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太子抬手,又轻捶了一下他的臂膀。
书名: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作者:锐何
第四百零二章 太子抬手,又轻捶了一下他的臂膀。
“讲清楚,江姑娘。”
“明日我便启程,回中军去了。”
“当真?那可再好不过。”
“赢宴,你就这般盼着我走?”
“自然。
你整日如行刑人似的,把刀悬在我颈边,我连觉都睡不踏实。”
“我看你睡得沉得很。
我院外打得天翻地覆,你倒能将太子搂在怀里行那等事,哪里像睡不安稳的模样。”
“不想江帅这般记仇,十天前的事竟惦记至今。”
“少耍嘴皮子。
说正事——我走后,开春太子便要即位,那时你须护好她周全。”
“放心。
往日我对太子便忠心,如今更不必说。
我赢宴没别的本事,唯独对自己的女人,舍得豁出性命。”
“不必往脸上贴金。
我赴宋国与武林盟那一战,你又不是不知。”
江玉燕心口微微一动。
确是如此。
“太子登基之事,我与太后已有约定。
明日我离京后,你从前开罪过的南宫家与宇文家,恐会成为新帝的阻碍。
你要多护着她。”
“我倒好奇,江帅武功冠绝周国,何不直接杀了太后,再将宇文氏、南宫氏一并铲除?岂不干净?”
“我何尝不想?恨不能将那些碍着真儿的人全家老幼屠尽,一个不留。”
“那为何不动手?”
他一生待我姐姐情深义重,我绝不能辜负。”
“他要我此生,不得伤他母后分毫。”
赢宴至此方恍然。
原来如此。
周国朝局至今未变的关窍,竟在此处。
他先前也曾疑惑,以江玉燕的武功,又执掌周国三十万大军,若想扶太子上位,或要将太后一系尽数清除,并非难事。
未料根源竟在此。
“赢宴,太后此次答应太子即位,条件便是要我离开金陵。
我要说的就这些。”
江玉燕起身便要走。
赢宴随即站起。
“有一事我不解——上次相见,江帅既要取我性命又要断我根本,为何如今态度大变?”
“你该谢太子。
那夜我送她回去后,她在我门前跪了一整晚……还以刀割了手腕。”
赢宴未曾听闻此事。
他心绪微动。
竟觉出一丝暖意。
未料到太子行事这般果决!
这般情深。
江玉燕广袖一拂。
径自向远处走去。
那背影飒然,自有一股睥睨之气。
赢宴不由暗忖:
此番若非太子,他与江玉燕之间的旧怨,怕是不会这般轻易了结。
江玉燕步出渔雨府时,正遇见竹剑。
竹剑采买归来,手里提着几样物事。
“奴婢见过江帅。”
江玉燕未应声。
只默然掀帘,坐入那顶青绸小轿。
候在一旁的梅剑心下纳罕。
江帅武功盖世,素来是雷厉风行的性子。
今日怎不策马,反乘起轿辇来了?
着实有些蹊跷。
轿帘垂落,将外界光影隔开。
江玉燕一入轿中,便急急抓过一方素帕掩住唇。
“呃……呃……”
她接连干呕数声,却什么也吐不出。
深深吸了口气,她攥紧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齿缝间挤出低语,字字含恨:
“赢宴,我当真想取你性命!”
话音方落。
她似忽然想起什么,垂眸望向自己的小腹。
眼眶一热,一滴清泪无声滚落,没入衣襟。
既知太子曾为自己割腕求情,赢宴当即搁下酒盏,径直入宫。
太子登基在即,此刻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
长廊深处,人猫韩貂寺远远瞧见赢宴的身影。
他暗自运起内力,欲探一探赢宴如今修为深浅。
韩貂寺自身已臻指玄境后期,气息方悄然释出——
却撞上一道凛冽如血的杀气,倏然反震而回!
