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先天混元真解大圆满
书名:从混元功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哈嗖
第九十九章 先天混元真解大圆满
第100章 先天混元真解大圆满
永熙四年,冬十一月己酉,龙州南境萍阳城冬雷暴,日有蚀之,连日雪石山崩,冻灾,兽患,群魔杀掠吏民,灾民流野。
许多年后《雍史》中的一句简短而冷酷的语句,此刻正在萍阳城的上空,初现端倪。
“妈妈————快看啊————打雷了。”
“这————当家的,快来看看,这————”
“我去,这————”
片片细雪飘落。
街头的众多百姓停止走动,缓缓看向天际,浓密至极的乌云中,亮白如同寒芒,却缭绕着一丝嫣红的雷电,正在不住打闪。
咔嚓!!!
冬雷乍现,如同苍穹的裂纹,在闪铄,在扭曲,须臾间又消逝。
原本还在观看这冬雷奇景的街头民众,此时脸上缓缓现出震骇,惊悚,到最后在战栗的恐惧中作鸟兽散。
雷暴持续了一整晚,隔目:郊区的农民说,招摇山中无数树木焚毁,河湖里的鱼儿开始咬人。
脚下的土地,似乎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变化。
这是这个世界许多角落里的人们冒出的一种想法,也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感受。
山中的怪物越来越多了,它们不再满足于茹毛饮血,而是将掠食目标对准了山下的人类。
原本捕鱼运船的水面下,开始出现种种惊悚的怪物,在四处肆虐。
永熙四年,西域火罗国为妖王孔雀大冥王降世,建造起真正的妖魔之国。
而远在数十年前,位于龙州镇南关外的掸邦,早已被那尊金翅大鹏王占据,沦为妖魔的国度。
远在天边的潦阔草原中,铁蛮人早已拥抱妖魔。
古老的九州之地,这里的百姓,生活在朝不保夕的惊恐之中,不论如何,和平与安宁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燃起的狂风暴雨中了。
该如何才能活下去?
不想死,不想要失去存在,不想要就此陷入黑暗之地。
萍阳城,守心阁,城池中央,一个苍老的目光,正静静凝望着天际的恐怖的雷光。
对于他而言,灾祸中孕育着某种生命的力量。
精致的木盒,流淌着奇异的纹路,实属是宋慎从未见过的。
如果是后天武者,根本无法打开这个盒子,其表面的纹路中流淌的锋利罡气,会吞噬斩杀所有妄图暴力拆除的人。
不过,对于宋慎而言,这并不难。
他伸出食指,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金色罡气,轻轻按在木盒的纹路交汇处。
那层锋利的禁制像被驯服的蛇,微微一颤,随即自行瓦解,纹路中的光芒逐寸熄灭。
盒盖弹开。
一粒宛若初冬之雪的宝丹显现而出。
真正的龙虎大丹!
它存放于丝绒凹槽的正中,通体莹白,隐隐透出极淡的青意,象是冰雪之下封着一缕春色。
丹丸不大,只有龙眼大小,表面却流转着细密的毫光,每一次光芒闪过,都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那香气不浓烈,却极有穿透力,象是能顺着鼻孔钻进脑子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宋慎拈起这枚丹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烫,宛若是一种活物的温度,象是握着一颗缩小了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丹丸内部蕴藏的能量,并非是狂暴、失控的,而是被药师的文火驯服过的、温顺的、随时可以被身体吸收的精纯元气。
这枚龙虎大丹,以青莲为君,以数种珍稀辅药为臣,历经数日文武火交替炼制,去芜存菁,将地髓青莲中狂躁的地脉精华彻底驯化,转化为人体能直接吸收的真元种子。
窥一斑而知全豹,萧平哲请的这位药师,手艺确实了得。
宋慎不再尤豫,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丸入喉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灼烧感,只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喉咙一路滑入胃中,像喝了一口刚温好的酒。
然后,那股暖流炸开了。
药力从胃部向四周蔓延,渗入筋膜、渗入骨骼、渗入脏腑、渗入血液,最终导入丹田。
丹田中的金色气旋猛地加速,将这股外来的精纯元气卷入内核,与自己多年的积累融合、淬炼、升华。
