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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紫阳天骄,路边野狗

书名:从混元功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哈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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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紫阳天骄,路边野狗

第102章 紫阳天骄,路边野狗

金色刀罡,闪着电弧,咆哮着罡风,燃烧着浓烟,拔地而起,直击正在追向狼崽的苍狼妖帅。

宋慎一手提着修长略微带点弧度的漆黑妖刀,缭绕着些许的猩红血色,在沉重的罡气灌注之下不住颤斗,嗡鸣,灼热滚烫。

啊!!!!

苍狼此刻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自己最爱的女人在屋内孤独的死去。

自己的子嗣在眼前爆成血雾,就在指尖,触手可及的位置,却永远无法触及,他此生永无可能再触摸自己的亲子一次。

这种极致心酸与痛苦,点燃起他无法容纳的怒火与战意。

清楚的知道,这个可怕的人类早已将强大的罡气灌注狼崽的躯体,也算准了他会义无反顾的去追逐这个婴儿,一个明牌的陷阱,他义无反顾的踏入。

足以切开昆吾之精打造的最强战甲的锋锐一刀,破背而至。

一蓬血雨当场爆开,飞洒。

仅仅一刀,已经将它的大腿切开一个深可见骨的巨大伤痕。

气暴声在空中轰鸣,尖锐的刀吟随后便至!

宋慎一旦出手,必将以雷霆一般的狂暴攻势永无止境的击打下去,直到对手彻底被砍杀当场。

剑鸣声随后便到!

一柄苍然的长剑来到掌中,以尾骨锤炼一个甲子的妖剑颇具宏伟古意,被苍狼命名为天狼,在这一刻洒出点点剑芒,瞬间填满宋慎眼前的空间之内,剑尖每一点激起的气旋与雷电缭绕的剑气向前攒射,似若拥有生命般的剑雨,鲜花般盛放。

回应他的,是几乎没有止境的狂暴刀雨。

一连串密集的刀刃交击之声连珠响起。

宋慎的攻势不住扩大,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增无减,扩而不收,万千风雷狂震,巽风助火,天火焚雷,喷泉般在眼前团簇爆开,浓烈的刀罡在空中久久不散,打向四面八方。

光雨轰然爆开。

宋慎以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出手在一瞬间输出九百多刀,将风雷火三重真意灌注刀锋,劈得苍狼身形下坠,当场被轰入地表,砸开一个丈许见方,足有数尺的巨大坑洞。

吼!!!!!

苍狼一族的天狗血脉燃烧到极限,银白色的光柱轰然冲天,将整个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苍狼的身形在光柱中急速膨胀,脊背崩裂,皮肉翻开,从中生长出一对巨大的骨翼,每一根翼骨都如同弯刀,锋利透明,带着天狗血脉独有的风雷之力流转。

他不再是人形。

四肢着地,体长三丈,周身银白色的毛发如同钢针倒立。

但那柄天狼剑,仍握在他的右爪之中不,已经不是握着了,是与他融为一体,剑身在风雷真意的灌注下延伸、扩张,从一柄三尺长剑变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色裂缝,悬在半空,嗡鸣不止。

两只眼睛,彻底变成了赤红。

独属于妖帅的强大血脉觉醒过来,它不必象是人类一样苦苦追求与明悟。

这是天地铭刻进它们体内的原始力量,独属于太古天狗一族的遗泽。

它们,才是天地的子民。

“人类!”

苍狼血贯瞳仁。

“不要以为你们是这个世界的主人,真正的恶魔,其实是你们啊!!!”

宋慎身形飘然,落于屋顶,长刀遥指对手,脸上浮现出染血的笑容。

“魔与非魔,是你能定义与反抗的吗?”

“愚蠢,嗜血,贪婪,你们这卑贱的种类,放你们在山间活着已算开恩,而今你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邪恶勾当,配得上你现在的所有可悲厄运。”

“不要乞求任何怜悯与理解,我说了,今天晚上你依旧会被当做一条狗砍下脑袋!接下来将你蕴藏在血脉里的所有招数全都施展出来吧!”

