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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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玄奥晦涩的口诀伴随着刀意汹涌而至，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天魔刀法第一重，魔气纵横。

他心念微动，便能感知到那柄新得的兵刃在虚无中隐隐震颤，刀身似乎缠绕着无形无质却又沉重万钧的气息。

若以此气御刀，再佐以他本就卓绝的身法，刀光起处，只怕真能幻化出重重魔影，摧枯拉朽。

他心中掠过一丝久违的畅快。

也好，此去南越，正可拿那位名动天下的李淳罡，试此魔刀锋芒。

他揽着林朝英，身形如一道掠过天际的暗影，不多时便落在金陵城自家庭院的凉亭近旁。

亭中，小龙女与王语嫣正凭栏而坐，手边清茶袅袅生烟。

她们偶尔将些许鱼食撒入廊下的池中，引得几尾斑斓锦鲤聚拢争食，漾开圈圈涟漪。

王语嫣侧首，见小龙女眉宇间凝着一缕似有若无的轻愁，便柔声问道：“龙儿妹妹，这几日总见你神思不属，可是心中记挂着什么事？”

小龙女眸光落在池面荡漾的碎金上，轻轻颔首。”只是……偶尔会想起师尊。”

“你师尊？莫非便是那位江湖中人人称道的女中豪杰，林朝英前辈？”

“嗯。”

小龙女的声音低了下去，“师尊三年前云游四方，至今未归。

我却私自随小师叔离了古墓，来到这周国金陵。

每每思及，总怕师尊知晓后心中失望、难过。

我自幼孤苦，是师尊将我带回古墓，抚养成人，授我武艺……我实在不愿伤她的心。”

“此事你该对相公言明才是，”

王语嫣温言劝道，“他定然会为你设法。”

小龙女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一抹细微的弧度，却隐含着些许黯然。”小师叔他……诸事繁忙，我怎好再以此等琐事烦扰他。”

话音尚未全然落下，一道清朗含笑的嗓音便自庭院月洞门处随风传来：

“傻话。

你既是我赢宴放在心上的人，你的事，何时成了‘烦扰’？”

小龙女蓦然回首。

只见赢宴一袭墨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怀中似乎还护着一人，正自远处凌空踏虚而来，衣袂翻飞间，转眼已至亭前，轻飘飘落地，点尘不惊。

“小师叔！”

小龙女眸中霎时点亮光彩，迎上前去。

赢宴将她眼底那丝忐忑尽收心中，笑意更深了几分，侧身让开些许。”你心中那点挂碍，我何时敢忘？且看看，我将谁给你寻回来了？”

小龙女与王语嫣皆是一怔，目光落在他身侧。

只见赢宴小心翼翼地将臂弯中那人扶稳，现出一张苍白却难掩风华的面容。

竟是林朝英！

“师……师尊！”

小龙女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低呼出声，下一刻，已疾步上前，双膝一软便跪倒在林朝英跟前，仰起的脸上交织着巨大的惊喜与深切的孺慕，“师尊！真的是您！”

林朝英气息仍弱，被赢宴扶着在凉亭内的石凳上坐下。

骤然见到阔别多年的爱徒，她心中涌起无限暖意，可随即想起赢宴途中提及的、龙儿曾受人欺侮的往事，那股暖意顿时化作针扎般的刺痛与自责。

若非自己当年执意远游，将古墓与幼徒抛下，龙儿又何须经历这些？

她勉力抬起双臂，将跪在身前的徒儿轻轻揽入怀中，手掌带着微颤，抚过小龙女如瀑的青丝。

赢宴立在一旁，看着师徒重逢的情景，对小龙女说话的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温和：“龙儿，我此番在外，恰巧遇见师姐身受重伤，便将她接回金陵调养。

莫要再担心了。”

小龙女垂首低语：“师父，从前未曾听您提起这位师叔，但他待我极好。

那时我身心俱疲，几乎已存死志，是师叔将我带来周国。

这些日子，我总怕您会怪我。”

赢宴先前已向林朝英

这话字字贴合实情，她听在耳中，更觉酸楚难当。

她朝赢宴微微颔首，目光转回徒弟身上。

“都过去了，龙儿，莫再回想。

他既是你师叔，带你至此、照料于你，本是应当。”

林朝英任由赢宴揽着她凌空而起，直向金陵城中去。

城中庭院，凉亭之下，小龙女正与王语嫣对坐品茶。

二人偶尔将鱼食撒入池中，看几尾金鲤悠然争食。

“龙姑娘，这几日见你神色总有些郁郁，可是想起了什么旧事？”

“只是偶尔……想起了师父。”

“你师父？莫非是那位名动江湖的林朝英女侠？”

小龙女轻轻点头。

“三年前师父远游江湖，至今未归。

我却私自随师叔离开古墓，来了周国。

我总怕她知道后会伤心。

自小是师父将我捡回、抚养成人，我实在不愿令她难过。”

“此事你该同相公说的，他定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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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平日事务繁多，我不忍再添烦扰。”