天门在这一刻自动开启,天地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与丹药的药力、与宋慎自身的真气三股力量在丹田中交汇、碰撞、融合。
宋慎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深处。
面板在眼前亮起:
【精元道果:两一百七十九年】
【技艺道果:七十二年】
【九星燃命舍身诀(未入门)】
【六气御虚十二重天解(未入门)】
他低语道:“开始推演先天混元真解————”
【第一年,你盘膝而坐,意识沉入丹田。那枚金色气旋在药力催动下加速旋转,天地之力从天门涌入,与真气交织缠绕。你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先做一件事:将先天混元真解从大成到大圆满之间的每一个细节逐一梳理。这不是查漏补缺,是精雕细琢。像玉匠面对一块朴玉,不急着一刀劈开,而是先用指尖抚摸每一寸纹理】
【大成境界时,天门虽开,但你却贪婪的认为开得不够彻底,天地之力涌入的速度虽快,但总有一丝滞涩,那便是你与天地的界限所在】
【第五年,当你自以为破开了最终的极限,将天门开至极限,天地之力洪流一般在经脉的川河中四溢冲荡,卷起阵阵海啸,你感到全身的骨骼在战栗,内脏在冒雪,经脉在撕裂,身体即将瓦解】
【幸亏福至心灵的关闭天门,否则你将要被这倒灌的天地之力彻底击垮,你终于明白问题所在,并非是天门不够开,而是作为一个炼化天地之力与自我精气的鼎炉,你的器量,仍是不够宏大,你开始思考,你的混元不灭金身,是否真的达到了极限?】
【你不再试图扩大天门,转而向内求索。混元不灭金身锤炼至今,筋、骨、脏腑、
髓、血五元早已合一,但那只是后天层面的圆满。先天之中,这五元需要重新洗炼,不是打破重来,是在原有的根基上浇铸更坚韧的合金。你以真元之种为炉,以天地之力为火将全身骨骼一寸寸烧熔、重塑】
【痛痛痛!】
【太痛了!】
【疼痛无法形容,但你以坚韧不拔的意志忍耐住了,内脏在真元的浸润下开始质变,心肝脾肺肾,五气不再只是朝元,而是化作了五座溶炉,每一次呼吸,五座溶炉同时燃烧,将吸入的天地之力炼化为最精纯的真元,筋膜不再依附骨骼,如根蔓延,如水波转。
菁纯的金色血流,流转着浓郁的霞光,一般的容器根本无法容纳,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能看到皮肤下的经脉象一条条发光的河流,真元在其中奔涌,无声无息你的骨骼从琉璃烧成了玄铁,从玄铁锻成了天钢,它们不再是支撑身体的框架,而是镇压气海的梁柱】
【千锤百炼,始成精钢!】
【不知不觉,三十七年远去】
【你将自己的全新的肉身更名为:无极混元道身】
【第四十八年,天门达到极限,你不再执着于此,而是回到自身那浩荡的真气的凝练与转化】
【第七十三年,丹田中的气旋停止了旋转,当内外压力完全平衡,当天地之力与自身真气再无分别,旋转就失去了意义。气旋凝成一滴液珠,悬在丹田正中,晶莹剔透,无色无形,真气极致压缩,并非固体,也并非液体,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状态。你知道此乃真元之种。元者,始也,本也。是天地未分时的混沌状态,是万物未生时的原始之力,而这一滴真种所立身的浩荡虚空,后续将在你坚持不懈的开拓中,化为一片汪洋】
【你试着将真元灌注到指尖,指尖轻轻一划,空气被切开一道细缝,过了三息才合拢。这不是刀气,不是罡气,是真元太纯了,纯到能切开空气本身,你知道,你的鼎炉已经足够宏大。天门再次打开,这一次,天地之力不再冲垮你,而是像流水归海,自然而然】
【先天混元真解大圆满】
根本没时间庆祝混元真解大圆满,六气御虚十二重天解已经迎头创了过来!
【第一年,你看着这歪歪扭扭的字句,道不道,儒不儒,佛不佛,你心说这特么什么
怪东西】
【第二年,你抛去偏见,皓首穷经,从那些字句中你开始有所明悟,立即被这宏大的经文震出翔,开始苦心钻研起这艰深晦涩的奇怪文本,你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第五年,你终于摸到了一点诀窍,沉浸在经文之中】
宋慎的内心,浮现出种种明悟。
所谓天门洞开,是人体与天地之间的屏障被打通,天地之力可以流入体内。
天地无极,山川无限。
后天武夫不管如何努力的锤炼自身,但无法运用天地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这便是人体最大的桎梏。
完全可以类比的是,若一个武者缺乏悟性,就算一辈子苦心孤诣的锤炼,最多也只能运用自己的筋膜、骨骼,将剑术刀法施展到极限,威力依旧不过十步杀人,在底层江湖刀口舔血。
一旦领悟了苍茫大势,便是将天地的气象融入刀剑,不再是一般的武者可以抗衡的存在。
入道,何其艰难。
先天为第一步,将天地之力引入自己的身体,已经走出了凡人的边界,但对于求道之路,却是才刚刚开始。