这一次,苍狼仰天长嗥。

整柄以妖魔血脉蕴养的天狼妖剑被闪铄着刺目的电火花,在狂风的卷动之下扩散,飞射。

剑身上的古意在这一刻彻底苏醒,尾骨淬炼一个甲子的妖剑开始自行颤鸣,发出一种令人牙根发酸的长啸。

苍狼一跃而起,骨翼展开,屏蔽了头顶半片天空。

天狼剑随之斩出。

并非只是一剑,是无数剑。

剑气从刃口爆裂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银白色剑幕,铺天盖地地朝宋慎碾压而来,每一缕剑气都裹挟着星力,遇石石碎,遇铁铁断,将地面犁出道道深沟。

宋慎横刀格挡,真罡全力催动。

叮叮叮叮—

金色与银白色的光芒在空中炸成一片,无数剑气在刀身上碎裂,但后续的仍在涌来,绵绵不绝,像潮水,像暴雨,没有止境。

宋慎足尖一点,拔身而起,在剑幕中横切出一道缺口,身形从缺口中穿过,刀光紧随风雷火三重真意,尽数灌入刀锋。

苍狼侧翼露出破绽的瞬间,宋慎已经到了他的左侧,这一刀斜斩而下,带着骨骼断裂的闷响,将左翼根部的一根主骨斩断。

苍狼一声怒吼,天狼剑反手回斩,剑势狂猛,带着整个身躯旋转的力道,将方圆数丈的空气全部搅成旋涡,这一剑若是正中,足以将一座小山拦腰斩断。

“好剑!好剑啊!”

这种刚猛霸道正面对拼,令宋慎全身筋骨与血液都松快了。

他感到如同在舞蹈一般的全身轻盈而舒爽,有种享受按摩的感觉,全身战意昂然。

赤金的血液在混元真身中奔涌!

无瑕无垢的完美神藏在吞吐天地之力!

熔炼至纯一无杂的血髓在沸腾燃烧!

金色罡气瀑布一样窜入刀身,风雷真意跳动缭绕,宋慎哈哈一笑,拔地而起,撞入剑网当中,与这妖魔酣畅淋漓的正面搏杀。

肉身对肉身!

真意对真意!

力量对力量!

魔血对真罡!

毫无花哨,宋慎凝练了无极混元真身的极致狂罡与力量,毫不留情的碾压着对手,他的刀速,在不断的增加,增加,增加,到最后抛弃了招式,只有三重真意的狂猛劈斩。

妖力和罡气在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在剑刃与刀锋交斩的瞬间,轰然炸开如同水滴。

当刀剑相交,气浪炸裂。

苍狼连退了十丈,将陈府的重重屋宇大片撞塌。

以他骨骼凝练甲子的天狼剑脊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苍狼低头看着那道裂痕,赤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不属于愤怒的东西。

茫然,不可置信。

这柄天狼剑跟随他六十年,从未受过任何损伤,而今竟然在对手那把妖刀之下,开始裂开,开始崩溃。

“天狗的血脉啊————再给我一些力量吧!!!!”

气暴的音浪轰然炸开,空中的尘埃与雪花螺旋震开流散飞射,宋慎的身影,逐渐变为虚幻,在空中射出一道直线,压迫扑来。

风神九幻.鲲鹏渡海!!!

“对的对的对的,就是这样,把你的祖宗都召唤出来,要快!!!”

无穷无尽的刀芒,瞬间充斥了苍狼所有的敏锐感官。

他还在燃烧,天狗的血脉,还在给予他最后的力量,他甚至能够听见祖先在血脉里穿透千年的厚重岁月隔膜,悲壮而竭力的怒吼,想要给予他战胜对手的力量。

心跳达到极致。

天狗的后裔,只要一息尚存,就要奋力挥剑,搏杀。

他仰天长嗥,将天狗血脉最后的底蕴倾注入天狼剑。

剑身上的古意彻底苏醒,风雷天象之力缭绕中,银白色的点点星芒从剑刃上爆开,整柄剑在这一刻化为一颗坠落的星,拖拽着长长的尾焰,朝宋慎的眉心直刺而来。

这是决死一击。

以命脉为薪,以血脉为引,天狗一族失传已久的绝学一坠星。

回应他的,是一道贯穿视线的金色刀罡。

炸开的星辰如同火焰一般瞬间消逝,无穷刀芒再度卷土重来,宋慎自天而降,锋芒盖世。

呼呼呼苍狼开始感到自己的视线在模糊,对手的刀已经快到了无形,而他的天狼妖剑还在苦苦追逐,格挡,历经两百年苦苦淬炼的妖体被一阵阵巨力与雷电震撼到麻木。

在这一场快刀与快剑的对拼中,他感到自己无可抑制的坠入下风,一步一步滑落至无间地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对手万钧的刀芒劈击。

无法再承受。

血管里的血脉开始退去火焰。

耳畔不断传来冷酷的怒吼。

“废物,出剑!跟上我出手的节奏,否则你马上就要死了!!!!!”

