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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化丹,试探

书名:从混元功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哈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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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化丹,试探

第108章 化丹,试探

几日而已,萍阳重新恢复了生机。

整个招摇山的残馀妖魔被后续增派的众多青衣扫清殆尽,怪事频发的江水湖河从此风平浪静。

所有怪物象是一夜之间消失无踪,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嗜血存在忽地散尽。

宋慎坐在城头望着吭哧吭哧修城的民夫正在一点点的把残破的城墙修缮补完,城内损坏的众多房屋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大人,新任城主到任了,他想见您一面,交接一下。”

林辰快步来报。

宋慎点头,随后他一步跨出,消失在原地。”

”

这种行动的方式太过于雷霆了,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常固和周振涛费劲的在后面快步跑来。

几人凝眸望去,但见一道身影在前方不住出现又消失,倾刻间消失在视野之外。

“这一趟之后我该回府城做点小事了,我已经不再适应这种任务了。”

常固感慨,面对这种层级的强者,他跟一个没练过武的普通人也差不多,以眼下各种冲突的等级,他们根本就插不上手,能够活下来就是因为这位紫衣强得过分。

城主府。

一片百废待兴的气象,四处都是修筑的木头味道—

这些木头都是招摇山上沿着萍水运出来的,几天而已,人类已经敢于在老山君的地盘里行猎伐木了。

人类,比野草还坚韧的生物。

新任城主江海生如是想道。

这些日子一直是那位紫衣便宜行事,而今朝廷命他来此担任城主,自然要好好交接一下。

这样想的时候,一阵风声响起。

眼前出现一个紫衣高大人影,除了腰间一柄墨色的修长直刀仍能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息之外,整个人看上去颇为平常与和善。

“可是江大人?”宋慎问道。

江海生躬身一拜:“下官江海生见过宋大人。”

宋慎抬手虚扶,“江大人不必如此,你我本就是平级,宋某也只是暂代城主之位而已。”

江海生肃然起敬,却是认真道:“这并非是礼制的要求,而是下官心生敬仰的由衷之拜,宋大人拯救万民于水火,此乃大功德,大道义之举,完全值得下官一拜。”

宋慎坦诚道:“大家吃的都是民脂民膏,希望江大人能当好这一城之主吧。”

江海生不以为忤,对于宋慎这一番训诫诚恳无比。

“下官必不敢忘此教悔。”

“那宋某便将这萍阳交给江大人了。”

“好!那就此别过!”

言罢身形消散,抬眸去看时已化作一阵风,踪迹查然,屋内顿时一阵空寂。

干净利落,更不多话。

“真是一位奇男子。”

江海生啧啧称奇,叹异不已。

忽然间奔出官邸之外,招呼道:“宋大人,萍阳百姓为你准备的万民伞————”

视野里已经没有了紫色的身影,但回音却没有让他落空。

“不必了,告诉大家这是我们该做的”

话音传来,人已远去。

天苍苍而远。

地茫茫而渺。

风角马飞乘朔风,疾驰于雪原之上。

离开之时,没有夹道欢送,没有鲜花与掌声,但几位镇魔司的高手却并无任何失落,相反是满心的轻松释怀。

该说的都已经说尽,一路众人并不多言。

忽然间骏马疾驰之中,宋慎陡然勒马而止。

“大人何故停顿?”

几大青衣愕然以对。

宋慎淡淡道:“前方有人。”

众人不明就里,还在四处观察,但却始终看不到人影。

“大人,人在何处?”

下一刻,马儿开始惊骇嘶鸣起来,一股若有似无的狂流,在原野之上疾速奔涌。

“这是什么???”

众人大骇之间全力运功相抗,但这股气流靠近的瞬间,众人大感全身尤如临刃颤斗,气流刮过肌肤,顿时生出被利刃切割的刺痛感觉。

这根本不是什么狂风,而是剑刃化作气流在涌动袭来。

“不必惊慌。”

宋慎张开罡气,澎湃而菁纯的罡气在空中流转化为一座金色气罩,将这股刀风剑雨完全隔绝在外,如同平地建起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哦?”

浓雾中传来一声惊疑不定的惊叹。

“不错的剑气。

宋慎冷然说话,忽然狂风卷起,抬掌之间灼热的罡风凝聚攒射,两相激撞,空中拔地而起一层巨大的旋涡,在角力,在交锋,最终在一阵怒号的狂风中消散无踪。

浓雾中,传来一个声音。

“本人楚昭————”

话没说完,一道足以令鬼神退避的刀罡破空斩出,在卷起层层热浪,方圆数十米内雪花消融,变作激射的水柱,朝着浓雾深处怒贯而去。

“恩???”