从天门灌入进来的力量是原始的、未经驯化的的力量,就象引来了一条河,但河水依旧散漫芜杂。
此时,虽然可以依靠后天锤炼的体魄加以驯服与凝练,但依旧距离纯而又纯的玄元真气依旧相差甚远。
而窍穴的作用,便是在体内置立“节点“,将涌入的天地之力加以收纳、凝练、转化为自身可以随意调用的力量。
窍穴越多,转化效率越高,储量越大,对天地之力的掌控也越精细。
而气海,则是在所有窍穴全部凝练完毕之后,这些节点彼此贯通,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完整的内部循环体系,从此天地之力的接收、转化、存储、调用,全部融为一体,再无阻滞。
直到十二重窍穴彻底凝练完毕,全身真元化为纯而又纯的玄元真气,凝练为丹,至此便是化丹高手。
结为金丹客,方为我辈人。
到此为止,已经是传言中陆地神仙那一类强者才有的层次了,再往上,便是通天彻地的宗师之境。
推演继续。
【第十年,你打通了第一个窍穴,位置不在任何医书上,在掌心劳宫穴下方三寸,窍穴一开,天地之力从掌心涌入,你的右手像握住了一团无形之火】
【第二十五,你开始攻克第二个窍穴,这次在脚底涌泉穴深处,真气走到那里已经衰减大半。你试着将真气下沉,像挖井一样一寸一寸往下探】
【第三十三年,你的右脚废了,真气反复冲击,经脉肿胀,无法行走,你拖着一条腿在山洞里爬了两个月。第二百三十七次冲击时,脚底窍穴轰然洞开】
【第四十五年,两个窍穴彻底稳固,一条隐脉将它们相连,真气从掌心流入,从脚底流出,象一条穿过你身体的地下河,你站在地上,感觉大地不是踩在脚下,而是踩在你体内】
【第六十年,你大呼成了成了!】
【六气御虚十二重天解(第二层)】
【精元道果:四十九年】
“还有四十九年了————”
宋慎稍作估算,任何武功都是越修行到深处,就越是困难与耗时,一个甲子才练至第二层。
这往后不得动辄上百年呐。
“试试这门九星燃命舍身诀?”
宋慎现在也是气海境高手了,旁人打起来都会燃命,他若不会,必定吃亏。
这种燃命可以短时间令自身战力暴涨的秘术,对于宋慎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来说,重要性太大。
不是六气御虚十二重天解练不起,而是九星燃命舍身诀更有性价比。
“一把梭哈,推演!”
【第一年,你翻开这本缝合怪秘术,一股浓浓的山寨气息扑面而来,你很想问候这个作者的全家】
【第五年,你从那些佶屈牙的字句中摸到了一条线,九星燃命的本质不是燃烧,是解放,人体天生有九道枷锁,锁住了你的极限,燃命不是烧命,而是去除人体这自我保护,避免过载的极限】
【第十年,你决定先点燃第一颗星:破军星,你笨拙地按秘术所载,以真气冲击眉心泥丸宫深处的某个节点,冲击了三千六百次,失败,痛得你差点把牙咬碎】
【第十三年,紫府宫中,破军星灿若骄阳,一道热流从眉心涌出,顺着任脉下行,灌入丹田。你的罡元没有变多,但每一缕都象是被压扁了再拉长,密度翻倍,凝实如丝,随手挥出一刀,刀罡未至,刀风已在地面型出一道深沟】
【第十五年,你开始攻克第四颗星,跳过第二、第三,直接选武曲星,映射镇岳宫,主肉身力量与速度,不是你不按顺序,是你觉得实战中罡元够强还不够,刀还得够快、够重】
【你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根本找不到这颗星何在,在这种鬼打墙似的修行中,你咬定青山不放松】
【第二十二年,镇岳宫的位置让你找了好久,不在眉心,不在丹田,在心口膻中穴往里三寸。真气走到那里像撞上一堵墙,反复冲击了上万次,墙纹丝不动,你没有放弃,因为破军星的经验告诉你,这种墙不是用来撞开的,是用来找到“钥匙孔”的。】
【第二十八年,你找到了。武曲星的钥匙不是力量,是速度。你不再强行冲关,而是将真气以极快的频率震荡,象水刀切割钢板,一层一层剥开那堵墙,第四千次震荡时,墙裂开一道缝。】
【第三十四年,镇岳宫中,暗淡的武曲星燃起一阵微光,你的身体变了】
【你站起来,轻轻一跳,头却撞到了天花板,这并非是你故意为之的,而是你还没适应现在的力量。你试着挥拳,拳头破空的声音象炸雷,震得屋内灰尘簌簌落下,你试着迈步,一步跨出去差点撞上墙壁,速度太快,快到你的眼睛跟不上自己的脚。】
【第四十二年,你催动秘术,破军,武曲两大命星灿若骄阳,两星燃命,你的罡气、
速度与力量打破极限,你忽然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现在,你的无极混元道身潜力的压榨程度不足一成,你苦心熬练了百年的真身之器量,远超你自己的想象】
轰隆隆!
雷音不止。
隐秘据点之内,镇魔司众人被一片阴霾。
三大青衣立于窗前,纵目远眺着天际的闪动的雷光,俱是一阵惊悚。
“冬季震雷,通常都会有大灾祸啊!”
常固面孔阴沉,忽然道:“林辰,你的望气之术最为出众,能否看出这到底是否有妖气作崇?”
