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赢宴被掷于一张铺着猩红锦褥的宽椅中。
书名: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作者:锐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赢宴被掷于一张铺着猩红锦褥的宽椅中。
他原以为,飞刀之术再精,也不过如昔年小李探花那般,一刀既出,例不虚发。
可同时发出五刀,与发出一刀,根本是天地之别。
然而——
赢宴掷出的那柄飞刃撕裂空气,发出与先前如出一辙的尖啸。
他心头骤然一凛。
“拦住!快给我拦住!”
几乎在同一刹那,太子袖中双手疾翻,周身气劲奔涌——那是国师亲授的达摩秘法。
一道浑厚的金芒自他身前浮现,凝若实质。
飞刃已至。
接连穿透十余名甲士的身躯,第五刃却自人缝间倏然折转,直逼太子面门!
铛——!
金钟罩般的罡气与刃尖相撞,发出沉郁的鸣响。
裂痕如蛛网蔓延,轰然迸碎。
太子唇边溢出血线,那刃余劲未消,竟又突进半尺,才被他横于胸前的阔刀勉强震落。
他重伤之下毫无喘息之机,猛夹马腹向北疾驰。
残存的七十余名护卫拼死结阵,拦在赢宴马前。
杀意已如沸汤。
赢宴岂容生机溜走?他胯下骏马驰骋之际,人已凌空立于鞍上,双臂一展,十八道寒光自袖中流转而出。
真气贯注,飞刃悬空——
嗤嗤嗤嗤!
破风声密集如骤雨击瓦,战场之上尽是刃锋嘶鸣。
奔逃中的太子背脊发冷,险些坠马。
寒芒接连掠过,一个又一个护卫喉头、心口绽出血花。
抬眼时,一刃已穿出乱阵,直锁咽喉。
他急运达摩功,丹田却空空如也,内息涣散。
绝望如冰水灌顶。
——就在赢宴以为终局已定的刹那,远空陡然传来一道令他心悸的波动。
赢宴的修为已至指玄后期,内力浑厚如渊,更有不死神功与黄帝内经护持周身,灵觉远超常人。
就在那一刹,他心头警兆骤起,毫不犹豫勒转黑马,纵蹄疾驰。
方才冲出三十余步,远山背后骤然腾起一道金辉,如日轮破空,直掠而来。
那光芒所携威势,竟让赢宴座下骏马惊嘶战栗——方才马首触及光晕的瞬间,竟似尘沙般崩散无踪!本已奄奄一息的太子被金辉笼罩,周身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
紧接着,浑厚霸道的梵唱自天际压下,字字如锤,撼人心魄。
赢宴再不迟疑,策马狂奔。
幸而那梵音并未追袭,他一路驰至山脚,腾身跃上峰顶,气息未定,赵敏与无情已急急迎上。
“可曾受伤?”
“主人无恙否?”
“无碍。”
赢宴抬手拭去额间冷汗,目光投向战场,“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战局已然生变。
宋军士卒如受神助,阵势层层推进,显然皆感知到后方那滔天金芒。
下一刻,太子所在山峦后方,一道周身萦绕金辉的身影缓缓浮空而起。
那人跌坐于莲台虚影之上,颈悬巨珠,合掌当胸。
达摩。
陆地神仙,达摩。
赢宴瞳孔骤缩。
而那人只是轻抬一掌,杀意凝成的金芒便撕裂长空,直贯乱军深处——
正在宋军阵中纵横杀戮的江玉燕猛然凌空翻起,双手疾舞,移花接木之功催至极致。
紫气奔涌,一道、两道、三道……顷刻间五重屏障叠现身前。
金芒已至。
砰砰砰砰砰!五声裂响几乎同时炸开,紫障应声粉碎。
紫色屏障轰然炸裂,刺目的黄光如巨锤般砸在江玉燕身上。
她身形剧震,向后踉跄倒飞,直至脊背撞上一匹战马的马鞍,才勉强稳住。
胸腔里气血翻腾,她强咽下喉间腥甜,目光如刀,刺向天穹深处那抹金影。
“达摩!”
她声音嘶哑却穿透战场,“你终于现身了。
今日我必与你分个生死。”
“阿弥陀佛。”
悠远的佛号仿佛自云端落下,“刀兵止息,生灵免遭涂炭,方是慈悲。
罢手吧。”
“慈悲?”