一声剑鸣,如同冬日惊雷,在旷野上回荡不止。

剑气与刀罡交汇的瞬间,宋慎消失在原地,修长的直刀,带着些许微妙的弧度,破空斩出。

霎时剑气刀罡,同时在空中轰炸不止,数十米的范围内充斥的流动的剑刃刀锋交织的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气暴的轰鸣戛然而止。

宋慎回到马上,直刀不知何时已经返回鞘中。

浓雾散去,露出一个修长的人影,这是一名雄伟的男子,手边一柄长剑,剑鞘雪白,没有任何装饰,单人孤剑立在雪中,一袭白衣如雪,不染纤尘。

衣袍上以银线绣着星斗纹路,从肩头蔓延至下摆,不是凡间的星辰图谱,而是镇魔司独有的星官数组。

北斗主杀,南斗司生,二十八宿环列其间,点点星辰都在衣袍上微微发光,栩栩如生。

腰间悬着一枚玉印,通体洁白,印纽是一只卧着的麒麟,印面上刻着“镇魔司星斗玉印”七个篆字,笔锋森然如剑。

这大风雪中,此人头戴一个竹笠,遮风挡雨。

而此刻,原本完整的竹笠似被锐利之物切下半角,切角锋利如刀,看起来令此人的卓然风度大打折扣,带些狼狈的气色。

“现在可以让我自我介绍了吗?”

来人气势汹汹,剑意森然,显然是对宋慎的强势出手感到十分不满。

“不用介绍了,星斗玉印,玉印除魔使。”

“既然知道,还敢出手?你这是犯上作乱!”

这名男子面色阴沉,大为光火。

“何必惺惺作态,从你出现开始就趾高气扬,早就看出我等是镇魔司的人,你的剑却在毫不留手的压迫着我这几个手下,我斩你竹笠,仅是预做警告。”

“若是————”宋慎咧嘴一笑,“你对我感到不满,大家可以在这里杀上一场,我可以让你找回场子。”

“你真是个疯子。”

“不管怎么说,本人龙州镇魔司玉印除魔使楚昭,刚才出剑,本只是想试试你的成色,倒是没注意几个青衣,本除魔使向你们致歉。”

“额,那倒也不用道歉。”林辰诚惶诚恐道。

不是你真接受啊。

楚昭无语了,不知道姓宋的这几个手下是怎么调教的,见了这么大一个星斗玉印也不下马行礼,就在那边梗着脖子接受自己的道歉。

本地的除魔使太没有礼貌了。

宋慎策马向前疾行,道:“楚白衣此番是来做什么?”

“唔————本来是来收尸的。”楚昭认真的道,似乎颇有些遗撼的意思。

“城里有很多魔尸。”

宋慎提醒道。”

”

楚昭叹气,“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紫阳宗那帮人非要跟你过不去了。”

“本除魔使只是不喜欢那种趾高气扬的交流方式。”

“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你还要怎样?”

身为一个星斗玉印,行走各地可与州牧对话,他觉得自己的姿态已经足够低下卑微了。

林辰赶忙试着道:“宋大人已将整个招摇山的妖帅与妖君彻底斩灭,这一趟楚大人算是白来啦,不过至少还可以为宋大人接风洗尘嘛。”

楚昭斜着眼睛看了林辰一眼,“回去学学怎么说话,要是你以后不在宋慎手底了还这样不懂事,说不定要挨打。”

宋慎淡淡道:“怎么说得镇魔司跟个社团帮会似的。

“7

楚昭气不打一处来,几欲先走,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现在就是后悔,不该随意出手,偏生已经试出此人一身功力至少是气海大圆满的层级。

是了,就连老猿和其帐下八大妖帅都被砍死,就连一个玉印星斗也不敢夸口能轻易做到这种事。

山君,一山之君,在妖魔的世界里便是一方诸候,统领一方山泽之地。

决计不可轻辱。

“能斩一山君,你回去便可与我平级。”

说到这里,宋慎却也是谦虚起来。

“它老了,才会被我杀死,若是全盛时期,我不会是对手。”

楚昭愕然道:“你竟然还有这么谦虚的时候?”