林辰默不作声的眺望天际,展开望气之术,山川大地五色流转,唯独不见魔气。
“没有魔气。”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魔气,反倒显得更加可怕。
常固苦笑道:“我的儿子今年才四岁,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回去见他。”
三个人都沉默下去,现在的状况,最佳选择就是直接跑路,但现在新来的紫衣没有发话,三人岂敢轻逃。
况且,上任紫衣和与他们一同作战多年的青衣也毙命于此,若不查个清楚明白,总归是心中难安。
能在镇魔司这种地方呆这么久的人,终究还是执拗的倔强的。
说来可笑,但是在性命之外,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同样重要。
“我记得罗紫衣的儿子比你的儿子还小,抓周的时候我去了,那小子抓了一把刀,给老罗整得又悲又喜,这小子以后肯定能学武,悲的是一入江湖岁月催。”
常固顿时有些恼怒道:“算了,别矫情了,有天你我大概也会有此命运,但我不希望你们在我身后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嫌丢人。”
三人说到这里,不由得又看了一下屋内:“这位紫衣还真就进去闭关了?”
总不能真的就是在克苦练功吧————
“我真的理解不了,马上要行动了他现在练什么功,也不差这几个小时啊,这能有什么进展。”
林辰难以理解的低语,说出了在座诸位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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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屋内,宋慎正将技艺道果的寿元灌注至狂雷刀法之中,无数的明悟刹那间交织不已。
伸出手指,金色罡气流转之间,狂风的啸音疾速吹拂,间或有雷光流转。
嗤嗤————
电火花的声音不住的伴随风声的低吟响起又消失。
宋慎探指向前,如同切豆腐一样插入墙体,留下一阵黑烟。
砖石的碎屑飞射而出,四处溅射,留下一个圆形的坑洞。
身,意,天三者相合,铭感上苍,引动天象,在菁纯罡气的催动之下,宋慎现在可以随手发出小型雷暴。
宋慎收回手指,显得十分克制。
紧接着,他将剩馀的时间全部灌入风神九幻中,将其提升至大成之境。
身法如神,一动如有加之其他提升,令宋慎的信心暴涨。
“强,太强了。
风雷刀意!
破军武曲!
无极混元身!
以及日益澎湃与精纯的真罡!
“我现在强得可怕。”
宋慎感觉自己离人已经很远了。
恨天无环,恨地无把!
向妖魔宣战!
向魔门宣战!
向宗门宣战!
向世家宣战!
向皇权宣战!
以一己之力他妈的打倒整个世界!
..
完全无视了天际滚滚雷音的宋慎,施施然踏出屋门,神清气爽。
三位属下恹恹的坐在屋内,两位年纪稍大的青衣正在望向窗外,林辰则独自打坐修行。
待到宋慎出门,这才发觉,已经是晚上。
我闭关了半天?
嗯,苦练整整两个多时辰。
常固忙不迭起身,“大人,闭关完事了?”
周振涛也随之而起,林辰则缓缓从专注的修行中醒来,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宋慎。
努力在查找这个人闭关前后的区别所在。
基本上没有差别。
宋慎说道:“好了,咱们现在出发吧!”
“真直接出发吗?”林辰蹦起来,有些理解不了宋慎的一些理解举动之间逻辑在哪里。
宋慎的大刀现在是饥渴难耐了,真想找个魔来砍一下。
四个人穿着便衣,腰挎佩刀,眼看着宋慎把话一撂,直接了当便向外走去。
天际雷电已经渐渐消散,留下不详的馀音。
宋慎现在才注意到,这街边竟然有这么多无家可归的灾民。
惨。
这些灾民大部分是被近期的山间雪暴、妖乱、地震弄致无家可归,游荡到了萍阳城。
本城城主倒是开设粥棚,赈济灾民,但是由于人数越来越多,居所却越来越难以保证了,尤其是山中兽灾越发频繁,城主甚至开始加固城池。
如今的萍阳城,四周城墙高耸厚重,宛若一尊巨大的堡垒,反倒不象一座城池。
这座城池的诡异程度,在精通望气之术的宋慎眼中,越发深重。
林辰问道:“以大人的望气之术,这萍阳为何屡屡异象频发?”
“地脉在动。”宋慎寡淡地回应道:“但是动得很不寻常。”
“大凡地脉顺时而动,不会出现如此逆乱之象,现在的情形,表明这萍阳,似有大魔在搞什么动作。”
林辰凝神感知,完全没有察觉到地脉的波动,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顺嘴胡诌。
此时此刻,三人对宋慎的信任危机到了极点,对宋慎所为的任何事情都充满了怀疑。
这份阴霾,自然传递给了宋慎。
看着这一群青衣,宋慎不由得暗暗摇头。
忽然特别想念萧平哲。
如果是萧平哲在,宋慎只需要一句话,对方肯定立即理解,两人今夜便可以十分默契的血屠巨鲸帮。
只有强者才能理解强者。
想到这里,宋慎有些不耐烦地蹙眉道:“如果实在是不想冒险,你们三个可以先回到据点内等着,我大概一会儿就出来了。”
三人顿时愕然道:“大人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以为我等怯战?”