“贫弱!!”

“什么他妈的妖师,什么他妈的妖君,关在山里当自封自吹,你们都在过家家吗??!”

“你连我的三成功力都抵挡不住,你们还想炼化万民吗,对力量一无所知的你,还在跟我讨论什么世界的主人,什么正义与邪恶,这是你配跟我谈论的吗?”

“卑贱的东西,像野狗一样死在我的刀下吧!!”

时间宛若凝固。

眼前无数刀锋如同流淌的瀑布洒下。

这一刻无法在分清对手的刀刃从何而来,从何而止,不知该如何出剑应对,大脑如同麻痹,无法再思考,身体如同死去,僵硬且冰冷,到底该如何挥出最后一剑?

尤豫,就会败北!

“还是无法做到吗?”

没有奇迹,那道寒芒无情的劈下,将它硕大无朋的头颅当场斩断!

血管里的天狗怒吼终于彻底偃旗息鼓。

【获得精元道果:天狗血裔苍狼(一百一十四年)】

这一套血色大阵以魔门秘法和妖魔的地脉之法联合布置。

在萍阳之东,招摇山阴,地脉交汇之处,阵眼深埋于山腹之中。

以八座祭台为基,以百万生灵的怨念为薪柴,一旦完全激活,整座萍阳城将化作一座巨大的血炉,城中生灵的精血魂魄会被尽数抽干,导入阵眼,供老山君吞噬。

苍狼一去,馀者七大妖帅顿时感到奇怪。

猿福,猿安,猿寿三大妖魔首先发出讯息。

玄虎和毒蝎等七大妖魔赶到阵山会面。

阴风惨惨,雪花漫天,魔气森然。

“苍狼死了。”

猿福说道。

是老山君三大孙中年年纪最长者,实力最为强大,足以摄服在场所有妖魔。

“昨夜我听到他血脉深处的天狗在怒吼,他是被某个强者直接砍下了脑袋。”

猿福的声音低沉,但无喜无悲仅是陈述现实而已。

玄虎与苍狼为这群高手中仅次于猿福的妖魔,但这其中他与苍狼的关系是最为要好的。

两魔都是堂庭山出身,后来备受堂庭山的鹰君排挤,便离开堂庭山,来到这招摇山,投靠老猿君。

追朔往事,两魔相识百年,虽性情不同,但毕竟是从刚刚化形不久就认识的,因此一听到苍狼的死讯,他第一个赶来。

其馀众多妖魔,都是招摇山长大的,唯几个猿妖马首是瞻。

苍狼此魔一向性情特异,喜欢往人类的世界钻,在这群妖魔里算是最为孤僻的。

玄虎扫视众魔一眼,道:“我已经以本命精血将祭台溶铸完成,届时只要一到吉时,我的精血将自动燃烧,决计不会拖了老猿君的后腿。”

众妖讶异的看向玄虎,不知道这大魔究竟是何意味。

猿福却眯着眼睛,一对竖瞳似乎看穿了玄虎的心思。

“玄虎,你想擅离职守?”

玄虎沉声道:“当年在堂庭山,我才刚刚化形,懵懂不知天地为何物,妖力浅薄,误入人类的世界,差点被人类的镇魔司强者斩杀当场,是苍狼将我救下,为此他曾断一臂,若不是天赋强大,他将因我而残疾,永远无法凝练妖核。”

其馀几大妖帅,都静静的听着玄虎说话的声音。

他们在这世上都有几百年的光景。

但岁月流淌,过去相识的朋友,大部分都已经化为土灰。

更多的则是根本无法完成蜕变化形的,那种存在,与他们早已不是一个物种。

此时此刻,面对玄虎的友情,他们也并非完全无法感受。

“而今,苍狼被人砍下脑袋,我若不去为他报仇,便对不起这百年的友情。非是我不顾老山君的收容之情,这些年来这些年来我为老山君征战四方,所做之事,从来以老山君的大业为重。”

“这一次,我要任性而为一次,为那个任性的家伙,做一次任性的事,我要将斩杀他的那个人类生吞活剥!老山君若有怪罪,我玄虎一力承担。”

撼山熊一向跟苍狼最不对付,在这个时刻忽然冷哂道:“喜欢伴作人类的样子,还娶了个人类的女人生下还在,最后也被人类斩杀,看起来倒是始终如一。”

玄虎冷冷道:“如果我这次不死,回来与你必有一战!”

