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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西隘口(十一)

书名: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作者:冷小飞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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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西隘口(十一)

此刻只见,箭矢落下时,灵光如沸水般翻腾,一蓬蓬血花在红光中炸开。

命禅宗弟子虽有青钟护体,但钟声早被西隘口的清心阵压去大半,那青色光罩在穿云箭下如薄冰般,

碎裂,数十人被射翻在地,有人被钉在沙中发出短促的闷哼,有人连声都未出便栽倒下去。

命净在阵中连声呵斥,声音沙哑而急促,命禅宗弟子是咬着牙重新撑起防御灵纹,可山晨的人冲得,

实在是太快,赤潮般的冲锋队伍将命禅宗的青灰阵型也带得七零八落。

而就在这时,朱骁与李玉琼的两翼如幽灵般从沙丘后绕出。

北边,朱骁的三千轻锐像一柄被夜风吹出的刀片,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见一道道灰影在沙面上掠过。

只见,朱骁本人冲在最前,长剑横在身侧,剑锋上那道铁灰色的剑芒拖出一线极细的光痕,

在夜色中如同一条绷直的银线。

虽然那道剑芒并不粗壮,但却极利极薄,所过之处,挡在前面的拜月寺弟子就像被一柄无形的长锥,

从侧方划开——有人咽喉上一道血线缓缓绽出,有人肋下甲胄被剖开尺长的口子,闷哼着倒向两侧。

他身后的三千人都是少阴部与护教军中的精锐,步法轻灵如踏水,刀势狠辣如削竹,

与拜月寺的僧兵们绞在一起。

而因为朱骁等人是突然杀出,所以拜月的弟子们是在仓促间应战,所以自然不是对手,因此每一息,

都有白袍染血倒下。

而南边,李玉琼的切入则是更为暴烈。

他身上明明带着伤——左臂缠着浸透血水的布条,右肋的甲片缺了半边——但他,却像根本不知痛,

长刀开路,一路横劈竖砍,将命禅宗的右翼搅了个稀烂。

而他的刀法没有尚天那般轻灵精妙,却带着一种只有在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老辣与精准,每一刀都,

斩在敌人最难受的地方,不是关节就是甲缝,不是手腕就是脚踝,

逼得那些命禅宗弟子手忙脚乱。

他身后那些从南二哨口跟他杀回来的老卒与护教军的精锐,更是配合的无比默契,数十人结成锥阵,

跟着李玉琼在敌阵中左突右冲,像一柄淬了火的铁锥,专挑敌人最软的地方钻。

北边!北边被他们绕了!

只听,一名欢喜寺执事,提着带血的戒刀冲到山晨身前,脸上则是横着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口,

皮肉外翻露出白骨。

而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便被远处一道流矢穿透了脖颈,喉间发出两声,扑倒在地。

山晨回头,瞳孔骤缩——北翼已乱成一片。

朱骁的人正在从侧后方将拜月寺的残部往中军方向压,命禅宗左翼也被他们拦腰切了进来,

而青灰僧袍在灰影刀光中成片倒下。

再看南边,李玉琼那伙人已如一杆铁枪插进了自己的后阵,与通天教正面中军形成了内外夹击之势,

将他一万四千多人大军的阵型从中撕开了一道越来越宽的裂口。

都别乱!

山晨嘶声怒吼,嗓音已经沙得像砂纸刮过铁面。

他浑身灵光再次暴涨,浓烈的血气从体内每一处毛孔涌出,如一层赤色浓雾向四周扩散,将他身周,

十余丈的沙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挥动半月铲,铲刃上的血芒暴涨三尺,连斩数名冲上来的通天教甲士——第一人是被他拦腰扫断,

第二人的盾牌连人一起被劈成两片,第三人被铲背拍碎了半边肩膀。

而硬生生从正面撕开一道口子后他朝北边冲去边冲边吼:命净!左翼给我顶住!月寂你亲自去南边,

把李玉琼缠住!我杀了朱骁再来!