长街寂聊。
在这个雪满天空的午夜,面对即将到来的杀戮,宋慎却觉得几个手下似乎仍有点活在梦里,尚未知道这座城池的背后蕴藏着极为诡异的变化。
即使是他也只是隐约感到,某种可怕的灾难,即将降临。
“怯战,并无什么不好。”宋慎油然道:“老天爷赐予人类智慧,就是要躲避危险的,你们感觉到了危险与不妥,当然可以自保,我允许你们这样做,你们大可以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三人愣在当地,不知道宋慎为何这么侮辱自己。
宋慎的话很平静与中性,但每一句话都是在说他们的实力不足,没资格随他执行任务。
这不是侮辱人是什么?
但他们升起的这种情绪,却被宋慎毫不留情的无视掉了,他只是冷静的继续陈述。
“我感觉到你们的尤豫,以你们现在的实力,的确没有资格来处理这里的事,事实上,你们的确卷入了一场可怕的旋涡,这种程度的战争,我倒是很乐意参与,只不过我不能保证到时候可以完全护你们周全。”
宋慎说得十分认真与诚恳,事实上,他并无轻视三人的意思。
“请注意,我说的是战争,而非战斗,老实说,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不希望有人枉死。”
大家仅仅认识一天,说什么战友情深,未免造作,但三人的状态,使他感到他们没必要参与未知的战争。
“今晚?战争?”
林辰冷哂,不就是个巨鲸帮,虽然的确厉害,但是还不至于如此这般如临大敌吧?
“今晚?”宋慎摇头,“只是开始,不,甚至连开始都不算,只是开始的开始。”
林辰首先大感不快,语气凛然道:“宋大人这么说便是看不起我们了,如果我们愿意逃走,那么我们早就这么做了,但我们没有,我们坚守在这里,即使你不来,我们一样为镇魔司而战,你不能这么侮辱一群镇魔司的战士。”
常固和周振涛同样大为不满,“大人如此说便是侮辱了我们,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们进入镇魔司的时候早就知道,这口饭不好吃,用命去填的准备,早就做好!”
“还请大人为我们道歉!”
“道歉?我从不道歉。”
宋慎冷冷道。
“我只是将问题的严重性告诉你们。”
三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中不再与宋慎轻易沟通。
展开身法,越过白雪。
chapter_content(); 眼前一座潦阔的建筑群展开,宋慎淡淡道:“走,直接去他们总部吧。”
林辰愕然道:“宋大人来侦查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总部是那里?”
林辰瞠目以对。
宋慎淡淡道:“睁开你的望气之术看看,你看到了什么?”
林辰大骇间连忙运转望气之术,开始查看。
望气的术法的确是镇魔司的必修课,但林辰完全做不到挥洒自如,每次望气仍需很长的时间来观察与判断。
不过这一次,他不算慢。
“看到了什么?”
“血!”
宋慎点头,至于那股缭绕的魔气,对方看不到很正常,因为这股魔气十分内敛,错非他的望气之术精到异常,也决计看不到这一丝猫腻。
“躲躲藏藏,是我镇魔司该做的事情吗?”宋慎冷冷道。
“杀了我镇魔司的紫衣除魔使,还在这里为非作歹,今晚,我要让他妈的整座城池,都知道镇魔司的手段!”
“大人要做什么?”
几个青衣面孔流露出不解与惊异,被宋慎突如其来的凛然杀意惊动了。
但,宋慎言罢却消失在原地,骤然间不知何故,移形换位,人已经在巨鲸帮的围墙之内了。
“什么???!!!”
三人顿时大汗淋漓,连忙翻墙,全力展开身法,做到极致隐蔽。
三迈克尔的围墙,这人是怎么过去的?
直接嗖得一下,直接整个人在原地就没有了,再看的时候已经在十丈开外,这是人能有的身法吗?
林辰此刻也忘了刚才宋慎对他们的轻视和彼此的不快,称赞道:“大人的潜行之术,当真是出神入化!”
说话间,一队人马立即冲来,道:“你们干什么的!”
“————”林辰有些狼狈的闭嘴,这些人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刚进来就被发现,看来今晚的大计可能要破产————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罡气带着细微的呼啸,六人成队的巡逻人马所有动作全部停止,象是被按住了进度条一样完全静止在原地。
东风拂过。
被腰斩的尸体滑落在地,鲜血染红白雪。
宋慎淡淡道:“这才是真正的潜行之术。”
战栗中,三个青衣连忙快步跟上。
“这————这就是先天的武功吗?”
