隐隐将自己围在中间,心中警铃大作。
他猛地看向身后,那三名真人境界的供奉依旧隐在暗处,却丝毫没有现身的意思——只怕他们早已被穆天河四人锁定,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姒景君声音微颤,却强撑着太子的威仪。
“姒无尘,你竟敢串联外人,对本宫不敬?”
沈同真依旧站在窗边,夜风拂动他的发丝,神色淡然如水。
“殿下言重了。”
“调兵令符若落入他人之手,华南城数万将士将听命于何人?届时若有人趁机作乱,这城中百姓的性命,谁来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姒景君。
“此事不得不查。还请殿下见谅。”
姒景君额头沁出冷汗,他死死盯着沈同真,终于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局,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设下的局。
他咬牙道。
“好,好,你们合起伙来陷害本宫!姒无尘,你好大的胆子!”
沈同真摇了摇头。
“殿下多心了,来人。”
话音一落,门外走进两名侍卫,正是秦纪和林羽。
二人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肃杀之气,躬身听命。
沈同真吩咐道。
“去殿下入住之处仔细搜查,看看有无调兵令符的踪迹。”
“记住,不可损坏任何物件。”
二人领命,转身离去。
姒景君想要阻止,却被穆天河等人挡住去路。
他怒视沈同真,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姒无尘,你若搜不出来,本宫必向父王参你一本,说你以下犯上,图谋不轨!到时候,你这三城之地,休想安宁!”
沈同真淡然一笑。
“若搜不出,姒某自当向殿下负荆请罪,任凭殿下处置。”
“不过,现在的您还没有完全摆脱嫌疑。”
“您看,您是自己搜,还是让我们搜!”
听到这里,姒景君牙关紧咬,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盯着沈同真,一字一句道。
“姒无尘,今日之辱,本宫记下了,日后必当百倍奉还!”
沈同真轻轻点头。
“殿下记着便是,不过那是日后的事,今日……”
他抬眸,目光平静如水。
“还请殿下配合。”
姒景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张开双臂。
那姿态,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沈同真微微颔首,随即上前。
雅间内落针可闻,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姒景君紧闭双眼,牙关紧咬,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片刻后,沈同真的手停了下来。
随后缓缓退后,显然姒景君身上并没有调兵令符。
见此,姒景君站在原地,他反复回想自己今日的行踪,确信从未碰过什么调兵令符,心底这才稍稍安定。
然而,姒无尘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态,却让他隐隐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