韩貂寺心头一凛。
顿时明了:赢宴的境界,已深不可测。
他神色肃然,退至道旁,躬身行礼。
“总指挥使大人,太子正在御书房内。”
赢宴微微颔首,步履未停。
两名守门内侍见状,正要通传,却见赢宴竖起一指轻贴唇边,示意他们噤声。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踏入殿中。
御书房深处,太子正伏案执笔,凝神批阅奏章。
从前不知她是女儿身时,赢宴只觉得这位储君相貌俊秀非凡。
而今再看——
那清绝的侧颜,眉宇间英气流转,竟美得惊心,亦动人。
笔尖在纸面游走,勾勒出清隽的字迹。
赢宴凝神屏息,周身气机与天地交融。
自破入天象境后,步履吐纳皆可随心掌控,不着痕迹。
太子未曾察觉分毫。
直到一双手自背后悄然环来——
太子肩头微颤,倏然回首。
见是赢宴,眸中先是一亮,随即慌慌扫视书房四隅。
确认无人,才轻拍他手背,低声道:“快松开,叫人瞧见成何体统。”
“瞧见便瞧见,多舌的割了舌头便是。”
“治国终究不是江湖,哪能事事刀剑相向。”
“刀剑虽糙,却最是痛快。”
赢宴低笑,“殿下不也说,若朝堂能如江湖般快意,该多好。”
手臂收得更紧,他的气息渐渐欺近。
“手伤我瞧瞧。”
“早无碍了……小姨怎连这也与你讲。”
太子别过脸,“往后莫再如此,倒像我赢宴需女子说情一般。”
“知道啦。”
“今日蹙眉,是为朝局?”
“西夏与大理暗通款曲,在西境屡生事端。
我已两度奏请太后发兵镇边,连西域那股暗流亦当及早遏制。
可太后与小姨皆以为,三国若联兵,势大难撼,何况其中高手如云。”
“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西域白驼山欧阳锋,皆非易与之辈。
更不必说西夏宫闱里的李秋水,与其师姐天山童姥。”
“真儿这一提,我倒想起旧事。”
赢宴目光微沉,“我与那天山童姥、李秋水,尚有一段未了的恩怨。”
他略一沉吟。
“莫急。
我即日便入江湖。
“你待如何?”
“计策已有,只是此刻……提不起劲细说。”
“说话也费力气么?”
“费神得很。”
赢宴将人揽近,唇边浮起一丝慵懒的笑,“真儿不如分我些元气?”
话音未落,他已俯首吻下。
太子睫羽轻颤,终是阖目回应。
气息交缠渐深,他的手掌探入明黄袍袖之下。
殿外,原本静立如塑的人猫耳尖微动。
廊下恰有两名内侍躬身行来,似要禀事。
人猫悄然移步,无声拦在了阶前。
人猫抬手拦住了去路。
殿门在他身后沉沉合拢。
赢宴情难自禁。
他将太子的明黄朝服褪在一旁,拦腰将人抱起,径直放在了御案之上。
“赢宴,这些是奏章……各地呈上来的,压不得……”
“压坏了又如何?”
“可父皇说过,御书房内不得举止失仪……”
“我偏要。”
赢宴俯身而下。
人间至乐,不过如此。
太子从未这般放纵过。
自幼她便受小姨江玉燕管束,太后亦时时督察言行。
每逢踏入这御书房,她都压抑得几乎窒息。
而此刻——
在这批阅天下奏疏的御案上,竟发生这般荒唐之事。
罪疚如潮水涌上心头。
可与此同时,一种隐秘的欢愉与战栗却爬满四肢百骸。
她想让赢宴停下,怕有朝臣忽然闯入,那便万事皆休。
可唇间几次开合,终究未能成言。
不知过了多久。
“赢宴……够了……若有人来,便真……真糟了……”
赢宴却愈发恣意。
案上奏章哗啦散落一地,凌乱如雪。
木案随之晃动不止,吱呀声绵延不绝。
待云收雨歇,已近一个时辰。
太子浑身酥软,勉强整好衣袍,瘫坐于龙椅之中,气息紊乱。
“好了……赢宴,我不成了,真的不成了……”
赢宴盘膝坐在她身侧,嘴角噙着戏谑的笑,目光灼灼地望过来。
“赢宴,你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太子轻声叹道,“若非遇见你,我此生岂敢如此。”
“那么你告诉我,若是一生都未曾经历过这些,活着又有什么滋味?身为女子,既无夫君相伴,又无缘生养子女,孤零零地老去,该是何等无趣。”
太子轻轻颔首。
“说真的,我从未真正想坐这太子之位。
我本就是个女儿身,喜爱的也尽是女儿家的事物。
可小姨步步紧逼,我别无选择,只能依着她的意思行事。
自小到大,我连在外人面前更衣都不敢,就连这里……”
她声音低了下去,“也得终日用那白绸紧紧束着,实在憋闷得慌。”
赢宴的嘴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我岂会不懂?这般……束起来确实不易。”
太子抬手,又轻捶了一下他的臂膀。
“叫你这么一说,我倒难为情了。”
“这哪里还是往日那位威风八面的太子?竟也会害臊?”
“想起最初见你的时候……”
太子的语调又轻快起来,“在鬼市那间屋子里,你头一回救我,那时我心里便已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