“我老熊怕得谁来?”撼山熊咧嘴一笑,“大不了在这萍水之畔杀上一场,我老熊看不上那条狼便是看不上。不过,它再废物也是我招摇山的妖魔,而今在萍阳被人斩杀,这仇,如何能不报?待会儿我也要去看看,这萍阳城里,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斩掉苍狼?”

玄虎讶然看了撼山熊一眼,没想到这个一向性情莽撞与冷酷的熊妖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倒是令他意外。

一旁的毒蝎也嘿然一笑。

“说真的,老子也不喜欢苍狼,没见过这么装的妖魔。但话说回来,作为我招摇山的妖魔,其实人类说杀就杀的?要知道我等可是被称为八大妖帅的,被一个人类就这么宰掉,本魔也窃感羞耻。”

其馀众魔哈哈一笑。

“横竖盛宴在即,不如我等先来个开胃小菜如何?”

开胃小菜。

很生动的比喻,引起在座众多妖魔的忍俊不禁。

猿福撇了撇嘴,“看来若是我不同意,那便是无情无义之魔了,不过,这一趟,我也要下山。”

众魔大为骇异。

“猿老大,你是阵法支持者,如何能擅离职守?”玄虎首先表示不妥。

猿福淡淡道:“就你的动作快?眼下阵基已成,静待老山君醒来,这即可运转阵法。

但就在这等时刻,山下竟然出了这么个人类强者,这对老山君的计划,乃是巨大威胁。”

“其实警报早已发出,在此之前,先是我招摇山的猿大猿二被这个镇魔司人类砍下脑袋,如今又诛杀苍狼,这是摆明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我整个招摇山的妖魔?”

“真是胆大妄为啊!”

玄虎蹙眉道:“猿老大何以确定城中的强者只有一个人类?而不是他们合围攻杀苍狼?”

福猿摇头道:“我已经看过了,斩杀苍狼、猿大、猿二的,都是一个人类所为,不过此人极擅藏匿,我在城中搜寻半日,并未找到他的踪迹。

众魔讶然道:“以猿老大的实力,竟然寻他不到?”

“这算什么,萍阳城能容纳百万人,他若一心隐于暗处,便是我也无可奈何。”

这话说完,众魔都起了心思。

这是一场挑战,正是这个陌生的强大人类给予他们的一个题目。

一直没有说话的金蟾忽然狞笑道:“我承认这个人类勾起了我的兴趣。”

他通体金黄的皮肤在风雪中泛着冷光,鼓胀的腮帮子一收一缩,象两团正在发酵的毒脓。

“一直到刚才,本魔兴致缺缺。”

他冷然无比,金蟾一族与白猿同样是招摇山的土着,他们一族在背阴之地的玄冰古潭,这一脉是少数一直从太古延续至今,未曾遭到断绝的强大妖族,因此性情极为孤傲。

“但现在,这个我却看出这个人类的意图,大不简单。”

猿君之孙的老二猿安问道:“听金蟾的意思,这是意有所指?”

金蟾淡淡道:“我看这个人类,现在必定还在城内,他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很象一个————猎人,就是人类中时常在山中追寻落单兽类的那一种角色,我敢断定,如果玄虎你独身一人前往,必定难逃一死。”

玄虎受这一激,顿时漠然道:“哦?如你这般意思,这个人类,是要在城中设伏对付我等?如此一来,他倒是在这必灭一城,对我等这群猎手展开反猎杀?”