宋慎摇着头轻声道:“这是一个真正可怕的对手,他的强大,超出我的想象,他败给了岁月和天道,我能杀他,确实是一种运气。

岁月无情,天道玄远。

谁敢轻言相抗?

楚昭顿时沉下不满心思,对于眼前的年轻人有了更多层次的认识。

“可惜,你本不该如此神态轻松,因为你的战斗并未结束。”

“等待你的,是龙州年轻一代的第一人,紫阳剑风剑秋!”

宋慎颔首道:“正是因此我才感到兴奋,只有杀不完的对手和敌人,我才能变强,直到超越一切。”

“你————”

面对这宏伟的言语,楚昭竟然无法生出怀疑的心思,因为这份昂然的自信与战意令他感知得真真切切。

他却不知,宋慎说得是实话。

因为如果真的没有了敌人与对手,宋慎的确就没法进步了。

且,伴随着他实力的增强,对于敌人的实力也有了更多的要求。

“是啊,如果没有对手,你我不妨马放南山,诗酒风流。”

楚昭感慨道。

林辰也有感而发,“强大的对手,也是我们的老师。”

嚯,宋慎一个小小的紫衣实力如此强大也就罢了,就连几个手下的精神面貌————也是如此健康。

“不错,你说得有理。”

楚昭点头。

骏马狂驰,一日而已,龙城遥遥在望。

雄伟的龙州镇魔司总部,屹立在城北的苍龙山腰,象一头蹲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整座城池。

山不高,却极陡,三面悬崖,只有南面一条石阶蜿蜒而上。石阶宽可并行五马,每一级都磨得光滑发亮。

没有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唯有刀削的灰黑色的巨石垒成,屋顶铺着铁灰色的瓦片,瓦片边缘微微上翘,雨天时雨水顺着瓦槽流下,打在石阶上,声音清脆得象刀剑交击。

宋慎与楚昭早已将马匹留下,拾级而上,穿过大雍太祖手书的镇魔司匾额,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宋慎!”

宋慎侧头看去,竟然是多日不见的萧平哲,“萧兄,好久不见!”

萧平哲也是面色激荡,“是啊,多日不见!”

言罢感慨万分地道:“听说你老兄在萍阳单刀斩了八大妖帅和一个老山君!老天爷,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快达到这种级数!”

不到一个月之前宋慎才刚刚打破先天,一个月后直接砍了山君。

这种震惊与自我怀疑说出去周围的人都说他疯了。

弄得萧平哲只能苦笑以对,算了,收着吧,谁知道谁有什么秘密呢。

至少这个人是他们的同伴,至少这个人是人类中的英雄,那就完全足够了。

“侥幸侥幸。”宋慎看着眼前故人,似乎颇为疲累,“你在堂庭山如何?”

“那头老鹰被我们斩杀当场!现在龙州境内的大部分威胁都已经扫灭,是时候全心应付南面那头金翅大鹏王了!”

他依旧是这么的战意昂烈,象是随时可以拔剑搏杀求取功业一般。

楚昭淡淡道:“别急,现在是去见侯爷的时候,待会儿有的是时间留给你们拜把子。”

chapter_content(); 萧平哲住嘴拍着宋慎肩膀道:“那你先去找侯爷。”

猛然他注意到萧平哲的竹笠异样,“楚哥你的竹笠,这是遭遇了什么?”

楚昭撇嘴,意有所指。

“竹子这玩意,既刚且直,不过,过刚易折,过直易摧,竹笠缺了一角也没什么,至少还能用一半来挡风避雨,人要是缺了一半,那就是一命呜呼了。”

“?

宋慎一耳朵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侧过头来认真道——

“谆谆教导,是你的善意,你是怕我太强,惧我无畏,遭人算计,被强者提前扼杀于摇篮之中。”

“不过,我何惧之有,自从出道以来,与我为敌者,皆为我一刀枭首,人头落地,我何惧之有!我绝不会败北,紫阳宗挑衅我在先,那很好,我会抽他们的耳光,包管巴掌响亮,若有不服不忿,何妨拔刀相对?”