话音方落，远处已传来带笑的嗓音。

“说什么烦扰？你既是我赢宴的人，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小龙女蓦然回首。

只见赢宴一袭墨色锦衣，怀中携着一人，正自远处凌空掠来，转眼已至亭前。

他飘然落地，小龙女急步迎上。

“师叔，您回来了！”

“我一直记挂着你心结未解。

瞧瞧，我带谁回来了？”

小龙女与王语嫣皆是一怔。

赢宴将怀中人轻轻放下——

竟是林朝英。

“师父！”

小龙女眼眶一热，奔至跟前，双膝跪倒在林朝英身前。

林朝英气息尚弱，被赢宴扶坐在石凳上。

再见徒儿，她心中涌起暖意，可想起赢宴所说小龙女曾受的委屈，又泛起深深自责。

她总觉得，若非自己当年离古墓远游，徒儿也不必经历这些。

龙儿，今日在外时恰巧遇见师姐身受重伤，我便将她带回了府中。

师父，从前未曾听您提起过这位师叔，但他待我极好。

那时我身心俱疲，几乎已存死志，是师叔将我带来周国悉心照料。

这些日子，我总怕您会怪我。

赢宴曾向林朝英略提过此事。

此刻听小龙女这般说，林朝英顿时明白她当时心境，心中更觉酸楚。

她朝赢宴微微颔首，转向小龙女温声道：“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罢，不必再想了。

他既是我师弟，照顾你自是应当。”

此时梅兰竹菊几人也自远处走近。

赢宴随即吩咐：“今夜设宴，务必丰盛些，我要为师姐接风。”

众人闻言皆露喜色，小龙女眼中更是光彩流转：“师父要留下了？这实在太好了。”

林朝英点头：“我已应允师弟，留在此处相助。”

小龙女眼角泛起泪光，多日积压心头的阴郁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余满心欢欣。

凉亭之中，赢宴执杯浅酌，心情最为舒畅。

这一切安排得如此妥帖，连他自己也不禁暗叹巧妙。

原本凭空捏造的师弟身份，如今竟圆满无隙，更将小龙女迎为眷侣，林朝英亦答应留下相助。

人生至此，可谓完满。

又得一位天人境中期的高手，且林朝英重诺守信，加之小龙女这层关系，她必会尽心竭力。

赢宴心中已有计较：便让林朝英领兵先行，探一探周国东侧北离王朝的虚实。

这北离早年不过蕞尔小国，无人正视。

近两年却忽然声名鹊起，国内剑客能人辈出。

前些时日尚有传闻，说那孤剑仙洛青阳一剑断山，威势惊人。

且让师姐先去试探一番，再作打算。

晚宴气氛融洽，小龙女眉眼含笑，林朝英亦神色欣然。

圆桌旁梅兰竹菊、绾绾、师妃暄、曲非烟等人依次而坐。

赢宴特意命人制的旋木桌缓缓转动，将佳肴送至每人面前，满室灯火温暖，言笑晏晏。

夜色渐深，赢宴将后续的谋划细细说与女帝李真知晓。

他又寻到赵敏，把其余的安排一一交代。

赵敏应承会与移花宫主邀月协力，助她在短期内编练出一支精锐女子军；她更准备将麾下密探交予东方不败，以构筑覆盖周国的情报脉络。

离开赵敏处，赢宴转往太后宫中。

太后这些日子望眼欲穿，乍见他来，几乎疑是梦中。

她急急屏退左右，抬手揭去面上那层厚重的伪装，又以清水净面——她知道赢宴不喜见那张苍老的容颜。

太后的真容本就清丽，身为神龙教圣女，自有一番出尘气质。

长夜漫漫，太后忙碌不休。

直至云收雨歇，赢宴方将她揽入怀中。

“你当年栽培的宇文成都，如今已成祸患。

我遣人去接掌兵权，竟遭他强硬回绝。”

“若那时便识得你，我定将手中所有尽托于你。”

太后轻叹。

“谁让你终日覆着那张面皮？若是早以这般容貌相见，我赢宴岂会迟迟不来？”

太后倚在榻边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接下来你待如何？”

“不日我将率军南下，誓要一举平定南越。

听闻那儿有什么剑神李淳刚之流——凡阻我大周一统之路者，皆当扫除。”

“赢宴，你总是敢想人所不敢。”

太后柔声道。

“若没这般胆魄，怎配做你的男人？”

他手臂一收，再度将她拥近。

这一回，太后更是刻骨铭心。

天光微明时，赢宴离了太后宫苑，回到自己府中。

经过小龙女房前，他轻轻推门，却见她独自坐在床沿，并未安寝。

“小师叔，”

小龙女迎上前来，低声道，“师父身上的毒似乎未清，整夜不适。

我已煎了药服侍她喝下。”

赢宴心中了然。

林朝英所中蛇毒自然未曾根除——他本就要让她明白，这解毒之恩，绝非轻易可得。

越是艰难，林朝英便越能将这份恩情刻入心底。

赢宴移步窗边，指尖轻搭她的腕脉，眉宇渐沉。

“你体内积着两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