他倒是没有反对。

这个人类可以击杀苍狼,那么击杀他自然也大有可能了。

金蟾点头道:“此人先后将猿大、巨鲸帮帮主、苍狼之首级高调悬挂,杀戮之后却独自远遁,足以说明两点。一、此人并不惮于让我们知道他的杀戮,反而主动展示。二、他并不打算离开,而是过一阵子出手一次,像剥鹿皮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割到我们疼,割到我们慌,割到我们自己乱。”

他顿了顿,鼓胀的腮帮子一收一缩,象在咀嚼什么。

结合金蟾和猿福的说法,这个人类就是在明知此城已经被招摇山的强大妖魔盯上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在这广大的孤城中展开反猎杀,誓与他们作战到底。

一个孤独的人类,手持一柄孤刃,暗藏于百万之众,嗜血的等待绝望的猎杀。

这一幅画面,令众魔感到一股寒意,但一种不值一哂的神情却紧随其后。

chapter_content(); 诚然,这种孤勇之心,森冷之杀机,的确令他们这群妖魔对苍狼升起物伤其类的寒意,但紧随其后的是对于这种露骨挑衅的怒。

“一人一城,单人孤刃?用人类的话来说,这可真是————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啊。”

猿福轻笑中低语。

金蟾颔首道:“正是因此,我才说这开胃小菜,终于了有了滋味,一面倒的虐杀,我早已经历太多,但象这样,面对人类主动提出的难题,再由我们来解决,这何尝不是一种有趣与成就?杀一堆弱者,是为进食,猎杀一个不愿屈服,且拥有反击能力的强大人类,才是我们自幼从长辈那里学习的行猎游戏的精彩所在!”

猿福沉声道:“呵呵,冥顽不灵,螳臂挡车,不自量力,这死亡的游戏,既然他想玩,那我等接下便是。”

几大妖帅都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看来是这一段时间忙于布阵,无聊到了极点了。

猿老三猿寿有些蹙眉地道:“山君苏醒在即,我们现在一齐出动,是否太过轻浮冒进?”

猿寿的担心不无道理,他旋即再度补充:“老山君已经两次冲王失败,这一趟若是再次失败,则此生再无希望,若是老山君有事,届时没有了妖君的强大威慑,我等都将暴露在镇魔司的强大锋矢之下,兹事体大,阵法才是当下最为重要之事。”

金蟾淡淡道:“最迟一日,这场行猎便会结束,能眈误什么事?猿寿你瞻前顾后,左思右想,的确不适合行猎捕杀,这场游戏你大可不必参与,你就待在山上吧。”

猿寿大吼一声,妖气魔血陡然点燃,显然是对于金蟾这一番冷嘲热讽和针锋相对不满到了极致。

猿福说道:“老实说,理性上我认同三弟的说法,但是————感性上,我却很想会会这个人类,其实,只要城中的百万之众能够锁困住,大阵到时候自动运行即可,老山君只会大快朵颐,更何况————这一场战争,我不认为我们会输,不对,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福寿想了想,忽然释怀。

难道七大妖帅下山,还会被一个人类斩杀不成?

接下来的猿福以最后一句话定下调子。

“现在更为棘手的问题是,这个人类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与我们作对到底,若不将其彻底抹杀,到时候一旦城内的百万众逃散而去,山君饿极了恐怕就要吃我等了。”

说到这里,众魔都感到一丝战栗。

这老山君饿极了,不是没吃过妖魔,到时候真要是饿到了极点,吃掉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好!咱们下山!”

汹汹魔气升腾而起,七大妖帅同时消失在原地。

宋慎昨夜一人独斩妖帅苍狼,将其狗头悬于城头,便先行离去。

此举正是意在吸引躲在暗处的其馀妖帅乱掉计划与阵脚,同时令城内的百姓知道,他们之中,藏着可怕的妖魔。

隐秘据点之内。

宋慎点开面板。

【精元道果:一百八十年】

【技艺道果:六十一年】

“推演六气御虚十二重天解。”