两个涤血大圆满,始终未能打破桎梏的后天武者青衣感到自己的世界观在倒塌。
这么杀人的话,今天晚上这座城池一半的人都会被宋慎轻松击杀。
林辰在一阵惊悚中感到整个大脑都在发出麻麻的感觉。
原本,对于自己在这个年纪所取得的成就还在沾沾自喜。
原本,以为任何天才也就那样,自己努力就能追上,但现在看到宋慎的出手,令他所有的自信心都在瓦解。
宋慎大步前行,不出片刻就来到了巨鲸帮总部门下。
紧接着。
一阵呼啸的罡气勃发,金色的拳印,划破长空!
它粗大蛮壮的手臂随意搭在身侧,森白的牙齿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痕迹。
“谁说不是呐,在山里的时候,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几个大人先享用,嘿嘿,这次来到城里,咱俩没跟苍狼大人去什么劳什子宴会,到时候又要跟人类似的,还是汪帮主这里自在。”
“就是就是,汪帮主这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它们的声音很憨厚,使人十分老实,十分平易近人的感觉。
这氛围看起来倒是十分随意融洽。
汪海超无奈,自己的总部,上来就弄成这么血淋淋的场景,实在是让他有些膈应。
但这两只猿妖他不敢拒绝。
原因也很简单。
不敢。
他敢让这两个练出妖核的猿妖不顺心,那对方就有可能让他掏心掏肺。
哪怕就算是这两头牲口他还有可能对付一下,但其口中的那位苍狼大人,是他一想起来就感到战栗的强大存在。
人在江湖这么多年,汪海超见得世面也多了,眼前这个场景更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恻隐之心?
那是什么。
完全没感觉,有的只是埋汰,实在是埋汰,这满地血呼啦的。
汪海超现在只希望这两个家伙能赶紧吃完了走人————走妖,不过一说起这位苍狼大人,他倒是起了一丝好奇心。
“这苍狼大人————的子嗣,诞下了吗?”
猿大吃西瓜似的口齿不清地说道:“还没呐————你们人类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根本生不下来。”
汪海超顿时一脸惊愕,“那岂不是已经怀胎十六个月了?”
猿二显然嘴比猿大还要松,心里的话跟豆子一样掉了出来。
“十六个月?你小看苍狼大人的血脉了,告诉你真话哟,其实,那女人怀胎已经整整两年半了。”
“嚯!!”
汪海超一脸震惊莫名。
好家伙的,这怀胎两年半,生出来的能是人?
哦不对,本来就不是人。
那没事了。
苍狼一族的血脉,出自上古天狗一族,由于仰慕人类那种博大精深的文化,这位招摇山的妖帅苍狼大人却很喜欢变成人类的贵公子模样,来到人类的世界,学着人类一般。
这其中风花雪月的事情自然不少。
不过,自从这位苍狼大人认得了萍阳城陈志扬陈总兵的女儿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竟然弄出这种丑闻。
说话间,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
汪海超笑道:“莫先生自从从新馀城回来之后就经常愁眉苦脸,这次你们的护教法王都来了,难道还不能让这位陈小姐产出胎儿?”
莫进贤苦笑道:“悬,苍狼一族的血脉,恐怖如斯。
“这陈总兵的女儿————着实遭罪了。”汪海超咋舌不已。
陈总兵的女儿陈青溟,本是萍阳大大有名的才女,自幼博览群书,四书五经不用说,各类杂书更是浸淫,尤擅豪放词,写的杂文也备受推崇,得到过大家的赞叹,其书法更是得到笔挟风雷,墨涌江潮的八字评价。
恨不为男儿身,携剑斩长鲸。
这位奇女子曾如是说。
自从这位苍狼大人与陈小姐相识之后,属实天雷勾动地火,很快便做了不该做的事。
“这陈小姐武道修为太低,身子已经到了极限了。”
莫进贤目光幽幽,十分头疼。
他们怜生教是带了个生子没错,但是接生还真不是业务范围内的事。
“阵法已经激活,最近苍狼大人也十分忙碌,便要我们想办法,但我教的秘术————也是用在武者身上才行,这陈小姐柔弱小女子,如何能承受得住?”
汪海超听了只觉得有种八卦的爽感。
听说这女人坏了孩子之后,也有了魔性,之前跟着总兵大人回老家的时候太趁夜吃了几个村子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是肚子里的妖魔嗜血的本性在作崇。
一听到阵法的事,汪海超注意力立即变化了方向,“这阵法真的已经布置了吗?难道那位存在真的要————”
莫进贤缓缓点头,对于这阵法讳莫如深。
“这次招摇山老山君手底下的八大妖帅齐齐出手,实乃是盛况一场啊!”