霎时间,七大星斗玉印齐至。

一名冷酷的男子道:“老楚,看来的煞费苦心,被人当了驴肝肺啊————”

一把清音则道:“我看小兄弟气慨冲天,不象你们几个老家伙老气横秋,多没意思,江湖,本就该这般恣意嘛。”

这是一个长相美艳的女子,但星斗大之下的两柄青色剑鞘,譬如青蛇妖妖,凌厉无匹。

“欢迎你宋慎,你很快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与这几个老家伙就是平辈论教,他们的絮絮说教,无须在意便是。顺便自我介绍,本姑娘穆倾城,你以后可以叫我倾城姐。”

此女修为极其强大,宋慎甚至不需要动手就能感觉出她可以说是七位星斗中的佼佼者。

“倾城姐的话我记着了。

“乖孩子。”

”

说话间,阁楼内一把豪气干云的声音震荡而出。

“无敌之心,乃是成就宗师的必备之物,你们几个就不用多说了,宋慎,进来吧!”

宋慎向着在场诸位拱手,跨步入内。

一个高大的寸头男子一身日月金章大,玄色镶金边,绣日月纹,腰悬金印,印纽为螭虎。

赫然是龙州镇魔司的镇守使大人玉剑候楚天舒!

“见过侯爷。”

宋慎上前行礼。

楚侯爷哈哈一笑,“免礼,坐吧!”

“本侯原有要事在身,但这一次却跑了回来,你可是所为何事?”

宋慎没做思考。

“侯爷不会是因为我的决斗而来吧?”

楚天舒点点头道:“本来你的事该罚,但是我了解前因后果以后,反倒觉得你之所为,实在是紫阳宗欺人太甚。”

“哼!自从紫阳道人来到南疆一隅,开宗立派,这紫阳宗为龙州正道之首,已有千年之久。但这群人仗着好武功,恃强凌弱,不干正事,是时候给他们一个嘴巴子了,不过你这回似乎把事情闹大了,这风剑秋可是紫阳宗的命根子。”

“刚才你说,要抽他们的耳光,这话不对,你要杀风剑秋,这就是要断他们的命根子,我看古沧海那个老古董多半会发狂,所以我来了。”

宋慎沉吟片刻,道:“侯爷的意思是,要我留他一命?”

楚天舒听完错愕以对。

“我————我只是说你对他出手,紫阳宗有可能发狂,但我没有要你手下留情啊————更没说你肯定能赢————你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自信了?”

宋慎倒无意于说些豪言壮语,只是淡定道:“刀剑无眼,谁敢言永远不死?若我取得机会,侯爷是否要我手下留情。”

楚天舒的目光凛然一片。

“不,若你能获得胜利机会,无需留情,直接斩了他便是,捅破了天,我为你兜着。

“”

“这么说便好了。”

宋慎放下心来,若是楚天舒说不能杀,那么他的确得掂量掂量了。

“不过,相应的,你若是被斩了,我也不会拦着。”楚天舒又补充道,“毕竟是你发出的战帖挑衅在先,被人斩于擂台之上,我也无话可说。”

“武道,就是这么的残酷,我想你已经见识过了,不用我来多言。”

“属下明白。”

楚天舒豪迈道:“不过,你这次斩杀八大妖帅,又诛灭妖君,我镇魔司的奖赏我将一次全部付清给你,另外,因你功劳太大,我将破格提升你为星斗玉印!接下来好好闭关,等待决斗的日子吧!”

话是这么说,决斗的日子,却是迟迟未定。

三日已过。

宋慎将妖君和八大妖帅的妖核交给萧平哲炼的丹药也到位了。

回到自己在龙城的宅居,他今天,便要闭关!

曜日峰,雪满苍穹。

横剑膝前,风剑秋凝神专志,物我两忘。

思维横跨星空,无限追索,乘龙攀登九重天,跨过雷暴罡风,乌云四散,一尊紫日高照长天。

罡气如海,剑气似汪洋流转,萦绕于四面八方的空间。

忽然间,这无限的晴朗苍穹,飘来一阵乌云,这一轮煌煌紫日,终究是复盖一层遐疵。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真正的大日紫气,纯而又纯,提一口紫日真气,如同纯阳大日,浩浩荡荡,方能成此大日轮印,凝于眉心,聚而不散。

而这一丝的遐疵与尤豫,足以令这股真气掺杂这一丝驳杂,便是一切皆变。

近年来,他矢志练就传说中的无上紫阳金丹,达到创派祖师紫阳真人的无上层次,但伴随着提炼真罡的深入,种种杂念,便如泉眼涌出的水一样源源不绝。

盖因这紫阳真丹乃是至阳之物,一旦失败,容易丹毁人王,化为一团毒火灰烬。

这般一往无前的气慨,自己有了开始,却看不到终点,反倒在这看不到对岸的冰面上踽踽独行,顿感孤独与空虚,无可倾诉。

呼————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叹,落入乃师许尊毅的耳朵。

“剑秋,是否仍在点击着那场决斗?”

