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西隘口(五)
书名: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作者:冷小飞丶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西隘口(五)
闻言,三排灵弩手同时放弦。
第一波箭雨落在跃空而起的欢喜寺僧兵身上,箭矢穿透灵纹金钟的护体光芒,瞬间便将数十人射得,
如同折翅红鸟般从半空坠落,砸在沙地上溅起一团团血雾。
第二波箭雨紧跟着第一波的尾羽呼啸而至,将后续冲锋的人群扫倒一片,箭矢贯体之时带出的血线。
在月光下织成一张猩红的网。
第三波箭雨更狠,弩手们刻意压低了弧度,数百支箭矢直接钉在陷阵边缘的沙地上,
将那些试图从两侧绕阵的散兵钉死在原地。
有人身上插了七八支箭仍不倒,口中嘶吼着向前爬了三步才扑倒在地。
箭矢与陷阵的灵火在阵前炸开,血水如注,顺着沙地的坡度汇成一道道暗红的小溪,染红半条防线。
山晨却如出笼的猛兽,从半空直坠而下。
他周身赤芒暴涨,半月铲上缠着一圈圈扭曲的血色灵纹,铲刃划破夜空时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他重重砸在第一道防线的盾墙上,落地处的沙地被震出一个方圆丈许的浅坑。
半月铲狠狠砸在盾面正中,数面灵盾上的防御符文同时剧震,灵光明灭不定。
中间那面铁木大盾“咔”地裂开一条指宽的缝隙,裂纹如蛛网般朝四周蔓延。
持盾的数名护教军甲士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虎口崩裂,齐齐后退数步,脚下在沙地犁出深深的沟痕。
山晨借势突入,身形如电,半月铲横扫而出,一道弧形血芒贴着盾墙扩散开来,
将三名冲上来拦截的刀手连人带甲掀飞出去。
那三人在空中翻滚几圈,砸落在后方阵中,铁甲凹陷,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三道赤红的弧线。
山晨狂吼一声,声如雷震,赤红灵气自他周身爆开,将周围的甲士逼退数步:“给老子撕开这道口子!
欢喜寺的,跟我杀进去!”
李玉琼不在,西隘口正面的护教军一时群龙无首,阵脚虽未乱,却明显慢了一拍。
眼看山晨便要搅乱整条防线,就在这时,赵天一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如惊雷炸响——他以灵力催声,
直接灌入众人灵台:
“中阵后撤三步!两翼前插!盾墙分而合之,把那个大个子给我围起来!”
护教军虽慌不乱,听令后竟如精密机括般动了起来。
正面盾墙整齐地向后一缩,露出三步宽的空隙。山晨一头撞进阵来,脚下沙地骤然塌陷半尺,
他的冲势被硬生生卸去三分。
而就在他身形微顿的那一瞬,两旁甲士已如铁钳般合拢,铁甲碰撞之声铿锵如钟。
三排长矛手从侧面齐齐刺出,长矛上附着冰蓝色的灵纹,矛尖在夜色中拖出三排冷冽的光痕,
直取山晨两肋与后腰。
山晨暴喝一声,抬铲横扫,半月铲轮出一道完整的圆弧,将刺来的长矛尽数磕飞,矛杆的断裂之声,
噼啪如鞭炮。
可更多的刀斧已从四面八方朝他两肋招呼过来,
刀刃上凝着寒光,斧刃上刻着破甲灵纹,齐齐落下时如同一座铁山压下。
山晨见状大怒,抬脚将一名持斧甲士踹出三丈远,那人撞翻后方两名同袍,三人滚作一团。
接着只见山晨身形暴起半月铲如风车般轮转,赤芒与蓝光在他周身炸开一团团火花,硬从铁桶般的,
包围中撕开一条血路。
他每进一步,脚下便有甲士倒下,可每倒下一人,便有两人补上来。
他身后冲上来的欢喜寺僧兵也如饿狼般杀入缺口,弯刀与盾牌碰撞之声如骤雨敲铁,灵纹金钟,
被劈开时的碎裂声刺耳惊心。
双方在盾墙之间短兵相接,刀刀见血,每一息都有人倒下,每一寸沙地都被踏得翻起腥红的泥浆。
西隘口的夜空被灵光与火星照得惨白如昼。
喊杀声已分不出敌我,汇成一片混沌而狂暴的轰鸣,像一条完全失去形状的血色河流在沙地上奔涌。
君心向明月chapter_content(); 血雾弥漫处灵光碎裂如萤,残肢断刃散落满地,空气中充斥着焦灼的血腥与灵力燃烧后刺鼻的硝味。
那三口青色巨钟仍在后方不紧不慢地敲响,钟声穿过战场,压在每个活人的神魂之上,
像一柄悬而未落的重锤。
而赵天一立于高台之上,折扇不再轻摇,扇面合拢,抵在掌心,目光则是如鹰隼般锁定着山晨那道,
赤红如焰的身影,嘴角微微抿起一线冷峭的弧度。
........