他的脸上,却显现出一层兴奋。
病态的兴奋。
汪海超有些无趣,有些无奈,也有些麻木。
没一个是人。
这里没一个是人,包括他。
但他不象莫进贤这样憎恨人类,也不象这些妖魔一样将人类当做食物。
无他,生存罢了。
灯烛摇晃,光影错乱。
照映在这些人,魔,以及不人不魔的东西脸上,各有各的狰狞与可怖。
一阵微风,从窗外吹拂进来。
抱着腿啃的猿大忽然缓缓抬起头。
“猿二,要快点吃哟,马上就有新的食物了。”
“嚯嚯嚯,这都能有食物主动送嘴里的。”
巨鲸帮帮主汪海超与怜生教的香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讶。
有人闯门?
两大猿妖,齐齐将硕大的头颅转向东面。
那是严严实实的墙体。
在一阵难以抑制的惊愕中,两人对视一眼,冥冥中感到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快步靠近。
兵刃,在缓缓拔出。
莫进贤的两侧的两大魔傀原本沉寂的瞳孔此刻缓缓令其一丝红光,鳞甲之下,那细密的纹路亮起,铿锵而有力的心跳,正在复苏。
枕戈待旦。
两个猿妖庞大的身躯站了起来,面相墙体方向。
“什么人————”
汪海超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身为萍阳的武林宿老,他成名已经三十年。
五十岁的他一对铁掌极其了得,刀法更是森严而强横,此刻在两大妖将都还在的当口,自己的总部,竟然有人来闯?
这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嘭!!!!!
以特殊岩材构筑的总部墙体,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里,破开一个大洞。
一阵金色的狂猛罡气,席卷整个室内,如同骤然掀起的海超,刮起的馀波将桌椅板凳全部掀翻在地。
尘埃过后。
露出四个人影。
室内人也好人魔也罢妖魔也行,第一时间露出各异的神色。
一道紫衣,三道青衣。
镇魔司的皮,每一次都让跟魔字沾边的人感到膈应啊————
宋慎的身后。
林辰,周振涛,常固三大青衣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坐在一旁的巨鲸帮帮主,还有那个文士中年人,都给他们先天级别的强大威压。
还有两尊高大的身影,毫无疑问是怜生教秘术炼制的魔傀。
但这些都敌不过大厅中央那两尊庞大的身影,高约两米,全身长满了顺滑水油的白毛,粗大蛮壮的骼膊延伸至膝盖的位置,一口森然的白牙锋利如同匕首,猩红的的眸子,正在缓缓看向几个不速之客。
灼热的魔血,令整个室内的空气在倾刻间上升几个度,澎湃的妖力不住压迫着这三个人类。
几个青衣首先坚持不住,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他们的骨骼关节开始发软。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胆小,而是重压之下的躯体反应。
这两尊大妖,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的范围之外,恐怖的妖力波动,毫无疑问是凝练了妖核之后带来的。
两尊妖将!!!!
想到这里的几个青衣已经开始面色泛白,大手缓缓握在剑柄上。
不发一言,开始布阵!
猿大裂开嘴一笑,顺手将手里的大腿骨丢在一旁。
“对不起,好象吓到你们了哟。”
猿二嘟囔道:“嘿嘿,人类有什么好的,我偏不爱变成人类的样子。”
这个时候,忽然间一个声音大喝道:“宋慎!!!你竟然来此送死!”
莫进贤终于认出了宋慎,上次在飞龙山,老黄一个劲的屠杀入山的武者,他则一直在密切关注龙首峰的动向,结果在发现了百足老怪,萧平哲之后他便打了退堂鼓,随后又来了紫阳宗的两大高手,莫进贤连跟老黄打招呼都没做直接火速跑路了。
当时他就知道老黄家肯定是完犊子了。
几天之后,黄府满门抄斩。
莫进贤当时已经一路跑到萍阳了,结果谁知道这个宋慎竟然后脚就到,主打一个阴魂不散。
宋慎斜视这人一眼,“你谁?”
莫进贤冷冷道:“本人莫进贤,乃怜生教香主,黄氏已入我教,你竟然灭了黄家,此乃我教大仇!”
“哦,还有主动送死的。”宋慎眼尾看都没看他。
战五渣,待会儿就是一拳的事。
对此,莫进贤大为光火。
“我想请问一个问题再打,如何?”宋慎开声道。
屋内的人和魔都愣住了,主要是这个人他,他太礼貌了。
汪海超大刀拔出,“说吧。”
宋慎问道:“在我之前,有个紫衣和青衣在调查的时候失踪,这两人现在还活着吗?
”
猿妖听了这话,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喏,就是那两滩,你们喜欢就拿走,哦不对,你们待会儿会变成四滩。”
汪海超冷笑一声,将一个物事丢了过去。
宋慎大手一接。
一张紫牌。
独属于紫衣的令牌。
宋慎叹息一声,收起紫色令牌。
萍阳城烂完了。
现在需要一把刀好好的搅一搅,将这烂肉彻底捅穿!
猿二狞笑道:“喜欢这个玩具吗?自诩正义的家伙们。”
猿大则道:“镇魔司,除魔使。你们这个名字,注定你们的灭亡,一群卑微的臭虫,竟然妄言镇魔!”