还是首次见到自己的徒弟露出这种尤豫的神态,一个干净利落,纯粹到极致的剑客,唯其纯粹,才能将这极致融入剑中,才能领略到真正的紫阳真意,凝聚这一枚大日轮印。

然而,今日这一份尤豫却打破了这一份纯粹,没有无敌心,悄然爬起的瞻前顾后与种种负累,终究会拖垮这位天才。

实在是————

他在二十七岁的年纪,爬的太高了。

虚名似高台层垒,浮誉如泡沫飞尘。

万众的敬仰,给予他攀爬九重天,越过一般天才人杰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给予他败尽天下敌手的无敌心。

但这份无敌心终究变为包袱。

今日便是明证。

“唉!当年你师公要你隐于苍山,磨剑十年再出山,没想到你只待了三年便按捺不住了。”

“你出山,一剑枭首了横行三十年的魔门高手邪师厉斑,一时名满天下。”

“没过几年,你爬上潜渊榜的榜首,在龙州登龙天都大会中败尽天下英豪,成为不可打破的年轻一代神话。”

“而今,你却仅仅因为可能的失败便开始瞻前顾后,证明你师公没有说错。”

“你前后暗中着人打听,去看看此子诛杀妖君,刀斩八大妖帅的事,是也不是?”

面对这连声的质问,风剑秋却没有听到苦口婆心,谆谆教导。

反倒是质疑与埋怨。

“师父不必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三日之后,在生死台,与此人一决生死!”

风剑秋忽地道。

许尊毅蹙眉道:“为师不是在催促你,而是要你明白,胜败乃兵家之常事,狮子搏兔,亦要尽全力,过往虚名,皆为浮华泡沫,于你而言,孤直之剑唯有永远指向明日未来,抛绝昨日之负累,一往无前,为师相信,这世上绝对没有一个人在这种年纪可以战胜你,若足够纯粹,你便是战无不胜的!”

听着师父的话语,风剑秋展颜一笑,倒是尽显了豁达与释怀。

“对不起————刚才弟子的确心有尤豫,但师父的一番话,弟子已经明白回来了,绝不会将过去的种种加诸心间,致令此剑不纯,所以,我便定下这三日之期,昭告天下,我紫阳宗的威名不坠,我必将斩敌于生死台上!”

许尊毅却是再度眉头深锁。

不过,他倒也没有那么那般担忧。

心魔难除,谁都有心魔,就算是玄龙剑宗这种已经扬名九州的强者也有心魔,这没什么。

只要能够持续的粉碎一切对手,心魔也只能黯然退散。

“好!对剑以诚,为师相信你不会败!”

“不过————”许尊毅话锋一转,“此事毕竟事关我紫阳宗曜日峰的脸面所在,哼!不要说宗外的人,就连山门之内的同门,也有不少人想看我们的笑话!我先派徐七去为你探探此子的真正底细,毕竟此人虽斩妖君,但我们并未亲自得见,谁知道有什么问题,让徐七帮你去看看也好,如此一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也暗合兵法的真缔,无可厚非!”

风剑秋为之沉吟片刻,最终却说:“师父做主吧。”

“好,你好好准备。”

林林总总的上佳丹药,洒于眼前。

宋慎首先将老妖君炼就的天罗造化丹丢进口中。

洪流一般的能量立即冲荡四方,在四肢百骸乱窜不止,心脏都开始加快跳动。

无极混元真身!

无敌炉鼎发动!

这滚滚药力,在无上的炉鼎中开始被消化,凝聚。

倾刻炼化!

