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大军来袭(一)
书名: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作者:冷小飞丶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大军来袭(一)
喊声落下,只见赵天一再不迟疑,折扇向上一举,三朵黑色的令花从扇尖射出,在半空中依次炸开。
而三朵令花如三颗逆风的星,在粉金色的雾霭中炸出大片清冷的蓝白光华,将半边天都照亮了一瞬。
可那欢神宝镜的幻域极深,令花炸响之后,只有少数几个修为较高的弟子身子一震,茫然四顾,
更多的人仍沉在各自的幻梦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伸着手朝空中虚抓,
嘴里低低唤着不同的名字。
赵天一心知不能等了。
他折扇一收,双掌在胸前一合,墨色灵光如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包裹起来。
而他面西而立,猛地张口,一道极沉极厚的灵音从他喉间滚出,如黄钟大吕,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破!”
那一道“破”字如千钧重锤,砸在欢神宝镜织就的幻域之中。
粉金色的光丝如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自中间开始,层层碎裂。而幻象之中的尚天正站在那女子身前,
女子朝他伸出皓白的手,指尖已触到他的胸口。
可就在这一瞬,那女子的脸忽然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琉璃宫、粉白长阶、金铃飞檐也一并崩碎。
尚天猛然回神,眼前重又变回那片被血浸透的沙地。
他低头一看,自己竟已向前走出了七八步,刀尖则几乎快要,戳进一个跪在地上的己方甲士的后背。
他喉头一滚,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人也踉跄了一下。
朱骁、李玉琼、寒石等人,也陆续在这道“破”字中先后醒转。
朱骁如被从深水中捞出,猛吸一口气,浑身肌肉重新绷紧,长剑在手中一抖,剑鸣清越。
李玉琼睁眼时,那群围在酒桌旁的老卒已经不见了,只有几个自己的亲兵倒在脚边,满身是血。
他怔了半息,随后便像被人从后背推了一把似的,暴喝一声,
提刀朝山晨逃走的方向狂奔。
寒石醒得最迟,他仍站在那面冰湖边,眼前的小沙弥还未完全消失。
赵天一的那道“破”字将湖面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小沙弥回过头,朝他笑着挥了挥手才慢慢散成微光。
寒石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渗出一丝极淡的血。他双手合十,低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而后重新握紧了永冬冰心。
可此刻的山晨已经逃了。而西隘口外,只剩满地被幻术迷倒的三寺联军伤兵,
以及那些仍在偶尔抽搐的粉金色光丝。
朱骁追出百丈,斩杀了落在最后的十几名欢喜寺弟子,便再也看不见山晨的身影。
那面欢神宝镜也早已随山晨一同消失在夜色深处。
晨光从天边缓缓升起,像一盆被谁从天地尽头倾倒下来的白水,将满地的血与火都冲得淡了。
西隘口前,灵光如残灰,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万寒寺的霜心阵已散了大半,寒石被两名亲传弟子搀着,慢慢从阵前退了回来。
朱骁追出百丈后折返,长剑上的血已半凝。
他走到尚天身侧,低声道:
“没追上。”
尚天用黑刀拄地,脸色已不是青白,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灰黑。
他点点头,没有出声,只缓缓将刀收回鞘中,吩咐左右:“无妨!传令下去,各军各部立刻清点伤亡。
另外把还困在幻术里的弟兄都解救出来。
一个也别丢下。”
闻言,几名亲兵红着眼应下,转身跑进那片仍飘着粉金残丝的沙地,将那些跪在地上还喃喃自语的,
同伴一个个架起来,拖回阵中。
赵天一没有回阵。
chapter_content(); 他站在西隘口外那面被血染红的半截旗杆旁,迎着夜风,衣袍猎猎。
折扇已收,别在腰后,手中空空。
他望着南边天际线,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这一仗,尚天那家伙应该觉得很憋屈吧!只是一切,
都有定数,那山晨今夜命不该绝!”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透出一丝极淡的阴翳。
........
不知过了多久,此刻,晨光渐亮,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沙粒与焦烟。而西隘口之内,只见伤兵满营,
呻吟声此起彼伏。
而尚天、赵天一、朱骁、李玉琼、寒石,魏忠等人,则是端坐在西隘口的大帐之中。
帐中炭火仍燃着,却压不住那股从每个人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与寒意。尚天坐在上首,胸前的甲胄,
已被医修拆去半边,左肩的旧伤崩开了,又添上几道被逆命珠血雾蚀出的血痕。
他沉默地坐着,像一柄被血泡过一夜的刀,冷得吓人。
朱骁坐在他下首,闭目调息,长剑横在膝上,剑锋上还有未拭净的血迹。李玉琼则干脆靠在帐柱上,
半阖着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痛得说不出话。
寒石坐在最外,身披一件半旧的白色披风,将永冬冰心按在掌心,慢慢恢复灵力。
此刻,赵天一缓缓起身看了一眼众人,便走到沙盘旁将沙盘上几面还插在南线的小旗重新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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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晨这次能逃,倒也怪不得谁。”赵天一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欢神宝镜加上逆命珠,
他为了活命,至少折了六十年的寿元。
这等打法,他撑不了几次。
可我们也不能松懈!是!昨晚我们是赢了,也守住了,但可千万别忘了,那八万三寺主力还在路上。
而等他们大军一到,势必还会爆发更加激烈的大战!不过目前,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尚天慢慢抬起眼,声音沉而涩:“嗯!赵长老言之有理!”
说着,看向尚天看向赵天一:“西隘口,还剩多少人能参加接下来的战斗?”
闻言,赵天一道:“敌军退去之后,我便已命人清点,西隘口之前的一万三千多人,此刻只剩九千人!
加上万寒寺已到的一万僧兵,西线尚有一万九千余人。
另外,万寒寺还有两万人刚刚抵达。”
而赵天一话落,不等尚天询问,只听朱骁便在旁开口道:“我所率领的两部精锐,昨夜损失一千多人,
目下只剩四千!”
魏忠已在亦在此刻开口:“东隘口未伤亡,风无痕仍在守。只是,昨晚临时增派西隘口的弟子折损了,
七百余人。”
“可恶,居然伤亡居然如此惨烈,这个山晨真是可恶!只是,我有个疑惑!为何那山晨会攻打西隘口!”
尚天话落,魏忠当即开口:“不清楚,但从昨夜的情况来看,若不是赵长老提前安排做好了防御。
且拖住了对方的突袭,否则西隘口必将失守。”
“确实如此!”尚天看向赵天一:“赵长老,不知你是如何得知对方会对西隘口动手的,并且提前安排,
防御,并且让李长老赶往南哨。”
“只是有所预感罢了。”赵天一迎着帐中数道或探究或审度的目光,走到沙盘前,将折扇轻轻搁在案边,
指尖在沙盘西侧一道浅沟上慢慢划过。
那浅沟是昨夜临时用灵砂新补上去的,代表西隘口外那条被风沙半掩的旧沙道。
他抬起眼,继续道:“西隘口昨夜实在是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话。东隘口那边灵光冲天,喊杀声连西线都能听见,可西边呢?风声、沙声,甚至连只,
夜枭都没有。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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