宋慎扫视一眼,嗯,都到齐了。
身后,一股灼热的气流热浪袭来,宋慎愕然返顾。
但见自己的三个手下————
燃起来了。
首先是林辰,本命精血熊熊燃烧,浩荡罡气波动而起。
随后是两个后天青衣,全身的气血开始暴涨,增强。
他们誓要燃命!
一战!
宋慎无奈的道:“在燃什么啊?就这种小场面你们就燃起来了,给我先一边儿呆着去吧!”
言罢大手一拍,菁纯的罡气首先把两个后天境界的青衣刚要燃起的火苗拍灭,“先天燃一下也就罢了,你们两个在燃什么?”
旋即骤然探指一点,林辰丹田一滞,全身的燃命秘术刹那间停止,火苗彻底熄灭。
几个属下如同断电,当场愣住,瞪着眼睛看着宋慎。
两个猿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正待喋喋不休。
金色拳印,横空出世。
两大猿妖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人类先在这里张牙舞爪,顿时惊怒万分。
妖力刹那彻底点燃,暴涨。
“吼!!!!!!”
音波咆哮将在屋内掀起一阵气流的巨浪,硕大无朋的爪子,一个捏拳,猛然左面砸来,一个撮掌切来。
指掌交错,风声的咆哮响起。
嗯?
不是,人呢?
“在这儿呢。”
优哉游哉的声音出现,在场者顿时循声而望,宋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房梁上。
“吼!!!!!!”
猿大猿二,同时愣住,下一秒,两大妖魔的脸上浮现出剧烈的震骇。
密密麻麻,如同天罗地网的掌影自天而降,滂沱大雨一般洒下。
般若金刚掌!!
所有人都愣在当地,首先是完全没看清,为什么宋慎一下到了房梁上,其次是,这一套从天而降的掌法。
实在是,太劲了!!!!!
裹挟螺旋罡气的掌力,在澎湃中扭曲,透骨爆炸,钻钉过肉,层层叠叠,如同没有止境。
地表在开裂,塌陷,最终变作一个巨大的坑洞。
“人类!!!”
两个猿妖怒吼声中魔血层层暴涨,猿二首先身形拔高一丈,正要伸展猿臂,蓦地一只大手猛然抓住它的头颅,向下按压。
轰!!!!
倒塌的妖身尚未彻底崩溃,猿大呼啸而来,爪子挥动,划过猩红阴风将墙壁震荡得摇晃不止。
宋慎流转着罡气的大手拍出,在一阵焦黑的雷电狂闪过,猿大感到爪子传来的剧痛,收回一看,彻底变为一堆烤熟的烂肉。
这是什么武功????
下一秒,它后知后觉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在灼热的电弧炙烤下冒着黑烟,而那里,它苦心修行几百年得到的妖核已经不翼而飞,落在了那个人类的掌中。
“还给我————还给我————”
宋慎上前一步,蓄力一拳轰出,在骨骼刺耳的断裂声中,硕大的头颅瞬间轰然炸开。
“咳咳————”
地表的坑洞里,猿二还在挣扎,但它再也抬不起头,因为刚才这个人类大力一按,已经直接压断了他的脖颈。
不住咳血。
惨叫不止。
宋慎一脚踏在这硕大妖魔的背上,集束穿透的力道,直接将其内部的内脏灌为肉泥。
“现在知道什么是镇魔司,什么是除魔使了吗?”
一脚将这尸体踹翻出去,宋慎一步来到外面,双膝一弯,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拔地而起,两个弹指之后他从天而降,落往鼠遁中的汪海超的方向。
汪海超目眦欲裂,这是什么速度?他几乎听到了微小的音障。
拔刀,瞬间将压箱底的沧海六十四刀劈出,编织出绵密刀网,期待能够抵挡住来者的进攻。
一道裹挟着风雷的寒芒破空斩出,一刀,仅仅一刀,破开一切防御与进攻,直接将巨鲸帮帮主的身体劈成两半。
“逃!!!!”
莫进贤感觉心脏似乎漏了,喉咙干涩,阵阵心悸。
这是什么怪物?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恐怖啊!!!!
他连魔傀都没带,撒丫子直接狂奔出将近一公里,整个人跃出房顶,刚要跳下围墙。
一个风声从上方响起,刚刚生出一丝不妙的时候,一股沛然莫可抗御的巨大狂力,在六丈的高空中,径直将他轰入地壳。
巨大的力量几乎将空中的尘埃和气体当场以音速压向地面,形成一簇肉眼可见的射线,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之内,莫进贤从一个人形生物变成一滩肉饼。
天色刚亮。
风雪中,两颗事务灯笼一样挂在巨鲸帮的大门口。
一颗是脑袋,猿妖的脑袋。另一颗也是脑袋,巨鲸帮帮主的脑袋。
至于莫进贤和猿大,脑袋早就烂成肉饼,没法示众了。
大门上镇魔司封条,鲜红而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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