“开始推演太虚凝丹真解。”

【推演太虚凝丹真解——】

【第一年,你凝视着这片气海,它已再非初见时的浅潭,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真元之种沉在海底,象一颗沉睡的种子,没有发芽的迹象,你知道,这颗种子便是化丹的根基,真种不醒,气海再大也只是死水】

【第二年,你初窥门径,开始以混元真身凝练这无穷气海,以这无穷的气海玉液滋养海底,气海为炉、真元为薪,你象丹道的至高无上之宗师,开始源源不断的引入天地之力,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方成金丹】

【不顺利】

【依旧不顺利】

【追求极致哪有那么容易?你自我安慰,努力自勉,要追求前任未曾达到过的无上金丹】

【一百年过去,你的气海变为一团熔金的圆团,拳头般大小,却是再也无从凝练了】

【大药无法练就,是自己的鼎炉,仍未至臻极限?你目光看向自己的无极混元真身,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想要炼成前所未有的金丹,必须先铸成前所未有的鼎炉】

【你不再推演化丹,转而向内求索,以天门为炉口,以十二窍为炉膛,以三教之力为炉火,将自己这副肉身丢进炉中,骨骼烧熔重铸,筋膜烧断重接,脏腑炼化重生,每一次烧熔都痛如心,每一次重铸都象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这一切,你甘之如饴】

【两百年后,你将这一尊肉身鼎炉命名为混元无极万象不死身,是历经万劫而不毁,遭遇千重磨难而不灭】

【混元无极万象不死身.小成】

【两百九十二年,你鼎炉圆满无缺,肉身不再只是容器,如天地本身缩影,一掌拍出,似整片天地发力,一拳击出,似山川河流、风云雷电交织,万象混元无极不死身,至此初成,断肢可转眼再生,破裂脏腑亦可数息愈合】

【混元无极万象不死身大圆满】

【拳头大小的熔金真元团簇,在这尊炉鼎的淬炼之下,在压缩,在缩小,如同锤锻可斩天裂地的宏伟神兵,你这颗金丹,是以锻铁的意志锤炼的无上大药,真正的混元九转真丹,你将熔炼了全新意志的太虚凝丹真解改名为混元九转太虚凝丹真解】

【四百五十二年后,你举手投足,山河破碎,举步间翻山跨海,傲视金丹罕有其匹,出拳摇天撼地,同阶见你低头】

【混元九转太虚凝丹真解小成】

“嘶————这股气息?”

被派来试探宋慎实力的徐七,一时惊骇欲绝。

太过于恐怖,太过于磅礴,身为紫阳宗曜日峰圣子第一护道人,早就被古沧海吩咐追随风剑秋多年,初见了紫阳剑丹,一身实力,虽然早已习惯了隐秘,但却是极其的眼高于顶,天下间能被他看重者屈指可数。

但这宅院深处涌出的玄元真力,却令他感到浩浩荡荡,简直有种无所遁形的可怕!

本想出手试探一下此子的底细,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必要了!

自己,并非对手。

若是被斩于此,那便是大大的不妙。

因为宋慎乃是镇魔司的星斗玉印除魔使,自己敢于出剑,那就是仗着神幻无影身法的能力,出手试探。

可对手金丹已成,自己若是出手不利落,被那玉剑候侦知,届时必将插翼难飞,倾刻间身死道消!

退意已生,更待何时?

脚步轻点。

神幻无影身法!!!

刹那间身形化作虚妄,开始在逼仄的空间里扭曲,变化,消散。

忽然间,耳边传来一阵风的低吟。

“可怜的紫阳宗圣子,还不知道真正的决斗,早已开始!”

“从我发出战帖的那一刻起,决斗便已开始,而今他派你来,便是怕我,便是畏惧失败,便是恐惧未知!”

徐七头皮顿时发炸!

以自己的身法,这人是如何在自己身侧说话的?

“装神弄鬼!比拼身法,老夫何惧于你?”

说话间,身形电闪挪移,在屋顶巷口长街不断变化闪动,刹那间窜出数里。

“真正的决斗,并非只在于擂台之上,刀剑的交斩,更在于心灵的角力,意志的比拼,这一着,风剑秋已经输了。他派你过来,便是看看我的实力如何,看看我的器量如何,是也不是?当你决定来的时候,已经决定了他败亡的必然性啊!!

徐七目眦欲裂,毛骨悚然。

为什么?!

无论自己如何运转身法,运转玄元真力,但就是无法逃脱这个身影,如风一般追随着自己运动的气流,始终保持与自己同线移动。

更可怕是,自己竟然看不清身侧这虚影的真实,宛若气流交织的残影一般,这等高手,已经不是什么年轻的天才了,而是真正的无上强者,成名的宿老也难以相抗。

“你————什么意思?”

徐七额头流下汗水,声音开始颤斗,一种灭顶之灾即将降临的战栗布满心间。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元罡破空而出。

“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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