江玉燕嗤笑一声,足尖猛踏马背,身形借力腾起。
她双臂一展,移花接木的阴寒内力席卷地面,五六柄散落的长剑应声离地,悬浮半空。
随着她双手猛然前推,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直射那团朦胧的金色佛光。
远处山岗上,赢宴眯起眼睛,心底掠过一丝凛然。
这女子手段之狠绝,气势之癫狂,实属罕见。
若非达摩亲临,今日这战场,恐怕真要被她搅得天翻地覆。
然而,那数柄疾射而至的利剑,在触及佛光前三尺之处,竟似撞上无形壁障,骤然凝滞。
随即剑身轻颤,仿佛失去所有力道,叮叮当当地坠落在尘土之中,未伤那身影分毫。
达摩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远远传来:“周军主帅,你虽已触及天人门槛,然陆地神仙之境,非你可企及。
贫僧不愿多造杀业,退去吧。”
江玉燕唇边溢出一缕血丝,眼中戾气未消,还欲再起。
却见达摩遥遥一掌虚按。
刹那间,一只巨大的金色掌印凭空浮现,裹挟着浩瀚佛威,铺天盖地压来。
这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江玉燕身前。
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跌入周国乱军之中。
剧痛撕扯着经脉,她挣扎着跃上近处一匹无主战马,染血的手掌奋力一挥,声音穿透喧嚣:“撤军!”
“遵令!全军后撤!”
令下如山倒,黑压压的周国大军如潮水般向后退却。
两股洪流迅速分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未散的烟尘,仿佛双方都急于逃离这片修罗场。
他凝视着宋军远去方向,那团渐淡的金芒,在他深邃的眸中映出一点微光。
陆地神仙……他心中默念。
那般举手投足间化解狂澜、平息战火的威能,确非俗世手段。
幸而这达摩似乎志不在杀戮,只求止戈,否则今日局面,恐怕无人能够收拾。
他目光微转,投向周军撤退的滚滚烟尘前端,那个即便受伤落败,依然挺直脊背的纤细身影,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直觉提醒他,江玉燕的伤势不轻。
赢宴的心情却依旧明朗。
这一战的目的已然达成——宋国与周国兵戈相向,战场
宋国迟早要灭,只是达摩如一座山峦挡在眼前。
赢宴暗自立誓,终有一日要跨过这道坎。
他长长吐息,转向无情与赵敏:
“动身吧。
我们先往周国去,再沿长江向西,到龙门客栈与她们会合。”
说罢将无情揽入怀中,纵身跃下。
三人沿两军交战留下的残迹向南驰去,马蹄踏过焦土与断戈。
约莫半个时辰后,竹林小径映入眼帘。
赢宴忽地勒紧缰绳,马嘶声划破寂静。
他脊背微僵——前方竹影间,有一股极危险的气息悄然浮现,此前竟未察觉半分。
来人刻意隐去了踪迹。
下一刻,道旁青竹接连爆裂,碎屑纷飞间,一道披红甲的身影缓步走出。
江玉燕。
赢宴一眼认出这位中军主帅。
她面色苍白如纸,伤势显然不轻,却仍挺直脊背,目光如刃。
“不知江帅突然拦路,所为何事?”
赢宴一手控缰,一手护着怀中无情,扬声问道。
“你做的事,自己心里明白。”
“江帅这话可冤枉人了。
“战场上那些宋兵喊的话——不是你教的?”
“我?”
赢宴轻笑,“这般下作手段,我怎会沾染?”
“你沾染的还少么,赢宴。
我虽坐镇中军,对你的事却件件清楚。”
“没想到江帅这般挂念我,”
他嘴角一勾,“不如我褪了衣裳,让你仔细瞧个够?”
江玉燕眼中寒光骤现,身形倏忽逼近。
赢宴原以为她重伤之下功力必减,自己足以应对——
然而那道红影掠至面前的刹那,他才意识到判断有误。
赢宴终于意识到,江玉燕的天人之境远非自己所能抗衡。
所谓陆地神仙之下第一人,确非虚名。
他接连掷出的四十柄飞刀,竟悉数被她周身罡气震落。
无情眼见赢宴遇险,不顾自身伤势强行提气,欲挡在江玉燕身前。
江玉燕只一拂袖,澎湃气劲便将无情扫出数丈。
后方马背上的赵敏亦不知何故,竟似舍命般朝江玉燕斩出一记杀招。
江玉燕翻掌轻推,赵敏便如断线纸鸢般跌落尘土。
赢宴正欲催动毕生功力拼死一搏,却骤然发觉周身空气如凝胶般滞重。
未及反应,十数道指风已破空而至,接连封死他周身大穴。
内力尽锁,形同废人。
江玉燕凌空掠至,拎起他衣襟便踏风而起,直往中军大营而去。
风中传来她冰冷的声音:
“一个六扇门捕头,一个太子未婚妻,今日我已留情。
若再近中军半步,休怪我剑下无情。”
周国中军,赤色大帐内。
赢宴被掷于一张铺着猩红锦褥的宽椅中。
十步外,江玉燕端坐虎皮交椅,面色霜白,目光如淬冰的刃。
“阁下贵为天人境,却行这般疯癫之举,不觉荒唐么?”
赢宴扯了扯嘴角,“我乃太子近臣,你此举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