【第一年,你将真气沉入悬枢与膻中,如水渗河床,不急不躁第八年,悬枢窍渐有回应,运功时后腰聚起一团温热,像揣着颗石子,种子正在生长。

第十六年,悬枢窍自然开启。后腰一热,如有人点灯,天地之力涌入脊椎,脊背被那股力量托直。

第三十四年,温养膻中。真气过此处如溪遇暗礁,你不冲不撞,只让真气每日经过,一遍又一遍,如水磨石。

第五十九年,膻中阻滞磨平。真气忽然通畅,胸口一轻,呼吸沉入丹田最深处。

第八十四年,四窍联动脚底、掌心、腰脊、胸口依次亮起,真气自成循环。天地之力从四窍同时渗入,如四面潮水,不高不低,稳稳停留。

第一百一十年,气海雏形质变:由虚化实,如雾凝水滴,汇为浅潭。真元之种沉在潭底,待根稳水满,即成真正气海。

】

【六气御虚十二重天解(第四层圆满)】

宋慎意识缓缓下沉,内视中,他清淅的看到丹田中化开的气海中,真气正在变质,幽深玄远的道之气,与浩浩荡荡,博大刚正的儒之气结合,正在一步一步化为真正的玄元之力。

金色霞光孕育的真元之海,云蒸霞蔚,混元无极,是宋慎数百年苦心锤炼的真身独有的特效。

随手一指,不加任何真意,金色的真罡依旧轻易洞穿眼前的桌椅。

唯其纯粹,故此锋利。

唯其醇厚,故此浩荡。

一举一动,澎湃的精气都在体内游走,强大的力量令宋慎生出对于眼前危局的信心。

说到底,他可不是什么孤军作战的存在啊————

至少阿板将永远陪伴他,在拼杀中一步一节,不断攀升至强之路。

“推演九星燃命舍身诀!”

【第一年,你选定第六颗星,文曲,主天目,洞察微毫,你闭目内视,将感知沉入眉心深处,像探入一口枯井,黑暗,寂静,深不见底】

【第十七年,你找到了文曲星的位置,眉心往里三寸,颅骨正中的虚空中,一颗黯淡的死穴,你不冲不撞,只是将一缕真气温养在那里,像守着一盏将灭的灯,一年,两年,十年,那缕光始终没有亮起来,但也没有熄灭,就那么悬着,半死不活】

【第三十六年,你开始反过来用,你把温养在那里的真气猛地抽走,留下一片真空,死穴在真空中剧烈震荡,像被抽干空气的房间,不住接收着刺激】

【第五十年,你睁开眼,天目已成】

【九星燃命舍身决(已成:破军、武曲、贞廉、文曲)】

【精元道果:二十年】

“消耗技艺道果继续推演风神九幻。”

“寿元还是不够。”

宋慎估摸着以自己的实力,如果点燃破军、武曲、贞廉、文曲四星,以自己的无极混元真身,气海四重的境界,以及三重真意的刀术技艺,到底能有多强?

宋慎隐约感觉自己遇到化丹高手也不是完全打不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依然十分明显,寿元不够,境界还是有些太低了。

面对这位即将择人而噬的老山君,宋慎感觉自己的猎杀计划必须足够激进。

现在的他,领略了这种坐火箭升级的,强大之感后再也不想慢吞吞的滴水穿石了。

毅力再强,坚持得再持久,也不如砍刀屠杀妖魔来得迅快。

正当宋慎感慨自己寿元短缺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步音就在门外响起。

稍加辨认,便知道此乃天察卫郑随。

仅仅从气流的波动,宋慎就知道郑随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极其紧张与不满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郑随大步入内,“大人,有祸了。”

宋慎蹙眉道:“咱们的祸事还少吗?山中的妖魔来了?”

郑随却摇头道,“不是妖魔,而是紫阳宗的人————”

“你说什么?”宋慎大为惊讶。

郑随道:“我的人侦查到林辰他们外出执行任务后,成功返回往萍阳而来,被三个紫阳宗真传弟子抓住了。”

宋慎霍然站起来。

一时间,杀气凛然。

“他们在哪?”

郑随道:“他们似乎在逼问林辰他们什么,我知道后第一时间就来通知大人了。

“走!”

宋慎一把抓住郑随,瞬间消失在据点之内。

“你们紫阳宗竟然无耻无聊到这种地步,你知道现在萍阳正在面临着什么吗?唯有宋大人苦撑大局,你们却还在这里防碍公务!!”

林辰破口大骂。

他们几个前往附近城池说了这里的情况之后,自然是干分不顺,但对方好歹答应会随时注意萍阳的动向,随时派兵支持并接收难民。

结果虽然不甚理想,但几人还是火速往萍阳赶来。

结果,路上迎头撞见几个实力强大的剑客,本来还想抵抗一二,结果这三大剑客甚至没有拔剑,仅仅是屈指一弹,便将他的的剑法彻底肢解,剑势崩溃当场。

对方,乃是气海境的武者。

得知此事的三人彻底失去抵抗的意志,不是他们的作战意志薄弱,而是实力差距太过巨大,他们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听闻林辰的怒吼,宋元洲仅仅是冷哂道:“照你这么说,偌大个萍阳,没了他宋慎,这里的百姓就一个不存?”