命净在左翼听到命令,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chapter_content(); 他左肩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手中的灵诀已经打了数个时辰,指尖都在发颤。

可他终究只是咬了咬牙,将散乱的命禅宗弟子重新收拢,青灰色的灵光再次凝聚朝左翼溃乱处压去。

月寂早已动了,他的身形在夜色中淡如青烟,整个人像一尾游进浑水里的银鱼,

悄无声息地朝南边那片被李玉琼搅乱的战场滑去。

他身后只跟了三十余名还能动的月影僧,却在他手势的调度下散成一片弧月般的阵型,像一把被人,

从暗处掷出的冷刃,无声而致命地直取李玉琼后心。

李长老!

南边阵中,李玉琼的副手,名叫孙乌拓的统领眼尖,最先看见那道极快的月白影子,划破血雾扑来。

他吼了一声,从侧面扑过去,手里那柄已经卷了刃的长刀照着月寂的侧身便斩。

月寂没回头,甚至他连脚步都未停,手腕只是极轻微地一翻,一道细窄如弦的月白色光刃便从刀尖,

快速弹出,无声无息地切在孙乌拓的刀面上。

只听的一声脆响,孙乌拓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柄淌下,整个人被那股精准而阴柔的力道震退,

四五步,左脚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深沟才勉强站稳,差点没握住刀。月寂这一击未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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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只微微一滞,便继续朝李玉琼追去。

可孙乌拓这一挡,已给了李玉琼回身的时间。

只见,李玉琼一刀逼退面前两名拜月寺弟子,其中一人被他劈断了刀,另一人被他一脚踹出三丈远。

他转过身来,见月寂杀到,不怒反笑,

那张被血污与灵火灼得斑驳的面容在灵光下透出一种发狠的兴奋:来得正好!咱们先前还没打完!

他将长刀横在胸前,刀锋上的铁火灵光再度腾起,如一条从灰烬里爬出的火蛇,

蛇信般的火光舔舐着刀背,迎着月寂便劈了过去。

刀与月刃第三次撞在一起。

这一回,两人都没有后退。李玉琼刀刀如锤,大开大合,每一刀落下都带着沉闷的风声,沙地之上,

被他劈出的坑一个比一个深,坑边的沙粒被灵力余波烧成焦黑。

月寂则是身如游影,脚下踩着一种诡异的步法,在李玉琼密集的刀光中飘忽不定,刀走偏锋,总是,

能在李玉琼刀势将尽时滑进最凶险的角度,月白光刃贴着李玉琼的甲缝擦过,溅起一溜火星。

两人在乱军中厮杀,周围不断有三寺联军与通天教弟子倒下,沙土飞溅,血雾弥漫,

连天上的灵光都像被这场搏杀逼得朝四外流散。

与此同时,北边朱骁已经和山晨交上了手。山晨的半月铲势大力沉,每一铲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像要把整片沙地翻过来。

朱骁则如一道灰电,长剑不与半月铲正面相抗,只绕着山晨的身子转,剑尖如蛇信一般,

不时在山晨的甲缝与关节处啄一口——左膝侧、右肩缝、腰肋甲片接合处,每剑都带着铁灰的寒芒。

两人一个狂猛如熊,一个轻捷如狼,杀得周围十余丈内无人敢近,

沙面上被他们的灵力撕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

山晨左肩的箭伤在剧斗中再次崩裂,血水混着汗珠飞洒而出,将脚下的沙地洇出一片暗红,他却是,

浑然不觉,口中不断发出含混而暴烈的怒吼,如同被血呛到的猛兽。

朱骁面色冷厉,剑光如暴风骤雨,始终压着山晨的节奏,既不让他冲阵,也不让他脱身,每一剑都,

卡在山晨换气或变招的间隙。

此刻,赵天一仍立在西隘口高台之上。而他则不断朝阵中传令,声音冷而清晰,就像一柄在夜色里,

不停敲击的铜尺:弩阵换回普通灵箭,穿云箭留三成备用!

雷火阵转入点杀远程攻击打命禅宗后阵左翼那几排,那里的灵光比旁处暗!三队朝北翼外扩十五丈,

把朱骁的侧翼给我护住,别让人从沙丘后面包过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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