而与此同时,东隘口后方的通天教主力中军大帐,烛火如豆,在夜风中颤颤巍巍地晃动,将帐壁上,
悬挂的青沙绿洲地图映得忽明忽暗。
那幅青沙绿洲的地图上,山川隘口以墨线勾勒,灵脉走势以朱砂标注,三面旗帜分别插在了西隘口、
东隘口与青沙寺前的位置上,代表三方守军的方位。
此刻,尚天正俯身细看,指尖沿着东隘口外,那一片标注着流沙陷阵的灵纹区域之上,缓缓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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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则是飞快推演着可能出现的敌情变数。
而就在这时,只听,帐外便传来一阵极快极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重而急促,像是有人在沙地上近乎奔跑,靴底碾碎砂砾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只见,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传令弟子几乎是撞进帐来。
他头盔歪斜,脸上横着一道尘土与汗水混成的污痕,额上汗珠密布,顺着鬓角淌进脖颈,衣领已被,
浸得深了一个色号。
他单膝跪地,喘息粗重如拉风箱,胸腔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气息,开口时,声音沙哑急促:
回禀尚长老!西隘口方向灵光冲天,阵纹大作,似是遭遇敌军主力!
而李长老在南二哨口外与一支月白僧袍的精锐交手,已有伤亡!致使西隘口与我军的通讯暂时中断!
那最后四个字出口时,传令弟子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像是连他自己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灵光冲天、阵纹大作,那是驻防灵阵被全力催动到极限时才有的征兆。
至于通讯中断,意味着西隘口后方,已有敌人渗透进来!
尚天正俯身于灵图之上,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精芒如刀。他右手正按在案角那柄黑刀刀鞘上,指尖,
则是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黑刀与木案相撞,发出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帐中格外清晰:
东隘口呢?战况如何?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已经比刚才稳了一些:
东隘口外的喊杀声震天,从半个时辰前便不断有喊杀声与战鼓声传来,但是......
但是守军回报,敌人只在远处置放符火与灵矢,约莫每隔百息便有一轮火光冲天,灵矢如雨般落在,
隘口外围,却全都避开了要害灵枢,并不曾真正冲阵。
风长老在阵墙高处观敌片刻后判定,敌军外围灵压极薄,不似主力,更像是以符火与空响虚张声势,
意在牵制我东线兵力。
尚天闻言,整个身子都僵了一瞬。
他脖颈上那道旧疤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银白,面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一种极短暂的凝滞,
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停了一拍。
而后他霍地站起,身形如拔地而起的铁塔,战袍下的肩背线条在烛火明灭中绷得笔直,眼中的寒光,
则是暴涨如霜刃出鞘:上当了。这东面是佯攻,山晨那厮的主力全压到西隘口去了!
他一掌拍在案上,灵图上的墨线被震得微微晃动。
那黑刀被他一把抄起,刀鞘在他掌心发出极轻极闷的嗡鸣,像是灵铁感受到主人杀意时的本能响应。
他大步朝帐外走去,靴底踏在营帐内铺的厚毡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掀开帐帘的一瞬,冷风迎面扑来,将他额前碎发与战袍的下摆吹得哗哗翻卷。
帐外的夜风带着沙漠特有的干涩与微凉,风中还夹着一缕极淡极远的焦糊味,是灵火燃烧后的余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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