“呵,若没了这宋慎,我人族,我大雍,还就要被妖魔给灭了,你是这意思吗?”

王玄则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神色,“我想你似乎是搞错了什么,不要以为你穿着这身皮,就自以为高枕无忧了。我们已经调查清楚,宋慎在飞龙山,对我紫阳宗的仙苗陈怀峰和长老周玉山暗下毒手,我等此行,便是来将他擒拿送回宗门,接受最终的审判!”

林辰,常固,周振涛的神情从无奈,到愤懑。

“你们也算是人族吗???大敌当前,你们不但不用手中的剑来拯救萍阳的百万黎民,反倒要围攻一个独撑局面的紫衣除魔使,你们紫阳宗到底是魔门还是正道?”

“我敢保证,你们要是对宋大人不利,镇魔司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在怒吼。

赵青剑眉一挑,淡淡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拯救这萍阳城的百万之众全靠宋慎,究竟什么意思?”

这个赵青一直十分冷静,林辰认为自己可以攻克说服此人,便将这萍阳城的种种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这种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情报泄露与否了,这几个逼养的是真的来坏事的。

最关键是,这几个人实力还极其强大!

尤其是这个赵青,给他的感觉便是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必做,就有种孤峰耸峙的恐怖感觉。

为此,他便将宋慎的大体推测与计划说了出来。

结果。

一向冷静与漠然的赵青第一个露出了绷不住的表情。

其馀两人则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唔————并非本人失态,而是你————唔————你的叙述实在是过于荒诞与可笑了。”

赵青收起神态,重新认真了起来。

“让我来整理一下你语无伦次的所谓计划,也就是说,宋慎,这位紫衣除魔使,要凭借他一己之力,嗷不对,还有你们三个人————”

说到这里,另外两人再度放声大笑,这一次笑得极其响亮。

林辰、常固和周振涛三人的脸都开始涨红起来,到最后甚至有些抬不起头来。

“继续刚才的话。”赵青再度收住自己越来越难以绷住的表情,“恩,也就是说,宋慎,就是要带领你们三个阿猫阿狗,对抗招摇山的八大妖帅,还有那位老山君针对萍阳百万黎民的炼化大计?是这样吗?”

赵青直接摇头道:“真不知道该说你们蠢还是天真,本来我还想收拾你们一顿,现在却是有些于心不忍了。”

宋元洲冷笑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最基本的常识?一个妖帅,就是大圆满的气海境武者了,而妖君,那便是人族中的化丹武者,宗师之下,横行四方!当年老猿复苏,你们镇魔司都不敢围剿,还不是畏惧这尊妖君?而今你说宋慎一个紫衣,要独抗八大妖帅,还特么展开反猎杀?还要砍下妖君的脑袋?”

王玄也跟着摇头道:“从没听过这么天方夜谭的话,我现在认为这个宋慎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林辰等三人,面上血色退去,之前的热血也凉了一半。

之前的热血豪言,如今在这冷水当泼洒之下,显得极为可笑。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螳臂挡车,自不量力,才是真的。

那可是八大妖帅,一尊妖君!

他们怎么可能抗衡!

就连这几个紫阳宗的真传他们都对抗不了!

没有希望了。

萍阳的百万百姓,没有希望了。

心如死灰之际,宋慎驾临现场。

一阵爆裂的气旋陡然间燃起,那股熟悉的气流终于乍现。

宋慎纵目一扫,三个穿着绣有紫阳宗云纹长衫的剑客,正抓着他的几个手下,脸上的表情真是怪莫怪样。

对于紫阳宗宋慎现在得印象已经烂到了极点。

这特么所谓的正道宗门每一次都跟魔道没啥两样,瞧瞧这几个紫阳宗弟子的嘴脸,那一副自以为是,眼高于顶的生神态几乎是焊在脸上,令人望之便会产生强烈不适。

赵青面色一变,显然宋慎这一下突现给他吓了一跳。

另外两人一见宋慎到来,顿时大笑道:“嚯,宋慎你终于来了,也省得我们再逼问你这几个可怜的手下了。”

“说出你们的名字和来意。”宋慎凝视几人。

“呵,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紫阳宗曜日峰的真传即可,至于名字,你似乎没有资格知晓,我来问你,你在飞龙山是不是与萧平哲突袭了我紫阳宗的仙苗陈怀峰师弟和接引使周玉山长老?如实回答!”

