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西隘口(十二)
书名: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作者:冷小飞丶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西隘口(十二)
此刻闻言,弩手们依令撤下穿云箭,换上普通的铁头灵箭,箭囊里的穿云箭,已经被消耗得见了底。
雷火阵的术法修士则精准地将灵力灌入阵盘,三道雷火光柱不再齐发,转而变成一道道精准的点射,
每一道都轰在三寺联军最密集的后排阵型之中,将整片沙地炸成翻涌的熔火,
焦黑的残肢与烧化的甲片在火光中飞散。
十几名通天殿弟子分作三组,在阵后来回奔走如梭,传递赵天一的每一道命令,像一条条将高台与,
前线连在一处的灵力细线,将整座西隘口的防守运转成了一台精密而残酷的绞杀机器。
让开!
山晨忽然暴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将半月铲在头顶旋出一个巨大的血色圆弧,那圆弧边缘的血芒浓稠如实质,将夜风都染成了暗红。
而那圆弧成形后朝着朱骁便当头砸下,带着一种仿佛要将整片沙丘一分为二的蛮力。
见状,朱骁瞳孔一缩身形暴退,长剑在身前一连结了七道剑芒,铁灰色的灵光层层叠叠如七面薄盾。
“砰砰砰——”
只见,半月铲砸在剑芒上,发出密集如雷的金铁轰鸣,七道剑芒应声而碎碎片般的灵光朝四外飞溅,
将地面打出数十个细小的坑洞。
而朱骁则是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坑,胸中气血翻涌如潮,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硬是咽了回去。
山晨没有追。
他没有趁朱骁立足未稳时补上一铲,反而借这一铲之力朝南边冲去。
他看得清楚,北翼已经没救了——朱骁的三千轻锐已经将拜月寺残部切割成了数块各自为战的碎片,
命禅宗左翼也被他们从侧后堵死,再和朱骁耗下去,命禅宗与拜月寺都要被围死。
他必须把月寂和命净接出来,至少保住两位顶尖的战力!他的身形在血雾之中拖出一道暗红的残影,
朝南边战场全力掠去。
哪里走!
朱骁强提一口气,将翻涌的血气压回丹田,剑光再起,带着数名精锐如影随形般地朝山晨后队咬去。
脚步踏在沙地上,扬起漫天尘雾,灰影如潮,紧咬不放。
而就在此时,尚天动了。
他之前一直在组织进攻,始终未曾出手,黑刀在他手中低垂,刀鞘上暗色的灵纹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像一截藏在鞘中的夜色。
此刻,他看到山晨朝南冲杀的瞬间,忽然一纵身,整个人如一道斩开夜空的黑色闪电,从乱军头顶,
快速掠过,身形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下方交战的双方弟子都觉头顶一凉,
仿佛有寒刃掠过发梢。他在山晨前方十丈处落地,靴底踏在沙地上无声无息,
却将脚下的沙面压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他朝着后面的朱骁喊道:“朱长老,继续围攻拜月寺僧众,他交给我了!”
听到这话,朱骁微微点头:“好!”
说罢,他便停止了身形,朝着后方杀去!
而此刻的尚天,则是没有半句多余的话,黑刀朝着山晨便斜劈而去,只见一道刀光当即从刀刃之上,
呼啸而出!
只见,那刀光极暗极沉,像一条从天顶垂落的黑河,刀势未至沙地已被那股刀意压出数尺深的沟壑,
沟底的沙粒被灵力碾成粉末。
山晨眼角余光瞥见那道暗光,瞳孔骤缩,急抬半月铲相迎,而他双臂上每一根肌肉,都绷到了极限,
赤红的灵光疯狂涌入铲柄。
而就在刀芒杀到的同时,尚天也是速度极快的来到山晨面前,手中黑到正好击中铲杆!
“轰——”
chapter_content(); 而两兵相交的那一瞬,西隘口前像被一道无声的闷雷砸中,灵光朝四面八方溃散成无数细碎的光屑,
数十名离得稍近的双方弟子被气浪掀飞,有人被抛出去三丈远砸在沙丘上呕出一口血,
有人被余波震得耳鸣如潮直接跪倒。
山晨双臂剧颤,膝盖一弯,整个人向下矮了半尺,脚下沙地塌陷出一个盆大的坑。
半月铲上,一道极深的刀痕从铲头一直裂到铲柄,裂口处暗光涌动如毒蛇吐信,整柄铲的灵纹则是,
从正中断成两截,光芒明灭不定。
他仰起头,望着尚天那张在灵光中半明半暗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狂热,只有种山岳般的沉静,像在看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
山晨嘴角渗出一缕黑血,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冷笑:
尚长老,果真名不虚传!
谬赞!尚天冷道,声音如寒铁相击。
话落,他手中的黑刀再次举起,只见,刀锋上的暗色灵光如燃烧的夜,竟将四周的血火都黯了下去,
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那柄黑刀吸了进去。
山晨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他站直身体,将断铲拄在身前,
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只有尚天能听见:
哎!今日怕是攻不进去了!
说着,他的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暗红色的珠子。
只见,那珠子只有鸽卵大小,表面流转着如活物般的血色纹路,纹路之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面孔,
在挣扎、嘶喊,又被珠子表面的灵光死死封住。
而珠子一出,方圆十丈内的空气,竟骤然变得燥热而黏稠,连灵光的颜色都染上了一层暗红的血色。
尚天眉头一皱,黑刀上的暗光骤然暴涨,朝山晨当头斩下。
可他刀锋距山晨头顶还有三尺时。
那枚暗红珠子竟忽然炸开。没有巨响,没有火光,只有一圈浓稠的血色波纹从山晨掌心朝周遭扩散。
那波纹所过之处,沙地寸寸龟裂,裂痕中涌出粘稠如浆的血色雾气。
离得最近的三名通天教甲士被血雾沾到甲胄,铁甲瞬间锈蚀剥落如朽木,皮肤冒出密密麻麻的血泡,
惨叫着朝后翻滚。
而此刻尚天的黑刀斩入血雾之中,竟像劈进了泥沼,刀势被那浓稠的血气层层缠裹,速度慢了七成,
刀锋上的暗光也黯淡了三分。
山晨的双眼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两团暗光如旋涡般旋转。
他周身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断铲上残存的灵纹被那股血雾重新续上,只不过不再是赤红,
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紫。
他狂吼一声,断铲横扫而出,那血雾随着铲势凝成一头丈许长的赤色虎形虚影,
张着血盆大口朝尚天扑去。
尚天横刀格挡,黑刀与虎影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尚天被那虎影撞得连退三步,而靴底,
在沙地上犁出三道深沟,胸中气血翻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逆命珠?
命净在远处望见那枚珠子炸裂的血光,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那个山晨,
竟然把欢喜寺的逆命柱都带出来了!那可是欢喜寺的禁物啊,每用一次便折十年寿元!
山晨一击逼退尚天,并不恋战,身形暴退数丈,朝南边那团混战掠去。
血雾如影随形地护在他身周,所过之处,通天教的弟子如被烈火灼面般纷纷后退。
他冲到月寂与李玉琼厮杀处,断铲凌空一划,接着只见一道血色的弧形光刃贴着李玉琼的刀锋切过,
将李玉琼逼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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