宋元洲大喝道。

宋慎面色古怪地道:“相比于这个问题,我倒是想知道一点,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防碍镇魔司的除魔事务,我身为紫衣,是可以便宜行事的。”

赵青咧嘴笑道:“不会是你那个什么对抗招摇山八大妖帅,抵挡妖君,拯救万民的可笑计划吧?”

宋慎看向林辰,在后者完全垂下的目光中明白了这人的消息来源。

“纠正两点,一、不是对抗,而是屠杀,我要屠杀他们。二、这个计划很完美,一点都不可笑。”

“况且,我相信你们也看到了,这城池中魔气缭绕,定生不利,这种情形下你们还要扣压几个青衣吗?”

宋元洲立即不屑地道:“我等一生,只为求道,山下的人死与活,与我等何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现在只知道,你,宋慎,胆大妄为,对抗紫阳宗,妄图摇舌鼓唇,躲避审判!”

王玄亦是噙着冷笑道:“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些自信?真以为自己要拯救万民于水火了?需要你来拯救?你算哪根葱!”

赵青眼看话题偏航,立即折回来道:“我来问你,在飞龙山,你是不是与萧平哲突袭了我紫阳宗的仙苗陈怀峰和接引长老周玉山?是也不是!”

宋慎如实道:“这事跟萧平哲没关系。”

他没说谎,这事的的确确跟萧平哲没关系。

“哦?还想狡辩?”

赵青目光紧紧锁住宋慎,今天不管宋慎如何妖言惑众,摇舌鼓唇,虚言抗辩,他都要将其擒拿当场。

宋慎淡淡道:“我没想狡辩,确实跟萧平哲没关系,因为这两个废物都是我亲手宰掉的。”

“你还想狡————嗯?”

赵青忽然愣神片刻,显然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宋慎话语的转折突兀。

“你耳朵聋吗?我说,是我亲手宰掉了那两个废物。”

宋慎语气如钉。

赵青缓缓道:“本来以为还要审问一番,现在倒是什么都省了,你自己承认就好,现在是束手就擒,还是被我打成死狗拖回去?”

其馀两人,缓缓将大手置于剑柄处。

剑拔弩张。

杀机浩荡。

宋慎摇头感慨道:“没有人类了,你们紫阳宗没几个人类了。”

这千年的宗门,曾经给他许多幻想,也曾令他心动。

而今,它腐朽与可笑到了可怕的程度。

“你们几个,是我来到萍阳之后遇到的比那些人奸和妖魔还要令人作呕的存在。”

“口口声声说要审判我,还在这里说什么圣人不仁,蛆一样的东西,只知道以种种可笑的帽子来自我定义,乞求获得尊崇,在庸人的赞赏中自我陶醉,渐渐的,也以为自己是真的天骄了。宗门,真传,师长,你们唯独不敢将自己的名字赤裸裸的喊出来。”

“象你们这样人,都不配我归为妖魔,我杀你们,就象碾死几只臭虫那么简单。”

赵青越听越怒,直接戟指大骂。

“还在口出狂言!”

“宋慎,你找死!”

宋元洲最为冲动,当即拔剑。

铮!!!!

剑鸣声瞬间喷薄而起,罡气爆炸,他瞬间人剑合一,朝着宋慎电射而去!

下一刻,“恩?

”

宋元洲人在空中,忽然发现一个恐怖的问题,他的长剑,径直被宋慎大手抓住,五指紧扣!

叮!!!!

长剑当场崩折!

一道剑光闪过,那断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径直插中宋元洲的胸膛。

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自己的佩剑插死。

但这还没完,断剑插中胸膛的瞬间,宋慎推剑的大手,以锋利的螺旋罡气瞬间爆开,带着透骨钉钢的穿透力,当场穿透他的胸膛,电射中没入后方的空间,刹那间不知何处去了。

“咳咳————”

宋元洲愕然的垂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在那里,裸露出一个碗口般的大洞。

嘭!!

倒地死去。

所有人如被点穴,僵尸般愣在当地。

“从今天开始,我要让紫阳宗感受痛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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